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王父、王母以及王麻子的到来李大山很头疼,但门都打开了总不能直接将人给赶走吧,于是他只得耐着性子等三人开口。 “大山啊,事情是这样的,我听人说我那好女婿大海到县城去当工人了,这是真的吗?” 王父的态度还算是良好,看起来和正常的老丈人关心女婿一般,但等到一旁王母开口,味道顿时就变了。 “大山啊,大海他都去县城当工人了,刚刚我看丽丽和虎子都不在家,是不是被大山给接到县城了?” “大山,你们老李家现在算是发达了,我刚刚去看了,就连你爹娘都不在家,都搬到县城享清福去了吧?” “县城离家这么远,我担心大山和丽丽他们两个吃不好穿不暖的,现在地里没什么农活,我们几个准备去县城看看他们小两口,顺便看能不能帮上忙,去帮他们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服什么什么的。” “丽丽的弟弟一向聪明能干,看能不能也让他去厂子里,给他姐夫帮帮忙啊?” 王父和王母两人不愧是最佳搭档,三言两句就将目的给说了出来,而且丝毫不显得突兀。 两人说完话之后,王麻子便是一副老神在在的小日子模样,就差没低头鞠躬,然后说一句“大山桑,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对于三人上门到访,李大山很是头疼,他又何尝不知道老王一家三口是什么德行。 “王叔,婶子,丽丽只是带着小虎去那边看看,过几天就回来了,” “再说了,想要去厂子里上班,就让王老弟到县城找人问问啊,去县城帮忙可不像在地里种庄稼说去就去的。” “工厂招人都是有一定要求的,是厂子里的领导说了算,大海他也做不了主的啊!” “大山,你这小子净说些瞎话,现在谁不知道你们老李家有关系,在县城有个当大领导的亲戚,能把人弄到县城当工人。” “只要你爹娘同意了,去县城当工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听到王母的话之后,李大山震惊当场,他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有这样的想法。 “婶子你听谁瞎说的,咱家哪认识什么大领导啊,就是我大姨家一直住在县城。” “我大姨夫在水泥厂车间当工人,说白了就是一个厂里的老人而已,领导可算不上啊。” 李大山自然是实话实说,他可不想让老王家的三人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李大山的话王家三人根本听不进去,他们觉得这是老李家嫌弃他们老王家。 “大山啊,你小子就不要在这里瞎说了,你们家去当工人的事情我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 “其他的不说,你看我们家麻子怎么样,长的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去城里当工人的料,这可不是别人是丽丽的亲弟弟啊,到了县城之后心里能不向着他姐夫吗?” “是啊,是啊,大山哥,就让我去吧,我一定听我姐和姐夫的话,我姐夫现在住哪啊,你告诉我,我今天就能到厂子里帮我姐夫干活。” 听到王家三人如此蛮横无理的要求,李大山的拳头紧攥,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打翻在地。 这都是些什么鬼?是想赖上自己家吗? 原本高蓉蓉还在屋内逗李秀军和李秀秀两个小家伙玩,听到院子门口这边有争论的声音,这才抱起小儿子拉着小女儿向门口走来。 大致听到几人的谈话之后,高蓉蓉也很震惊,然后她便义愤填膺的说道。 “婶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啊?这县城里工厂招工的事情,爹娘哪能插手?要真像你们说的这么好,我家大山早就跟着去县城里去了。” 听到高蓉蓉的话之后,老两口虽然觉得有道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他们甚至觉得是因为李大山不孝顺,和自己爹娘闹别扭,这才没有落得县城工人的身份。 “你这小丫头可真不会说话,我可是都打听清楚的,现在附近几个村子,谁不知道老李家有亲戚在县城当领导,想要到城里当工人,还不是你爹娘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你们小两口为什么没去县城,我估计是你们两个不孝顺,亲家母他们看不上才没让你们两个过去。” “你们不孝顺,没法去县城工作就算了,可别耽误了我家小儿子的前程,我家麻子天生当工人的料,你快点告诉我丽丽那丫头去哪了,我们自己去县城找。” 王母自然不是善茬,见到高蓉蓉和李大山两口子推辞,心中觉得非常生气。 见到不讲理的几人居然敢训斥自家媳妇,李大山顿时急眼了。 “都给我住嘴,以讹传讹的事情也好意思拿到我家来说,想当工人自己去县城打听,现在你们赶紧从哪来的到哪去吧!” 听到李大山直接让几人离开,王母顿时不乐意了,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 心想李大山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一个“不孝子”罢了。 兄弟姐妹们和爹娘都去县城享福了,都不带他们小两口的,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耀武扬威。 “大山小子你好好说话,赶什么人啊!你们老李家现在是光棍了,出了好几个工人,但你现在还不是工人呢?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丽丽是我闺女,大海是我女婿,一个女婿半个儿,我要去找他们关你什么事?” 见到李大山没有说话,只是将拳头攥的紧紧的,王麻子觉得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 于是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舆论的大棒制裁李大山。 “就是,你李大山是不是觉得兄弟几个出了两个工人,就看不起我们老王家了?” “大山小子,我劝你三思,现在你们老李家出了两个工人你就看不起别人,我怀疑你的思想有问题,小心我到公社举报你!” 连小学都没上过的王父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居然开始在李大山的面前搬弄是非起来。 眼前的三人加一起小学都没毕业,现在居然在自己的面前各种卖弄,李大山觉得很是讽刺。 就他们这副德性还想去城里当工人,尤其是王麻子,在附近几个村子都是远近闻名的二流子,小学都没上一半居然还想当工人?简直是可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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