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漪来到巫瓦山下的时候,没想到庄生他们居然还在这。 “你们怎么还在这?”元漪不解。 庄生代表其他人站出来道:“老大,我们都知道现在哪里才是最关键的,我们留在这里,守在这,万一有用呢?” “你放心,留在这里的,都是战斗力不错的人。那些不是修战斗的玄师,今天一早,就被姜部召回去了。” 听了庄生的解释,元漪才注意到,人群中,陌生的面孔居多。 像乐文西,包括她的徒弟董玥都不在其中。 朵家兄妹也不在。 也对,他们虽然擅长的巫术很神奇,但也不属于战斗序列,前往后方比留在这里好。 “我这里……”元漪本想说,庄生他们留在这里也没有太大意义。 巫瓦山能作为封印的阵眼核心,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元珩就说过,元家的手札笔记中,就曾留下一道只有每一代传承者才能知道的秘密。 而他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上一世的元漪,曾经就想要启动这个秘密。 只是最后没有来得及罢了。 那个秘密就是,巫瓦山是昆仑旧址,也是父神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所以这里留着强大的禁止。 如果有一天,封印已经无法再封印住荒蛮时代的那些强族,在阵眼被冲破之时,启动父神留在巫瓦山的最后一道神力,就可以直接反噬摧毁荒蛮时代。 但是,这样做的代价是,要消耗掉半个世界的生机能量。 什么意思? 简单那说就是,一旦使用了这一招,彻底灭掉整个荒蛮时代。 那么如今这个世界,有一半的地方,就会变得死寂,没有任何生命能够在那里存活,那里会充满了一切你能想到,想不到的自然灾难。 世界也因此会失去平衡,从而导致剩下的那一半,以及所有生灵都苟延残喘的活着。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父神没有直接毁掉荒蛮时代的原因之一,也是上一世的元漪没有来得及这么做的原因。 上一世的元漪以为封印已经修补好了,却不料,修补好的封印猝不及防的破裂,让荒蛮时代江临得十分突然。 她失去了先机。 再后来,承重的代价让那个时候的元漪犹豫了一会,等她终于下定决定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这一世,哪怕她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但通过元珩的提前告知,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他们会尽力修补封印,如果封印又出现像前世那样的情况,她一定在第一时间,封印未破之前,启动那道神力。 只是,启动之后,消耗世界生机是随机的,她也不知道是哪一半。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元漪只能这样选择。 所以,庄生他们留下来的意义不是很大。 “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与姜部联系,抓紧时间把山下村寨的老乡们都迁移出去。”元漪对庄生道。 庄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问的答应了。 告别庄生后,元漪才上山。 巫瓦山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一片禁地,但是对于元漪来说,却是回家。 等她回到金殿的时候,元珩已经在等着她了。 “回来了?”元珩淡定从容的对她笑了笑。 元漪看着他,心中暗道:‘也是,已经经历过一次末世的人,又怎么会不淡定?更何况,元珩都不是人。’ “前世也有这样吗?”元漪问元珩。 元珩摇头,“没有。前世的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毫无预兆。这一次……”他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这一世的末世之劫,虽然比起前世要提前,但是它是在循序渐进的,是在不断的给出暗示。就像你之前,曾经遇到的那些先一步跑出来的异兽。” “前世的你,可没有遇到九尾天狐和乘黄这样的瑞兽。” “它们呢?”经元珩提醒,元漪才想起来那只狐狸和那匹马。 元珩转眸看向某处,元漪跟着他一起看过去时,就看到了一个银点出现,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九尾天狐。 “元漪!你总算回来啦!”元宝看到元漪开心得不得了。 元珩笑道:“你不在的时候,多亏了它们俩守着阵眼。此刻,乘黄怕是正在值班。” 阵眼! 元漪自己都还没有去看过封印的阵眼。 “带我去看看。”元漪道。 元珩问:“你刚回来,不休息一下吗?” “不了。”元漪并不想休息。 元珩提醒道:“元漪,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灵气暴涨的事,你知道这对如今世间生灵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元漪眸光微动。“意味着这个世界修炼起来更容易了,无论是人也好,还是其他生物,甚至不同的生命形态,都会更容易进入到修炼状态。” “是,所以眼下不仅仅是封印里的异族,就连现世也会出现觉醒者,导致秩序的混乱。还有R国的虎视眈眈……” 啪! 一个卫星电话落在了元珩手中。 “???”元珩。 元漪一脸平静的道:“我知道问题很多,麻烦不少。但是,都需要一个个解决。你以我的名义给姜恒打个电话,告诉她灵气复苏后,有可能会出现的情况,社会秩序,觉醒者什么的,就让他先处理吧。我先搞定封印。” 说罢,她让元宝带路,直接离开了。 …… R国,海底研究所里,一片血腥,到处都是死了不知多久的尸体。 那个巨大的玻璃缸已经破碎,里面的那团肉挣脱了玻璃缸的禁锢,如今落在了地上。 在它身下,是不知名的液体,还有破碎的玻璃片。 而研究所的那些高科技仪器,此时都属于瘫痪状态,有些甚至还冒着黑烟。 研究所里很安静,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不,应该说已经没有活人了。 偌大的海底研究所里,只有机械倒数的电子音,如今已经数到了25……24……23…… 防水抗压的墙面,也都出现了龟裂,也许下一秒就会被海底巨大的压力冲爆。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知道的人也许都已经死了。 就在倒计时的诡异声音中,那团肉突然动了。 肉里仿佛有什么在挣扎,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激烈…… 突然,一个人形轮廓在肉的表面上凸显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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