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杰准备出门的时候,睡在隔壁卧室的陈秀芳也醒了过来。 儿行千里母担忧,李杰每次跟着车队出行,最担心的其实还是陈秀芳。 不过现在她也知道,这段时间三儿子李杰已经尽最大努力很少出远门了。 而且自己的三儿媳马上快要生了,她可不能表现出太过不舍或者是过分的忧虑,省得让邱明珠也跟着担心。 婆媳两人看着李杰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都是百感万千。 等李杰走了之后,邱明珠这才皱了皱眉头,朝陈秀芳小声说道。 “娘,我最近感觉肚子有些不太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快要生了。” “唉,女人苦啊,怀孕之后都得走这么一遭,有什么事一定要早点处理,咱们马上就去医院看看吧。” 陈秀芳也担心邱明珠会出现什么症状,于是匆忙将衣服穿好,然后便搀扶着邱明珠一同向医院的方向走去。 基本上李杰刚刚出门半小时左右,陈秀芳和邱明珠两人也从院子内走出,然后向医院的方向走去。 不过对于家里发生的事情,李杰可不知道。 他现在到了钢铁厂,正和其他几名司机聊天,等着一会厂里的工人将东西全部装卸好,然后他们再开着卡车去隔壁市送货。 因为去的地方稍微远了点,所以这些司机们也没有往日的那般散漫。 都想着早去早回天黑之前能回到县城,所以表情都很是严肃。 像这种临近的任务,如果是本市的话,所有人都会放松一点,甚至中途还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在市区周边采购。 如果是出省的话,时间就比较长了,短则三五天,长则半个月。 这样的话他们也不是很着急,因为路上有各种不确定性的因素,所以要做足了准备。 反而是这种去隔壁室的任务时间比较紧张,因为都想早去早回。 一大早出发,中午在那边装了东西就立刻返回,这样不耽误天黑前到家。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当三辆大卡车一一驶出钢铁厂大门的时,天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原本有些光亮的天空,似乎也变得有些昏暗,很快便下起了蒙蒙的细雨。 虽然还是在八月,但这场蒙蒙细雨很快便转成了瓢泼大雨。 气温迅速降低,李杰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然后又将身上的衣服又紧了紧。 因为是阴雨天气,所以三辆车上的司机都十分小心,没敢加快速度行驶。 不过还好路上比较顺利,虽然中午到达隔壁市的时候时间已稍微迟了点,但也没有晚太多。 因为时间比较紧张,包括李杰在内的六名司机基本并没有离开,直接在厂里吃了点饭。 然后看着那些装卸工人将卡车上的货物一一卸了下来,然后又往里面装了一些东西进去。 因为时间比较紧张,而且外面还下着大雨,几个老司机也没有要出去交易一番的心思,都想着早点将货装齐,然后开车返回县城。 队长赵胜利看了一眼远处翻腾的乌云,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 “这雨估计还得越下越大,咱们回去的路上得小心了。” 听到队长赵胜利的话后,李杰心中也是打了个激灵,虽然他不知道赵胜利是通过何种方法判断的。 但想来赵队长一手创办了钢铁厂的运输队,而且执掌整个运输队十几年,肯定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情况,想来经验也是比较丰富的。 今天又下着大雨,李杰的心头也有些焦虑,不知道能不能早点赶回县城。 其他几名老司机对于这种情况虽然表现的有些沉闷,但出门在外这些情况总是避免不了的。 看了一旁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李杰,赵胜利压低了声音说道。 “小杰,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虽然今天天气差了点,咱们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最晚七、八点钟应该就能到县城。” “我知道了赵队长,不用担心我的事情,我就是心里有些着急,想要快点回家。” “嗯,你小子很不错,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大老爷们,要是一点都不担心家里人我可要看不起你。” “害,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啊?” 知道李杰的情绪有些低沉,赵胜利主动从怀中掏出了一包香烟,然后递给了李杰一根。 “别想这么多了,马上就装车结束,一会我来开车领队,这样咱们能早点回去。” “谢了队长,改天请你吃饭。” “你小子还搞得这么客气,再这样以后不和你说话了。” “……” 装卸工人很快便将三辆卡车给装满,然后李杰和赵胜利等六名老司机纷纷走上了卡车,启动后就向着凤凰县的方向驶去。 回去的路上天气更加恶劣了一点,狂风卷集着乌云,整个旷野都显得有些压抑和昏暗。 李杰只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雨点不停打在眼前的挡风玻璃上,心中只能不断祈祷着这几辆车千万别出什么问题。 车在路过有人烟的地方还好,到了荒野,整个天地间好像就剩下他们这几辆孤零零的卡车,让李杰心中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寂寥。 在凤凰县这边同样下着大雨,不过今天一早从家里出发的陈秀莲和邱明珠两人没有在家,反而是一直待在医院里。 中午的时候,李大海照例路过这里,想要看看老娘陈秀芳和弟妹邱明珠的情况,见到家里一个人也没有顿时有些慌张。 好在李大海虽然心中着急,不过也知道两人应该是去了医院。 到医院那边转了一圈之后,发现两人并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邱明珠突然感觉肚子有些不太舒服,于是便直接到医院这边等着了,而且很可能今天就会生。 李大海想着光靠自己老娘在这里可能人手不太够,于是便冒着大雨骑自行车回家,又将媳妇王丽丽给带了过来。 原本陈秀芳一个人在这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但邱明珠又不舒服,没精神和她聊天说话。 直到二儿媳王丽丽来了之后,陈秀芳这才是松了口气,然后和她一起讨论着对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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