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话不是那么的有力,也可能是觉得占了李杰的便宜心中有些愧疚,周明继续说道。 “小杰,今天这件事情叔承你的情了,你大姨父和表哥在,厂子里我会多多关照他们的。” “而且你这次搞来这么多的好东西,别说是一个临时工,正式工的位置也稳了。” “只要你以后能弄到好东西,叔给你说点好话,以后想要升职提干都没有问题。” 李杰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水泥厂的主任周明居然如此的老道,这大饼画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不过李杰当然也知道花花轿子众人抬的道理。 对方怎么说也是一个厂子的领导,难得愿意和自己这么一个农村人如此客气。 无论是看在物资的面子,还是自己大姨父的面子上,对他都算得上是不错了。 “周叔,以后在县城这边混饭吃还得多仰仗你了,等我工作稳定下来,一定多去家里拜访。” 既然对方这么喜欢画饼,李杰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以后拜不拜访是一回事,反正漂亮话先说一箩筐出来。 事实情况也确实如此,两人之间的交谈氛围也越来越热烈了,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是结拜多年的好兄弟呢。 “小杰,马上就要见到我那个老伙计了,我跟你说,有我的面子在绝对没问题,咱们走。” 见到李杰居然如此的上道,周明的心情也颇为高兴,笑得更加真诚了。 对于周明的话李杰也只是听了三分,毕竟在今天交易之前,两人只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加上今天这一次才是第二次见面。 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 李杰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周明的身后,两人向着一处建筑走去。 到了一栋楼下,周明直接对着李杰吩咐道。 “小杰啊,你先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上去和那位老伙计打个招呼就下来。” 对于周明的做法,李杰也颇为认可,虽然两人看起来交谈甚欢,但毕竟是第二次见面。 而周明和这个钢铁厂的副厂长应该是老相识了,估计有些话不想让自己知道。 至于周明会和这位钢铁厂的副厂长说什么,那都不关他的事情,只要工作的事情能安排妥当就行。 看着周明向二楼的办公室走去,李杰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这就是人脉啊,有了人脉之后,很多在普通农村人眼里难如登天的事,但在这些人的眼中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无数农村人都向往着城里人的生活,羡慕城里人可以住楼房,吃细粮,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生活。 但这个年代,县城里事实的情况又怎么样呢?也只有城里人自己知道! 如今各种物资都十分的稀缺,自然是不可能人人都住上楼房。 城里人这么多,能提供的工作岗位十分有限,就连很多县城的本土居民都不一定能找到工作,更别说那些削尖了脑袋想往城市里钻的农民了。 大部分在县城厂子有工作的人,基本上都是继承父辈,又或者是大学毕业后分配的。biqubao.com 这个年代别说是大学毕业,就连高中毕业也算是重要的知识分子了,很受重视。 李杰站在楼下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着,不知道周明和这个钢铁厂的副厂长什么时候才能谈好。 可能是因为考虑到李杰的感受,两人并没有交谈太久,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李杰就看到周明带着一个人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来人身材壮硕,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微胖,在这个年代能胖实在是不太容易。 这个壮年男子一看到李杰,就好像看到了最亲的亲人一般过来,热情洋溢地握住了李杰的手说道。 “你就是我周明表弟家的侄儿李杰是吧?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你我,家里都还好吧?” 原本见到对方这么热情李杰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可听完对方的话之后,他就大概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了。 这个时代还是非常严谨的,若是这位钢铁厂的副厂长大摇大摆的收受贿赂,买卖工作被人举报了可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李杰这个时候心中虽然也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假装一副十分热情的样子和这位副厂长握了握手,然后情绪有些高亢的说道。 “叔,家里都挺好的,劳烦你挂念了。” 赵明诚见到李杰如此上道,心中也很是满意。 他做的这些事情,收益还是次要的,主要还是其中的风险。 只要没有风险,能赚到多少其实都无所谓。 反正工作名额就摆在那里,没有张三,没有李四,还有王二麻子会来,早晚有人要做的。 他从中间过一手,捞点好处,就算是白给的。 见到李杰表现的如此老道,赵明诚的心中也十分满意,他就喜欢和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你赵叔我就可以。” “好的赵叔,一定一定!” “哈哈,刚刚见到小杰实在是太激动了,咱们到办公室聊几句吧!” 听到赵明诚的话之后,李杰和周明对视了一眼后纷纷点了点头,然后李杰便跟着周明一起向办公室走去。 跟着钢铁厂的副厂长赵明诚来到办公室之后,李杰发现屋内收拾的很是利落,整个办公室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不知道是因为现在时间太早的缘故,还是因为这个办公室就只有他一个。 不过看着整齐的桌面,光洁明亮的房屋,李杰突然也有了想法。 自己家还住着土坯房,过段时间是时候改善一下居住环境了。 要么在村里建几间平房或者瓦房,要么在城里直接租下或者买个院子也不错。 没等李杰再多想其他的,正主赵明诚便开口了。 “小杰啊,我是咱们钢铁厂的副厂长赵明诚,你周叔应该和你说过条件了吧。” 想着即将要到手的一堆肉食和细粮,赵明诚不由咧嘴笑了一下。 虽然作为钢铁厂的副厂长,他一向不缺钱和票,但现在就算是有钱和有票也买不到多少吃的,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盯着他。 在食堂里也可以吃的不错,但毕竟家中还有妻儿老小,一个副厂长总不能每天端着饭盒往家里带东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70/691792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