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说,时间久了,附近的村寨并没有再次看到如同第一位少女那样的‘神迹’,渐渐的相信巫瓦山天神的人就慢慢少了。 当然,还是有很多人相信天神的存在。 只不过,这些坚定不移相信天神的人,他们并没有像某些人那样贪婪,希望通过无辜少女的献祭,从天神那里获得利益。 甚至,他们还认为,这些人的行为才导致了天神的不满。 为此,巫瓦山附近的村寨之间还爆发过大大小小不少次冲突。 因为信仰的问题,也逐渐分成了三方。 一方,就是坚定相信天神,并且认为不到绝路,就不要打扰天神的人。 一方,则是认为用献祭少女来获得天神的垂爱,并没有什么可丢脸的。 最后一方,则是完全不相信巫瓦山有天神存在。 巫瓦山外的世界,在动乱和和平之间来回切换,巫瓦山附近的村寨其实也一样。 经过几百年的摩擦和融合后,意见不同的三方,就在巫瓦山下割裂开了。 东方的寨子,都相信天神的存在,并且谨记老祖宗的话,不到天塌下来,绝不麻烦天神,家家户户日常供奉就好,别什么都要靠天神解决。 西方的寨子,则是继续献祭少女,希望能得到天神的垂青,甚至偏爱。 南边的寨子,则是完全不相信天神存在的人组建的。 因为这个,南边的寨子也很少与东方的寨子,西方的寨子来往,反而经常与外界沟通,所以对外界的事知道得最多。 至于北边……北边是十万大山,没有人在那里建寨繁衍。 这样的三足鼎立,一直维持到近现代,也就是百年的战乱风云。 随着人们意识的觉醒,年轻的寨民受到南方寨子的影响,相信天神存在的人越来越少了。 到了现在,能说出关于巫瓦山天神传说的人,也只有寨子里的寨老,都已经八九十岁高龄了。 而他们,也没有见过天神,或者看到过什么‘神迹’,只是听长辈们说起过巫瓦山的传说。 “总之,在如今还相信巫瓦山有天神的人心中,巫瓦山的天神只是沉睡了,没有醒来。巫瓦山不允许凡人登上最高处,就是最好的证明。”姜恒做了最后总结。 飞机上的众人听完之后,也没想到一个关于天神的传说,竟然影响那么深远,甚至直接,间接的导致了这一代人类的发展,改变了无数人的人生。 那些被贪婪和愚昧献祭的少女,让人惋惜不已。 但是,谁又能因为这个而责怪‘天神’呢? 别人怎么想,元漪不知道,但她自己很清楚,她在听到这个故事后,心里很不舒服,为那个天神感到难过。 天神,只是难得的发了一次善心,救下了那个想要自杀的少女。却被贪婪的人类,利用这一点善意,想要不断复刻这种命运,从而达到想要向天神索取更多的目的。 那些无辜少女是被族人的贪婪和自私所害,与天神有什么关系? 这个故事,听得元漪心里堵得慌。 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索性保持沉默,听点音乐静静心。 …… 飞机是肯定不能直接飞到巫瓦山的。 在飞机降落,众人转乘专车前往巫瓦山的时候,元漪心中的不舒服总算是散去了许多。 巫瓦山所在的地方很偏远,除了高速公路之外,还需要走很长一截盘山公路,然后又是乡道,村道。 当车子驶入大山的时候,车上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巍峨大山,完全没有一点现代化城市的影子,狭窄蜿蜒的山路,时而穿洞而过,时而有飞瀑从车顶掠过。 飞溅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浮光掠影,璨光如宝。 “好浓郁的先天灵气!” 车上,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句,把迷失在山水美景中的其他人叫醒。 几乎是下意识的,车上所有的玄师,都开始感受四周的灵气。 果然,纯粹的先天灵气几乎在瞬间就顺着玄师的毛细血管钻了进去。 不过是一呼一吸之间,玄师们都感觉相当于自己平时修炼了一个小时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先天灵气的效果极好,让他们都觉得修为增进了一丝。 元漪觉得后脖颈的位置隐隐发烫,她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她没有去吸收先天灵气,但是那些先天灵气却自动进入她身体,带动她的修炼。她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过快,那种感觉,就好像在外远游了很多年的游子,终于要归家了的感觉。 近乡情怯!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元漪清楚的记得,自己是第一次来巫瓦山。 她下意识的向往看去,却在车窗玻璃上,看到了元宝的倒影,一人一狐的眼睛,在玻璃中对视。 “元漪,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元宝激动的给元漪传音。 元漪眼皮一跳,也同样传音给它:“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昆仑!我觉得巫瓦山就是曾经的昆仑!”元宝说出的这句话,让元漪怔在了原地。 那一瞬间,元漪仿佛觉得时间都停止了。 一切,好像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可是,她不理解。 这一次来巫瓦山,她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昆仑吗? 如果巫瓦山真的就是传说中的昆仑,那她为什么会有一种茫然无措的感觉? 此时的她,全然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也不知道被她放在双肩包里的玉傀,正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小小的玉傀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大山里的空气好吧?姜部,不瞒您说,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简直就是天然氧吧,真的能洗肺。而且,在这里住上几天,我失眠都治好了。身体格外精神,一些老毛病都好像消失了一样,整个人觉得很轻松。” 这是一辆商务巴士,开车的司机,并未注意到后面玄师们的动静,只是在和坐在他旁边的姜恒闲聊。 他也是079部的人员,但是不属于战斗序列,而是属于外勤。 也是第一批被派来调查巫瓦山的人员之一。 今天是他负责去接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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