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从江是没有勇气再回到七色花园酒店去看一遍了。 离开前,他还是不死心的问了老乡一遍,这里有几家七色花园酒店。 得到的答案,当然是只有一家。 黎从江没有再说什么,骑着车走了。 离开那个地方后,他没有再去追问平台退款的事,也没有继续按照之前的骑行计划前进。 他直接到了城市,然后把自己的自行车打包运送会京市的家。 黎从江自己则跑去海市晒了几天太阳,感觉自己心里没那么介意了,才飞回京市。 回京市之后,他和朋友们聚会。 在聚会上,朋友们如以往那样,询问他这一次骑行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奇特的经历。 黎从江原本不想说,因为他这次的计划其实只执行了一半就匆匆结束了。 但是,酒桌上,他喝得也不少,耐不住朋友们的拱火,他就在半醉半醒间,把七色花园酒店的事说了出来。 等他说完后,酒也醒了一大半,心中正在后悔自己怎么就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他在海市的时候,曾告诉过自己,把这件事永远烂在心底的。 但没想到,才刚回到京市没几天,他就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说了也就说了,黎从江也没办法让时间倒流。 可是,朋友们的反应却让他有些生气。 朋友们责怪他,不想分享旅行的经历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说鬼故事吓人。 黎从江无语极了,他说的就是事实,根本不是什么鬼故事。 他是个较真的人,要不是七色花园酒店里后来发生的事,太过于诡异,以他的脾气说不定真的会去探个究竟。 只是后来,他在性命安全和较真之间,选择了前者。 可是,他生死之间的经历,却被朋友们说成是编瞎话,黎从江就不乐意了。 他明明说的是事实,为什么没人信? 越是没人信,他就越是要说。 可是,他说得越多,别人就认为他越是撒谎。 甚至,还质疑他是为了博取关注,还问是不是他新游戏的概念。 黎从江简直就是有嘴说不清。 甚至想到要再去一趟七色花园酒店,来一场现场直播。 让他崩溃的是,本来可以作为证据的酒店预订信息找不到了。 他明明没有删除,但怎么都找不到。 黎从江还查了通话记录,发现那天晚上,他根本没有打过电话,也没有电话打进来。 一切都太诡异了! 明明他脑子里,记忆还那么清晰。 那天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可是为什么一点证据都没有? 难道一切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黎从江不愿相信这一点,直到他最好的一个朋友,语重心长的找到他说,他生病了,应该看医生。 “我不觉得我有病。”黎从江在讲述完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后,再一次的强调了这一点。 “关于七色花园酒店的一切,我也不觉得是我的臆想。我确实是在做新项目,但是新项目的方向根本就和这一切无关。我的新项目,是一款找茬解密小游戏。”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话,也可能是怕齐青雪不相信他,黎从江甚至把自己项目的研发模拟器都打开给齐青雪和元漪看。 “黎先生,您别激动。”齐青雪安抚他。 黎从江也冷静下来,“齐医生,我知道你很厉害。我朋友既然帮我预约到了你,就说明你在你们行业里,是很厉害的。我愿意来,愿意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我有病,我是想让你证明我没病,我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知道了,您先休息一下,我们一会再聊可以吗?”齐青雪对黎从江说完后,用眼神示意元漪离开。 元漪起身,和齐青雪一起离开了办公室,去了茶水间,又端着水杯走到了外面的露台吹着风。 “把人就这样晾着?”元漪看了一眼齐青雪的办公室。 齐青雪道:“会有人给他送些吃的喝的。” 她话音刚落,元漪就看到她的助理,端着东西敲门进去了。 元漪收回眼神,看向齐青雪。 齐青雪问:“你怎么看?他是不是撞邪了?” “你呢?你又怎么看?”元漪反问她。 齐青雪翻了个白眼,“我都说了,从我的专业来分析,他的确很正常。他在讲述那一段经历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都是回忆的状态,而不是编造。” “要搞清楚他说的是真是假,很简单,直接去一趟就行了。”元漪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难。 齐青雪眼睛一亮,“我也要去!” 元漪忍不住笑了,“齐大美人,这才是你最终目的吧?” “嗐,瞎说什么大实话!”齐青雪妖娆的撩了撩自己头发。 …… 回去的时候,齐青雪还是问了元漪一句,“不过,他身上真的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元漪挑眉看她,“我怎么觉得你巴不得他有什么不干净似的?” “哪有?我这不是想着,如果他身上有不干净的地方,那你不是可以卖药符了吗?” 元漪莞尔,“谢了哈,我最近不缺钱,你也不用费尽心思的帮我拉生意。他身上很干净,可以证明,就算那个地方不干净,但提醒他不要出门的那个声音,也没有害他的意思。换句话来说,如果对方有什么坏心思,他也不可能平安回来。” 齐青雪了解的点了点头。“行,那进去后我跟他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当然是越快越好,我这边过几天或许要出去一趟。”元漪想到巫瓦山的事。 齐青雪无语极了,“你怎么一天天像个超人似的,忙个不停?这不是刚回来没多久吗?”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元漪含糊的回答。 为了消除齐青雪的怨念,元漪提出下班后工作室的人一起聚餐的事。 罗琦立即去订饭店了,周沫也自动请缨给外出拉业务的李加葆打了电话,不仅是他,包括在这里兼职的几位老熟人,她也都一一通知了。 元漪光是想想,就能想到今晚的聚餐是真的热闹。 不过,好像乐文西,庄生他们从里哈盆地回来,也是这两天的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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