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家里人每顿饭只吃一个窝窝头根本吃不饱,李杰特意还在炖鸡肉的锅边上贴了一些饼子,倒是颇有几分地锅鸡的味道。 李父李母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到家里的时候,看见堂屋的大桌上放了一大盆子的土豆炖鸡,旁边还有一罩头子的巴巴子。 (馍罩头子和巴巴子,我们这边的称呼,图片我放评论里面了) 看着桌上丰富的饭菜,李父和李母以及两个小家伙都是一愣。 之前家里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担心家里三个孩子饿坏了,时不时还要靠大房和二房那边接济一些粗粮填填肚子。 现在居然能吃到如此丰盛的饭菜,李父和李母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 “小杰怎么做这么多的饭啊?这么多巴巴子,得用多少面啊?” 看着眼前落成一小堆,还沾着一些鸡肉汤汁的巴巴子,李母有些抱怨的说道。 虽然自己家这个三儿子最近总是能搞到一些吃的,但总归是小孩子,不知道日子是慢慢过的。 现在可是闹饥荒呢,听说有的地方连饭都吃不上,一大群人四处逃难,就是为了找个地方可以弄口饭吃。 李家村去掉每年交的公粮以及上缴大食堂的一些粮食,再留下一些当村里的储备粮。 最后能分到家里当口粮的粮食是微乎其微,大米和白面基本上都不舍得吃,都是拿到公社或者是县里找人兑成粗粮。 农民们很苦,虽然一年四季起早贪黑的种粮食,但很多农民还会被饿死。 李杰其实也知道母亲说这话的意思,想想他也觉得这个时代的农民伯伯有些悲哀,自己一年四季在地里忙活种粮食,最后却吃不饱。 而且他也知道,随着干旱时间的持久以及自然灾害频发,地里的收成也会越来越少,村里的大食堂估计等今年秋天收稻的时候,应该就办不下去了。 到时候各家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能不能活下去就看每个家庭如何度过了。 而且李杰也知道,现在就算是县城里的情况也没有太好。 虽然城里有很多工人,大部分都是吃商品粮的,像那种双职工的家庭还好。 若是家里只有一个人在厂子里上班,家里一家老小的生活也会过的很艰难。 农村好歹有些自留地,多少能顶点事,实在不行能够挖些野菜,或者是到山林子里弄些野味。 城里面想要找食物就没那么容易了,很多时候有钱也买不到多少粮食。 这也是大环境的影响,李杰也无力扭转,只能说现在尽可能的利用空间发展壮大自己,然后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 所以对于去公社和县里面看看的想法,李杰心中更加迫切了。 红星公社这边还算好一些的,虽然大家都饿着,但总归有口粮食吊着命。 有些干旱的地区,没水没粮的一大家子逃难,日子过得更艰苦。 考虑到家里拥有的几十斤大米和白面还是三儿子在地窖里面发现的,算是意外之财,李母只是稍微抱怨了一句便没有再多说。 “孩他娘,孩子做了吃的孝敬你你就吃,想这么多干什么?” 说完话之后,便率先夹起一块很小的鸡肉放在口中细细咀嚼着。 见到一家之主的父亲已经开动了,所有人便没有再犹豫。 尤其是李安和李琳两个小家伙快速将手中的窝窝头吃完,然后便拿了一块沾着些许鸡汤的巴巴子啃了起来。 鸡肉炖的很烂糊,也很入味,放了不少的调料在里面吃起来还是不错。 巴巴子的一面焦黄酥脆,一面松软爽口,再加上最下面的一小部分沾染了些许的鸡汤,吃起来很是美味。 大夏天的,一大家子围在大桌前吃的热火烧天。 李杰之前担心提前把鸡肉给盛出来,凉了之后油会静住,所以等他们下工回来了才盛出。 饭菜很热,但一大家子谁也没有抱怨,个个吃的满头是汗。 吃着桌上的饭菜,李琳和李安两个小家伙高兴的合不拢嘴,一边嘴里炫着饭,一边还在咕哝着。 “太好吃了!” “真香,小哥好厉害!” 土豆炖鸡他们昨天刚刚吃过也觉得很好吃,但和今天李杰炖的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 李杰今天拿出的两只野鸡,经过空间的饲养稍微大了一圈,而且灵气十足。 肉质吃起来口感很是不错,这更让李杰下定了决心,以后饲养的时候稍微兑点灵泉水。 当然以后要分开饲养,单独挖一个小水坑和弄个栅栏,饲养自家吃的。 至于以后到外面,与人换东西或者准备售卖的,普普通通的就可以了,没必要往里面加灵泉水。 倒不是李杰小气不懂得分享,毕竟灵泉这种东西太过玄妙,就算是喝过灵泉水的家禽和牲畜,宰杀之后味道也与众不同。 自己家不经常吃肉可能感觉不到,若是在外面遇到行家了,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有关自己空间的一切事宜,李杰都是非常小心的。 一大家子此刻对李杰都非常的佩服,不仅是个打猎小能手,就连做饭也这么好吃,绝了! 本来李父和李母还有些不太舍得吃,想让几个孩子多吃点,但李杰说不吃,夏天容易坏掉,他们这才放开了吃。 这次也没有给大房二房那边送一些,倒不是李父李母偏心或者是李杰不愿意。 而是因为今天李杰弄回来的两只野鸡本来就是偷偷摸摸的,而且昨天也才刚刚送过鸡肉,前两天还送了鱼。 若是今天再送一大碗肉过去,多少显得有些不太合适,李杰觉得帮助大哥和二哥他们,不急于这一时,只能慢慢来。 “小杰,娘现在要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能找到吃的但也要小心,千万不要到南山林子的深处。” 对于自家三儿子能搞到这么多食物李母虽然开心,但对于他人身的安全也非常的关心。 “放心吧娘,我有分寸的。” 李杰还是那一句话,心中却是在暗暗想着,现在我身怀空间,不知什么叫对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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