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漪莫名的信任,让其他守界者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放下了心中最后那一丝傲气。 世界如果真的灭亡了,他们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除了团结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封印出现问题的原因,的确暂时找不到。 但是,有一个敌人,却是明晃晃的矗立在眼前的。 “都是那个该死的R国!他们这个流淌着卑鄙血液的国家,这百年来所有恶心的事,几乎都是他们造成的!” “没错!我们应该直接去R国,摧毁他们的计划!” “这个办法也不错,直接把源头扼杀在摇篮里。” “……” 几人七嘴八舌,说得格外的热闹。 元漪有留意到,在其他守界者在展开激烈的讨论时,亚历山大和洛克斯并没有参与其中。 金蕾·柯蒂斯也保持着沉默在一旁观望。 等到剩下几个说来说去,发现没有人附和之后,也都各自沉默了下来。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金发帅哥弗雷德好奇的问。 亚历山大摇摇头,“R国虽然很小,但是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造神。” “没错,我们只是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但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就算去了R国,也是两眼一黑。”洛克斯紧接着说。 两人的话,让房间里的气氛更沉默了。 元漪见状道:“收拾R国是迟早的事,但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修补阵眼。” 在上一世,R国制造的怪物出现了,这一世就一定会出现,就算现在去阻止,也是徒劳无功,浪费时间和人力。 这一点,元漪十分清楚。 重来一次,无法改变重大事件的发生,他们唯一能努力一搏改变的只有事件的结局! “也对,我们把封印修补好,至少可以阻止那些东西出来,起码可以让我们能专心对付R国。” 元漪的话,获得了赞同。 元漪抿了抿唇。 上一世,荒蛮时代的百族还是破开封印而出,但那是在整个世界都支离破碎,变得破破烂烂,即将毁灭的时候。 封印的彻底破碎,成为了压垮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 元珩说,封印不是一次性破裂的。 一开始,封印只是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痕,但是却没有被注意到。 等到被守界者们注意到的时候,天灾已经开始了,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的对抗天灾,活下去。 在天灾的第三个月,封印再次裂开,与此同时R国那边制造出来的怪物也登场了。 守界者们,修补了这一次的破裂,然后又急急忙忙的去对付R国的怪物。 那一战,十分惨烈,普通人的军队,各国拥有玄力的修行者,甚至还有守界者都陨落了。 他们以为杀掉了R国制造出来的那个,只会吞噬的怪物。 但没想到,那个怪物居然在沉睡一年后复活了,经历了一年天灾的残破世界,再一次面临着重大考验。 而封印,也终于破碎,无法再进行修补。 也就是那样的绝望之下,上一世的元漪才不得不舍弃所有,抱着必死之心去阻止一切。 结果,她还是失败了。 元氏一族,最强的守界者家族的尽数牺牲,还有那个神秘力量的出现,才重启了时空,让这个世界多了一次自救的机会。 而这一次的重来,肯定也会因为前一次的脉络不同,而发生一些局部的改变。 大事件一定会发生,但具体的细节和时间节点,却不能再以上一世作为参考了! “我们要立即返回各自负责的区域,抓紧时间修复封印破碎的地方,腾出手来才能解决R国制造出来的麻烦。”元漪的语气异常坚定,不容任何人反驳。 其余众人,都纷纷点头,赞同了这个决定。 “修补的时候,说不定会有人来阻止,你们一定要各自小心,也要做好预防。”元漪提醒其他守界者。 亚历山大和洛克斯早就知道,元漪及她代表的Z国,早就在暗中监视R国的一切,更何况他们比所有人都更早知道R国背地里的阴谋,对R国的品德一向看不上。 所以,面对元漪的提醒,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并且十分重视。 其他人却有些不以为然。 他们大都觉得封印阵眼十分隐秘,除了他们自己之外,都没有其他人知道,又怎么会有人来阻碍呢? 面对他们的自信,元漪只能再度提醒,不要用自己的自以为是来衡量敌人的准备。 R国是蓄谋已久,谁又能肯定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呢? 元漪的话,其他人无言以对,只能表示一定会认真对待元漪的提醒,回去之后就立即准备。 柯蒂斯家族的问题已经解决,他们也不需要留在这里帮助金蕾·柯蒂斯修补阵眼,早点回去自己看守的地方也才能安心。 明天一早,他们就离开! 当然,就算行程匆忙,关于元漪的接风宴,金蕾·柯蒂斯还是安排得十分丰盛。 晚宴后,各自回房休息,金蕾·柯蒂斯却突然找到元漪,神色不明的道:“晚饭前,我去翻过家族笔录,结果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元漪不明所以。 金蕾·柯蒂斯道:“当年,我那个恋爱脑先祖,爱上的男人是一个R国人。” 果然与R国有关! 元漪眸光闪了闪。 金蕾·柯蒂斯冷笑自嘲,“难怪,我们家族每一代女性都被告诫,不允许爱上R国的男人。” “早点休息吧。”元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毫无意义的说了这么一句。 金蕾·柯蒂斯点了点头,妖娆离开。 …… 第二天,元漪是在一声巨响中被惊醒的。 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先天灵气暴涨了十倍! 而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刚才那声巨响就是打雷闪电的声音。 轰隆隆—— 密集的雷声连成一片,电光把天空都照亮了,那下雨的场景,仿佛天空破了一个大窟窿。 暴涨的先天灵气,被元漪下意识的吸收,差点没有撑爆她的经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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