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家背书之下,郝美珠对元漪的身份完全没有怀疑。 原来,她之前说的除了戒指的由来之外,其他的也不算是完全撒谎。 郝美珠的父亲,的确是一个烂赌鬼,而且欠下了巨债。 在家中被逼迫还债,自己要被逼着嫁给老鳏夫的时候,郝美珠有一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醒之后,她唯一记得的就是一个地址,还有一家古董店,以及祖母绿戒指的模样。 郝美珠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紧紧地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按照梦中的地址,真的找到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古董店。 那家古董店表面上又破又小,又很偏僻,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郝美珠看到这家古董店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家店开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生意。 不过,她自身难保,也顾不上别人家的事。 怀着忐忑的心情,郝美珠进了古董店。 然后她发现,这家店虽小,但是古董却很多。 她其实不懂什么是古董,只是觉得店里的商品,看上去都古香古色的,有一种年代感。 她在那堆古董中,找到了祖母绿戒指。 在看到的第一眼,郝美珠就想要拥有它! 几乎是身体快过于行动,在郝美珠脑子里还在挣扎的时候,她已经把戒指握在手里了。 等她清醒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古董店,还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从始至终古董店里就没有人? 店里的老板是谁,她并不知道。 大门就这么敞开着,所有东西也都是随意地放在货架上,让进来的人垂手可得。m.biqubao.com 虽然觉得奇怪,但郝美珠却没有勇气再回到店里了。 她生平第一次做小偷,又怎么敢再回到那个地方? “……我偷走了戒指,第一个反应就是找个地方看看它值多少钱,能不能平了我爸的债,还能余下钱给我妈治病。然后,就预感到了能出翡翠的原石……”郝美珠说完,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就像是迟来的坦白一般,在元漪面前坦诚了自己犯下的错事。 后来,她靠赌石发家,不仅解决了家里的问题,还有钱了。 但是也没有勇气再去那家古董店。 只不过,让郝美珠有些失望的就是,她有钱了,可是却和家人越来越远,自己到了这个岁数却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你这戒指,不是什么好东西。”听完郝美珠完整版本的故事后,元漪给出了评论。 郝美珠疑惑的看向她。 “你知道不知道,任何索取都是有代价的。有的时候,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付出的代价,也是你不能自控的。你所认为的好运戒指,其实是用你与人的情感,亲密关系以及寿元所交换。而你付出的还不仅仅于此,当你没有东西拿出去交换后,你就会沦为它的傀儡。”元漪的解释丝毫不委婉。 “什么!”郝美珠震惊得眼睛瞪圆。 仿佛是为了印证元漪的话,祖母绿的戒面上,突然闪过一道妖冶的绿芒。 郝美珠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元漪的话吓到了,她惊叫一声。 元漪看向她,郝美珠的脸色苍白无比,神情也满是恐惧。 戒指不仅仅是以郝美珠个人为养料,还会自动吸取全城人的气运,那么小心翼翼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没有神智的东西做得出来的。 但是,元漪之前试验过,戒指并没有神智,它顶多就是一件用若水之石打造出来的法器。 “戒指你不能再戴,否则会英年早逝。但是,当初与它签订契约的人是你,所以能斩断你们之间联系的人也只有你。”元漪提醒郝美珠。 郝美珠下意识的问:“要怎么斩断?” 元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对它已经产生了很强的依赖性,要斩断你们之间的联系,就是你要斩断这种依赖,不再受他诱惑。” 她话已至此,郝美珠的选择需要时间。 最好就是郝美珠自动放弃,如果她经受不住诱惑,不愿意放弃,她再回来出手解决。 毕竟,她不能放任这枚戒指不管。 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那么和平的局面了。 眼下,元漪还要做一件要紧的事。 “把那家古董店的地址告诉我,你还记得的吧?”元漪问。 …… 半个小时后,元漪带着元宝出现在了郝美珠口中的那家古董店门口。 这的确是一家小得让人完全注意不到的小店,而且这巷子偏僻得恐怕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来。 而现在,已经快天亮了,玉市里还很安静,只有环卫工人在大道上开始工作,但这家古董店却亮着绿莹莹的灯光,玻璃大门也虚掩着。 这样的情况,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很显眼的才对。 但元漪刚才进来的时候,在发现这家古董店之前,她却没有一点发现。 光是这诡异的一点,就让元漪能肯定这家古董店不简单。 “是不是什么幻术之类的?”元漪没有冒然闯进去,而是站在门口与元宝交流。 九尾天狐是幻术的祖宗,世界上没有一种幻术能逃过它的眼睛。 元宝的双瞳光泽变化莫测,最后又归于平静,“不是幻术,只是一些简单的障眼法,应该是怕无关的人发现这里。” “看来,只能进去一探究竟了。”元漪迈出脚,走进了古董店中。 没有人发现,在元漪带着元宝进入古董店后,原本古董店的大门,出现了一阵涟漪,然后又消失不见。 就好像,这里从未有人出现过一样。 路过的人,也只会认为这是一条偏僻的普通小巷。 这样的小巷,在玉市没有百条,也有数十条,根本不起眼。 …… 叮叮叮—— 元漪进入古董店的时候,挂在门上的风铃晃动了一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好像在欢迎她的到来似的。 站在古董店里,元漪将古董店的样子一览无余。 与郝美珠形容的差不多,不大的店面里,随意的摆着货架,上面堆满了各种充满年代感的古董首饰,还有一些精美的装饰品。 货架上,有不少烛台,上面燃烧的蜡烛,驱散了店里的黑暗,让人能轻易看清小店的模样。 还有就是……没有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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