临近过年,按照往年的惯例,李杰是准备将父母还有大哥一家都接到县城这边过几天的。 但是因为情况比较特殊,城里实在是比较危险,李杰决定还是不将家人接过来比较好。 于是他便带着媳妇邱明珠,和二哥李大海,二嫂王丽丽,小弟李安和小妹李琳一起回来了趟村里。 这次回家,李杰和二哥李大海经过商议,准备将李小虎,李千秋和李欣然三个小家伙给留在村里。 反正还有十来天就要过年了,李杰打算这段时间直接让二嫂在家里待着,三个小家伙也不往县城那边带了,让他们直接在村里生活。 反正再过一周左右,李杰他们放了年假也该回来了。 本来李杰觉得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回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回到村里之后,和老爹李水根老娘陈秀芳说了自己的安排,二老也颇为赞同。 毕竟孙子孙女们常年在县城那边生活,二老这段时间去县城的次数也比较少。 现在得知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提前一周回村,两人自然很高兴。 当然,李秀军和李秀秀两人见到弟弟妹妹们从县城回来,而且要一直待到年后,自然很是兴奋。 五个小家伙,每年只能短暂的在一起玩上十天半个月的,所以很不尽兴。 这次难得时间长了一点,小家伙们都乐疯了。 看着五个小家伙在村里乱跑,李杰也觉得有些无奈,不过小孩子就是这样都比较贪玩。 李杰这次回来,除了将二嫂王丽丽以及侄子李小虎和一对儿女留在村里,也按照惯例去了大队长李保国家里拜访。 让李杰觉得有些诧异的是,原本比较精神而且十分乐观的大队长李保国,此刻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毕竟最近几年来,大队长家的三儿子李晨和小儿子李东都去县城当了工人,李保国自然每天也是乐呵呵的。 只是不知道这次大队长家里遇到了什么事,脸色居然如此难看。 承蒙大队长李保国的照顾,李杰和李大海兄弟两人虽然不经常在村里生活,但村里也没有人会不开眼欺负李家众人。 而且有大队长李保国和计分员李卫国的照顾,李杰的父母还有大哥一家在村里过得还是比较舒心。 此刻大队长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李杰自然要上前询问一番,看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下。 “保国叔,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啊?” 李保国光顾着考虑几天后去市里火车站接知青的事情,倒是没有注意到李杰的到来。 听到动静之后回过神来,发现是李杰来了于是便对他说道。 “还能有什么事情,前几天公社开会,说有一批知青要过来,每个大队都有份!” “听说这次来的人还不少,每个村分摊下来最少都有七、八个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听大队长李保国说这件事情,李杰顿时反应了过来,感情他将知青下乡的这件重要事情给忘记了。 虽然他印象中隐约有这么个事情,但具体的时间还真的给忘了。 没想到这么快第一批知青就要下乡了,而且自己的老家居然首当其冲。 “保国叔,那你和我说说具体的情况呗。” “这有啥可说的,不就是弄了一群活祖宗到咱们村,活估计也干不了多少,以后村里得出粮食养着。” 想到前几天开会时公社那边主任传达的思想,李保国就不由得皱起来了眉头。 那批知青在年底之前就会到村里,上面最开始的时候会拨下一批粮食。 但最多只会供应粮食到来年夏天麦收,等到明年麦收之后交完公粮,那些知青们也要和村里的村民一起分口粮。 并且从此以后,上面不会再拨下粮食供养这批知青,后面只能靠村里想办法。 按照往年的收成,地里的这批小麦等到来年夏天收获之后,交了公粮后,家家户户还是能有一些余粮的。 但是这批突如其来的知青,打了大队长李保国一个措手不及。 现有的耕地就这么多,粮食已经种下了,不可能再临时开荒。 羊毛出在羊身上,就算那些知青们可以在麦收的时候帮点忙,但是在分粮的时候,可是要分走不少粮食的! 听到大队长李保国的简单解释之后,李杰也觉得有些无语,这可真的是无妄之灾啊。 “保国叔,那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啊?这是上面派发的任务,每个公社每个大队都有,就是再不乐意,也得把那些知青娃娃给带回村里啊!” 李保国虽然心中有些气愤,不过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李杰也只是这样问问而已,他知道知青下乡这件事情势不可挡,而且这批知青肯定不是最后一批。 不过后面会不会来知青,李杰也不确定,他也不想和大队长李保国说起这个事情。 “唉,小杰啊,你说这件事情该咋办?” “之前咱们村里情况还算是比较好的,除了前些年干旱吃不饱饭,这几年收成还算是可以,交完公粮之后每家还能多分点口粮。” “可是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知青,地里的麦子已经种下去了。” “等到夏天麦收的时候,要是算上那些知青,交完公粮估计就没多少粮食可分了。” 想起这个事情李保国就觉得很是头疼,他觉得李杰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人,或许有解决的办法。 对于这个问题李杰也想过,粮食不够吃和钱不够花差不多,无外乎开源节流。 不管如何,知青下乡这个事情是肯定没法阻止的,与其自怨自艾不如早点做好准备。 可以提前告知村民这个消息,而且在知青到来之后,就要召开全员大会。 让他们知道来年麦收之后,能分到每个人身上的口粮不多,让所有的村民包括那些知青在内,粮食都要节约点吃。 开源倒是比较麻烦,除了让家里有点钱票的人,提前储存点粮食之外。 就只能到山上碰碰运气,或者是搞点村里集体经营的事情,比如种点经济作物和蔬菜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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