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当换了一个角度去看,就会发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的荒谬和愚蠢! 此时的厉家老头,就是这种心情。 以前的他,只看到了孙子对他的忤逆,一心一意想要教训这个敢和自己唱反调的孙子,忽略掉了许多东西。 但现在,自从知道有人在自家祖坟里搞鬼后,厉家老头就清醒了些。 在他心中,就算再觉得厉霆川忤逆,但好歹厉霆川姓厉。 他最开始,为什么会觉得白梨人不错? 厉老爷子站在厉霆川身后,仔细回想……似乎,一开始是黎骅不断地在他耳边说,新来的小护理很不错,做事认真有耐心。 听得多了,自然也就记住了这个人。 所以,当黎骅提议让白梨去照顾他的重孙女时,他才觉得可以。 而白梨也确实把厉一雯照顾得很好,这才是让他认真去看这个小姑娘的原因。 后来的事…… 一旦人的心里认可了一个人,自然就会看到这个人越来越多的优点。 再加上,当时的医生说,厉霆川虽然醒来了,但因为身体原因,有可能会导致失去某些功能。 他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孙子,就这么成为京市人人口中的笑柄。 所以,他就想要找一个知寒知暖,耐心温柔的人来照顾孙子,还有孙子的两个孩子。 当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的时候,第一个浮现在他心里的合适人选,就是白梨! 再之后的事…… 如今站在这墓园里,周围都是他厉家的列祖列宗,厉老爷子脑海里前所未有的清醒,他之前都做了什么? 厉老太爷心中所想,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其他人并不知道。 “我、我是来给爷爷送一件外套,怕山风凉,吹了风后爷爷会生病。”白梨语气无辜又委屈地回答。 听到白梨的声音,厉家老头心中再度生出一股愤怒。 但这股愤怒不是针对白梨,而是针对厉霆川。 就像是那种,替白梨抱不平的感觉。 好在,这一次的愤怒感,不似以往那么难以控制。 厉老太爷深吸了口气,将怒火压下去,决定把一切都交给厉霆川。 “你的意思是,我爷爷身边有我这个亲孙子,还有我姑姑这个亲闺女在,都会让他凉着?”厉霆川居高临下的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梨大惊。 她没想到厉霆川竟然会这么误会她! 甚至,她心里都有了一丝对厉老太爷的迁怒。 爷爷怎么能就这么看着厉霆川这么羞辱她? 白梨被偏爱太久,以至于都习惯了厉老太爷对她的维护。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这都不重要。白小姐,你只是我们家里雇佣来的护理,我父亲心善,让你叫她一声爷爷,你却不能一点分寸都不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厉瑛一步一步走向白梨。 比起她侄儿和父亲,对付白梨这样的女人,还是让她来吧。 当然,前提是老头不拖后腿。 好在,这一次老头好像真的清醒了些,再加上有厉霆川在旁控制,所以一直没有为白梨说话。 如果是之前,恐怕是白梨刚露出委屈的表情,老头子就帮她骂回去了。 “姑姑我……” “打住,我可不是你姑姑,所以白小姐还是不要乱叫的好。”厉瑛直接从白梨手中拿走了厉老爷子的外套,然后仿佛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用手拍了拍。 这个动作,让白梨的脸色变了几变,眼中的恨意都有些扭曲。 她赶紧垂眸,不敢让人瞧见。 “对了,刚才我父亲已经吩咐,这里不需要白小姐照顾了,让我送你回京市,也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你父母。”厉瑛微微一笑。 白梨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她才刚到这里而已啊! “爷爷……” “白小姐是听不懂我姑姑的话吗?”厉霆川及时打断了白梨的话。 厉瑛也紧跟着道:“白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明明是让你带薪休假,回去好好陪陪父母,这是多少打工人想要都得不到的好事,你怎么一副好像我们欺负了你的样子?” 白梨咬紧唇,眼眶都红了。 有厉霆川当着,她根本看不见厉老太爷,再加上盛气凌人的厉瑛,她觉得自己真的孤立无援。 “我要请假,需要得到黎叔的批准。”白梨心中觉得黎叔会替自己说话,是帮着她的。 然而,她这句话一出,就引来了厉瑛的讥笑,还有不吭声的厉老爷子若有所思。 “白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点。你服务的对象是我父亲,我父亲让你回去休息,就算是黎叔也只能遵从。难道,在你心中以为,我们厉家人想要让一个老宅的员工休息,还要经过黎骅的批准?”厉瑛毫不客气的道。 白梨脸色骤然一变,慌忙解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心让白小姐回去陪伴父母,你不说感激就算了,还在这里纠缠不肯离开。自己的父母不去孝顺,跑来别人家里献殷勤?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白小姐似乎在过完年后,都没有再见过自己父母家人了吧。”厉瑛的嘴,可是发起火来时,连厉霆川都不会放过的。 白梨根本就不是厉瑛的对手,原本红润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严直,送白小姐下山,替她准备好车辆,订好回京市的机票。”厉霆川当即就吩咐严直。 从头到尾,厉老太爷都没有说一句话,任由厉霆川和厉瑛发挥。 甚至,他原本的话是让厉瑛把白梨送回去,到现在是厉霆川安排严直把白梨送走,半句不提厉瑛去留,他都没有出声干涉。 严直听到这句话,立马从后面站出来,挡在白梨面前,面无表情的道:“白小姐,请吧。” 白梨僵硬着身体不动。 她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旦这一次她离开了,恐怕就会失去一切,她会变回那个不得不为了父亲还赌债,背负全家生活,为了活下去而四处奔波的白梨。 “严直,白小姐毕竟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女生,为了路上安全,派两个人,亲自护送她回去,一定要亲手把她送到她父母手中。”厉瑛淡淡的道。 “是。”严直再度朝白梨逼近一步,让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68/691791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