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唐毅的目的,是要抓走厉家所有男丁,那么爷爷和二叔,厉霆舟应该暂时没事。”厉霆川道。 元漪和姜恒也赞同了厉霆川的观点。 “因为证实了唐毅在失踪之前,的确与黎骅有过接触,而且没有事实证明你们对黎骅做过什么。所以,你们没事了。”姜恒道。 元漪看了姜恒一眼。 这家伙,似乎故意忽略了她那几根扎在黎骅身上的魂针。 不过,这也不重要。 她的确没有杀黎骅,反而想救他来着。 只可惜…… 元漪轻垂的眸光有些晦暗。 唐毅不是玄门中人,但却还是利用职务之便,学会了一些不需要玄力的术法吗? “还有,你们之前让我去调查的事,已经有结果了。”姜恒把新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元漪和厉霆川。 那是关于厉霆川父母出事前后,唐毅的行动轨迹。 厉霆川看到了自己永远也忘不掉的日期和时间,脑海里闪过对父母的记忆。 而就在这份资料上,唐毅的名字也出现在机场的乘客之中。 只是,唐毅搭乘的是另一个航班,是以公费游学的名义出现在那里。 国际机场,每天那么大的游客吞吐量,谁会因为一件定性为‘意外’的航空事故,调查当日在机场里出现的所有人? 更何况,唐毅这个身份和厉家任何人一点交集都没有。 所以,真相一直被蒙蔽到了现在。 已经不需要去找唐毅证实了,元漪和厉霆川几乎都已经确定了这就是父母死亡的真相。 那个时候的少年唐毅,恐怕就已经拥有了惊人的催眠天赋。 “嗯,好,我知道了。” 姜恒什么时候接了电话,又挂了电话,厉霆川和元漪都没有察觉。 直到姜恒轻咳一声,告诉他们孩子们已经被接来,送到了元漪在079部的宿舍。 宿舍! 对了…… “唐毅在基地的宿舍有查出什么吗?”元漪问。 姜恒摇摇头,“他也不经常留宿在基地,所以宿舍里几乎没有什么私人物品。倒是有几本书。” “书?”元漪问。 姜恒颔首:“嗯,基本关于京市的历史,地理书。没有什么特别,这种书任何一家书店都能找到,我们也检查过了,书上没有任何记号和痕迹。” 元漪有些失望。 “孩子们来了,你们先去见见孩子们吧。”姜恒提醒。 厉霆川起身拉起元漪,“谢谢姜部。等一会,我可以看看唐毅留在房中的那几本书吗?” “可以。”姜恒没有犹豫多久就答应了下来。 在两人离开时,姜恒还不忘提醒,“在抓到唐毅之前,你们一家就住在079部吧。基地已经消除了唐毅所有生物数据,并将他列为一级危险人员,只要他出现在基地附近,就会被发现。而且,其他人也进不来。” 言外之意就是,079部基地很安全。 厉霆川将别墅里隐秘摄像头拍摄出那几个闯入者的画面,传给了姜恒,方便他调查唐毅这几个帮手的身份。 一般来说,家里有孩子的家庭,在室内装几个摄像头是很正常的。 对方明目张胆地闯进来,也就是不怕被发现,看来他们对自己的落脚处很有信心。 …… 厉霆川拉着元漪走出了姜恒的办公室,一路都很沉默。 元漪默默地跟着,感觉到从厉霆川的手上传来的轻颤。 “霆川……”元漪喊住了他。 厉霆川停了下来,却背对元漪。 就在元漪担心他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一把将元漪搂入怀中,将脸埋在她颈窝。“漪漪,他竟然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杀了他们……” 元漪听到了男人极力控制的哽咽声。 厉霆川父母之死,一直是他的心结。 当年突然间被告知失去父母的厉霆川,一直怀疑着父母的死不简单,可是却一直没有证据。 他暗中积蓄了那么久的力量,调查了那么久,几乎没有任何线索。 漫长的等待,让他都在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的时候,一场关于厉家长达数百年,近千年的阴谋才浮出水面。 而当年害死他父母的真凶,竟然借着一个偷来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好几次出现在他面前,他却不知道。 这种感受,元漪能明白。 她没有去劝厉霆川,只是安静地耐心地陪伴着他平稳内心的情绪。 两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足足拥抱了十几分钟后,她才感觉厉霆川的情绪平稳了些。 …… 废弃的防空洞内部,深入地面数十米的地下建筑之中,一条连接了好几个防空洞的内部圆盘地面上,被刻画出了复杂的符纹。 符纹上方,盖着一个很大的镂空井盖。 镂空的井盖,被镂空的地方一笔一划,都仿佛蕴含了奇特的能量。 此时,在符纹之中,三个年龄不同的男人,被绑在上面,气息平稳却昏迷着。 空间的角落,还有一个年轻的女生,被绑在生锈的水管上,嘴也被胶带贴了几圈。 突然,空旷的空间里,响起了皮鞋踩在水上的声音。 那声音,先是让年轻的女生抬起头,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而昏迷的三个男人,年龄最大的那个也在这个声音中,悠悠转醒。 “呜呜呜……”当人影从防空洞的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女生激动地发出声音。 厉老太爷也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陌生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想要多少钱?”厉老太爷声音有些虚弱。 他毕竟年纪大了,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这么一折腾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唐毅笑了。 他手中,还拿着几块玉符。 这些,都是元漪做的,也是他从厉家人身上拿下来的。 不得不说,元漪的玉符很厉害,可以阻挡任何伤人的邪术,抵御非自然的力量。 可是,他不是玄门中人啊! 而且,他在掳走这些人的时候,不仅没有杀心,身上还保留着之前与元漪一起出任务时,悄悄留下来的沾染了元漪气息的法器,这些玉符怎么会攻击他呢? 玉符虽好,但也是死物。 只要他抓住了其中的破绽,就能轻而易举地破之。 “钱?不过是世间庸俗之物罢了,再多的钱能够卖到无穷无尽的寿命吗?能够永生不死吗?只有活着,才能创造无限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68/738706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