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小院这边收拾好之后,李杰还有李大山,李大海兄弟三人都已经快要累瘫了。 陈秀芳和李水根两口子,帮忙算了一下礼金,发现还真不少,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快有两百块钱了。 这些东西自然是要记着的,等到别人家结婚的时候还要还回去。 不过这接近两百块钱的礼金倒是解决了李家的燃眉之急,为了给李杰举办婚礼。 买房子,准备酒席,再算上打造家具,家底都被掏空了。 现在有了这么多钱之后,倒是不用太过紧张,陈秀芳和李水根两人也没想到今天能收到这么多钱。 之前大儿子李大山二儿子和李大海结婚的时候,那时候来的人也多,十里八乡的亲戚加上村里的一些村民,礼金加一起能收几十块钱就已经顶天了。 基本上都是三、五毛或者说一两块钱,最亲的亲戚也不过是两、三块。 但是今天过来的几人,单单是周明,马主任,还有王虎三人就贡献了三十块钱。 李杰所在的采购部,另外两人也贡献了十元,李家这边可能是因为李杰在县城当了工人,亲戚们也都稍微多给了点,基本上都是一块两块。 其他没有赶来的一些亲戚,也都让过来的亲友捎带过来了,加一起也收了大几十块钱。 邱明珠那边的亲戚基本都是城里的工人,出手最少都是两块钱,两边加一起就一百多了。 还有在县城这边平时受到李杰恩惠的一些合作伙伴,基本上每人都随了三、五块。 包括李杰二哥李大海在食品厂的同事刘涛,今天也随了五块钱,还有李家村的村长李保国,也让自己小儿子李东随了五块钱。 这些钱李水根和陈秀芳两口子一分也没要,全部交给了李杰和邱明珠两人。 之前老两口也不是没有想过,靠着婚礼亲朋好友随的份子钱能稍微回一波血。 本来以为双方亲朋好友加一起能收个一百块钱就了不得了,没想到居然收了接近二百块钱。 虽然今天李杰筹办的两桌酒席用了很多的食材,但老两口想着怎么也不可能超过五十块钱吧。 总而言之,这次办完酒席之后,李杰在明面上又不差钱了。 李杰很多事情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媳妇邱明珠,告诉她自己结婚购买小院的二百块钱是从家里拿的,办酒席和打造家具的钱,朝大哥借了二十块钱朝二哥借了八十块钱。 “李杰,现在咱们手头有这么多钱,我这些年也攒了一些钱,咱们把大哥和二哥的钱还了吧。” “爹娘他们的钱先还一部分,等咱们俩的工资下来了再慢慢还。” 对于能收到这么多的礼金,邱明珠心情也有些激动,虽然她知道这些人情以后还是要还回去的,但最起码减轻了两人短期内的资金压力。 “嗯,就你聪明,你的钱就先留着在家里用吧,今天收到的礼金我先还给大哥,二哥,还有爹娘一部分,差得的一百块钱左右我用工资慢慢还给家里就可以了。” 当李杰将一百块钱拿出来,要还给大哥李大山还有二哥李大海的时候,兄弟俩说什么也不要。 后来李杰说他现在不差钱了,而且这钱本来就是借的,要是不收他就生气了,李大山和李大海兄弟俩这才把钱收了下来。 还给两个哥哥的钱还算是比较顺利,当李杰拿着九十多块钱递给李水根和陈秀芳的时候,遭到了一阵痛骂。 “好你个臭小子,我和你爹又不缺钱,你把礼金都拿家里干什么?到时候明珠那丫头还以为咱们老李家要欺负她呢,人家爹娘咋想啊?” 被爹娘训斥一番之后,李杰也无力反驳,最后好说歹说之下,李杰留给了父母五十块钱,然后拿着剩下的四十多块钱,灰溜溜的找媳妇去了。 婚礼已经举办完成,李杰的两个哥哥还有爹娘自然不会在新房子这边待着,于是便回到了先前李杰和李大海租住的小院。 李杰这几天都请假了,明天和后天也没有事干,于是便打算明天一早送爹娘和大哥回村。 李杰的想法自然遭到了三人的拒绝,他们三个又不是不认得路,而且李杰这才刚结婚,没必要让他再往家里跑一趟。 好说歹说之下,李杰才得到了第二天一早把他们送到停靠马车地方的机会。 想着明天一早爹娘以及大哥要回村,李杰下午找了个借口出去溜达了一圈,拿了不少烟酒,还有糕点,罐头糖果什么的回来。 当然,给弟弟妹妹带的一些小玩意和小人书李杰也没有忘记,全部放在一起装了满满一大兜子提到了父母那里。 见到李杰刚刚结完婚,手头有点钱之后就这么奢侈的大采购,李杰再次被李水根和陈秀芳两人一阵批评。 老两口已经下定决心,等几天李杰和邱明珠两人回到李家村的时候,他们要好好和三儿媳说道说道,让她以后管好李杰,不要让他乱花钱。 对于爹娘的批评,李杰也很无奈,反正他又不缺钱票。 在爹娘这边被训了一会之后,李杰便回到自己的新家了,毕竟邱明珠还在家里等着他呢。 因为李杰不喜欢吃别人的剩饭,所以今天酒席剩下的一些饭菜,李杰就让亲戚们打包带走了。 不过今天因为做的饭菜比较好吃,现在人人都吃不饱饭量很大,菜倒是没剩下什么,也只剩下了一些馒头和饼子。 晚上李杰和邱明珠随便做了点饭,吃完饭之后便回屋休息去了。 今天结婚的李杰心情自然是很激动,春宵一刻值千金,晚上自然有的忙碌。 此刻只能浅吟一首《琵琶行》来表达此刻屋内的场景。 ……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 一切都结束之后,李杰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怀中的邱明珠让他知道,自己已为人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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