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自己的小弟又不知从什么角落拿出一瓶酒和一盘花生米,李大海都有些麻木了。 不过在他心中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几天前他还在李家村的田地里抢收粮食。 这才过了几天,他就坐在县城的大院子里和小弟李杰喝着小酒谈天说地了。 而且这酒和花生米也不是随便就能搞到的,今天通过和同事刘涛的闲谈,李大海也知道很多东西都是需要票券的,有钱也买不到。 更何况自家现在穷的叮当响,也不知道小弟都是从哪里搞到的钱票。 “小弟,你从哪搞的酒票啊?” 李大海喝着小酒,夹了一粒花生米在口中,边嚼边问李杰。 “我哪有酒票啊,是收购东西的时候其他老乡给的。” 李大海听到李杰的话,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去收东西不是很困难的吗?别人还能给咱们好处?” 李杰则是点了点头,然后便岔开了话题,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现在采购员的工作确实不太好做,李大海也不知道自己小弟哪来这么多的门路,可以采购到很多的东西。 “小弟,你平时都是怎么完成采购任务的?” 不同的采购员能力各自不同,有些资格老能力强的,成天在办公室坐着,偶尔出去几趟就可以为厂子采购很多东西。 也有每天奔波劳累,从早忙到晚,采购不了多少东西还被领导批评的! 李大海喝着小酒夹着花生米,边吃边喝然后朝李杰问道。 “二哥,对于采购员这个工作,你有什么想法吗?” 李杰哪里有什么能力,只不过是偶尔用空间或者是采购的时候送些好处出去罢了。 所以他决定先考察一下二哥,看他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李大海看着李杰这副精明的样子,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小弟,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能有多大的能耐啊?” “只能说是尽力吧,无论如何在县城工作也比在村里种庄稼强,最起码每天能吃饱饭,而且每个月还有工资拿。” 现在很多地方都闹饥荒,虽然今年刚刚秋收结束,但李大海知道也就凤凰县这边的情况稍微好些。 有很多地方粮食大面积减产,很多吃不上饭的流民四处游窜。 有一些地方因为粮食极度缺乏导致黑市粮食的价格暴涨,别说凤凰县这边的黑市粮价,从先前的两元一斤降到了一块五一斤,有些地方的黑市,十块钱一斤的粮食都有人抢着买。m.biqubao.com 当然,那也只是一些极端的情况罢了,李杰也知道随着后面情况愈发稳定,粮价会慢慢降下来的。 不过采购员的工作今天白天李大海也通过刘涛了解了很多,现在的采购员可不好当。 有能耐的是真有能耐,但是一点关系没有,又没有门路的可是真的难做。 虽然家里用钱粮给他换了个食品厂采购员的正式工身份,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就万事大吉了,完不成采购任务自然是要被批评的。 不过若是李大海能够完成食品厂下发的采购任务,甚至是超额完成,那些领导别说是批评了,喊他一声大海哥也无妨。 和其他水泥厂,钢铁厂,纺织厂之类的不同,食品厂地位最突出的就是采购员。 见到二哥有些着急,李杰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这才缓缓说道。 “有些东西只可会意不可言传,不过我这几个月来,在县城这边确实认识了不少的老乡,如果二哥以后有什么难以完成的采购任务可以告诉我。” “不过你也知道,有些老乡交易的时候想要保密,不想让其他人在场所以要秘密的进行,具体是什么人就不太方便透露给二哥了。” “不是我不相信二哥,是对方实在警惕,就连我去交易的时候也只让我一个人去,上次王虎想去都被对方给拒绝了。” 听到李杰信口胡诌的话之后,李大海还真的信了。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小弟如此有能耐,才到县城这边工作几个月就有了某些渠道。 估计李杰说的那些老乡,应该是附近的村民或者是黑市上的相关人员吧! 今天李大海通过刘涛也知道了很多情况,他们食品厂资历深的采购员,是很少出去和那些散户交易的。 他们基本上都是和各处黑市的大佬,私下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但他李大海不过是刚到县城这边,对于黑市的情况两眼一摸黑,自然是没法像其他人那样了。 “小弟此话当真?你真的和那些人有秘密交易的关系?” “二哥,瞧你的话说的,你是我亲哥啊,如果不是对方一直强调要保持隐秘,我还能不带你去吗?” 李杰有些无奈的说道,但是空间的秘密他不得不隐保密,所以只能用这个借口敷衍一下二哥了。 “还是你小子行啊,不过我也不能全指望你,下次出任务的话你也带着我去学习学习,不然的话我以后也帮不到你。” 李大海知道自己小弟有能耐之后心里高兴,但他也不能什么事情全部都靠小弟李杰帮衬。 他也要努力开辟自己的人脉,不说以后能帮到李杰,最起码不能拖他的后腿。 “那肯定行啊,咱兄弟俩出马就没有摆平不了的事情,以后得空了咱俩一起去执行采购任务。” 见到二哥没有再多问,李杰也是松了口气,然后兄弟俩便继续举频频举杯,来起了其他的事情。 “这酒可真不错啊,下次要是还有的话,咱们兄弟俩就别喝了,给爹也带回去一瓶吧!” 李大海喝着手中的小酒,此刻突然有些怀念家人,尤其是家中的老婆孩子。 李杰也点了点头,说下次一定给老爹留两瓶小酒,拿回去孝敬他老人家。 李杰当初到县城谋工作,想的就是快点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 现在连二哥也跟着到县城工作了,自己家再拿回些好东西过去,倒也不是那么惹眼了。 有空间在手,物资不缺,现在又有了明面上的理由。 李杰觉得是该好好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了,实在不行就将爹娘接到县城住,到时候吃什么东西别人也看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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