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人? 这个名称一出来的时候,元漪双眸就眯了起来。 在玄门的怪志传说中,有一种十分神秘的生物,无形无影,靠寄居而活。 它们可以依附在任何生物的身体里,然后占据这个生物的思想和行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抢走他人的人生。 “你留在这里的魂魄,因为那一晚后,突然被封印,身体又被伪人趁机而入。我不认为,这只是一个巧合。”元珩道。 元漪眸光微动。 这一点,她赞成元珩的话,巧合出现的时机太诡异,那就说明是巧合的可能性很低,人为的可能性极高。 “目的是什么呢?”元漪冷静地问。 元珩看了她一眼,反问:“你还记得,你刚回来的时候,发生的事吗?” “肉身是无法穿越世界壁的,所以你要回来,就必须有一个十分契合的载体。还有什么载体,能比得上你自己的身体?” “如果真的是人为,他们不能在天道之下,直接将你杀死,毁掉你的载体。那么就只能通过某种手段,让你……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 元珩和元漪异口同声的说出了最后四个字。 也是借机布局的敌人,给元漪安排的结局。 元漪脑海里,回忆起了在她刚穿回来时,灌入到她脑海里,一度让她相信了很久的‘剧情’。 早死的渣妈,只是为后妈文学这个霸道总裁文里,贡献了一双孩子的女配! 按照这个轨迹,她回来没多久就会死掉。 如果她没有回来,或者说回来得再晚一些,那么一切都会按照这个设定好的内容走下去吧。 毕竟,元珩也说过,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和厉霆川发生意外的时候,是她魂魄初融,又再度分离,魂力最不稳的时候,也就是伪人最佳的可趁之机。 明白了! 元漪觉得一切都明白了。 重启之后,不仅是她有了一次改变一切的机会,也让另一股势力,也找到了机会! 提前摧毁她,再次推进末世的机会! 元漪眸光里迅速的凝聚出一股杀意。 敢算计她? 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的了! “世界末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搞清楚了自己是什么情况后,元漪就将注意力放在了最关键的点上。 她现在,因为潜在敌人的干扰,已经不记得上辈子发生的事了,自然也就不知道末日从何而来。 “你先看一样东西。”元珩说完,身影消失在八角亭中。 但下一秒,他又再度出现,手中捧着一个漆盒。 看到那个漆盒,元漪的眸色暗了暗。 就算她没有恢复全部记忆,也能猜得出来,这个漆盒就是当初她的亲爷爷交给元珩,让元漪在完全消化封印里神力之前,不允许打开的那个。 上一世……世界的上一次轮回中,她打开了……在神力被彻底炼化之前打开了漆盒。 但,如今的她却不记得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 她只能隐约预感到,漆盒里装着的东西,与她前世的父母死因有关,与爷爷的死因有关,也与灭世有关。 在打开漆盒之前,元漪问元珩:“那个暗中搅局的势力……” “恐怕在布置好这些后手之后,他也与前世的世界一同归去,如今重来一次,他也不可能还记得曾经发生的事。你不用担心,如果他真的那么强大,我们也不可能重启世界。”元珩安慰。 元漪放心了些,她把手放在漆盒上,又迟疑了缩回来,摸了摸自己后脖颈。“可我现在还是没有彻底炼化神力。” 元珩摇摇头,“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要做的是,我们要知道敌人是谁,要怎么解决。当年,你爷爷不让你打开,是怕你冲动之下,一心只想报仇,忘记了身上的责任。如今的你已经和当初的你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元漪嘟囔了声,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过,既然元珩这么说,她也放下心中顾忌,接过漆盒打开了盖子。 …… 盒子里,是一本手札。 看字迹,应该是元爷爷亲手所写。 元漪将手札拿出来,在元珩的注视中,打开了…… 里面的内容,的确是元爷爷所写,记载的就是因为元漪前世父母的死,他所调查到的一切。 元漪看得很快,也很仔细。 但随着她了解得越多,她眼中的杀气就越是凝视。 等她全部看完的时候,眼神已经可以刀人于无形了。 偏偏,元珩还在一旁欣慰的说,“你果然长大了。我记得你第一次打开漆盒,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恨不得立即去把仇人找出来统统杀掉,劝都劝不住。” 元漪心中凝聚的戾气,在他的话中瞬间消散了。 她冷静了下来。“R国……” 在手札里,元爷爷调查到的内容是,R国在对Z国展开侵略的原因之一,就是想要取而代之,掠夺Z国的气运。 后来发现光靠侵略无法完成这个目的,他们就想到了毁掉Z国的守界者。 他们认为,只要守界者死了,掠夺Z国国运的计划就能完成一半。 然后,他们再制造出一个新的守界者,却而代之。 从此之后,R国就能成为世界的中心! 于是,他们经过各种调查,又布下了种种陷阱,一步一步把元漪的父母,当时的Z国守界者引诱出巫瓦山,最后毫无防备的进入了他们布置的陷阱,魂飞魄散! 后来,元爷爷为了调查儿子和儿媳的死因,把元漪交托给元珩照顾,独自下山后,经过多方的打探,调查,才查到了真相。 而R国那边也没想到,他们消耗了帝国一半的阴阳师,才杀死了Z国的守界者,依然没有动摇Z国的国运。 后来,又被元爷爷追杀死了很多人。 最终是靠着大部队的救援,热武器的压制,才阻挡了元爷爷的复仇,剩下的阴阳师只能狼狈的逃回R国。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此死心。 元爷爷重伤回到山上……之后发生的事,元漪也就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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