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川在元漪挂了电话之后,神色就冷了下来。 站在他旁边的严直,心中‘突突突’地跳,哪怕他没有听到电话里,元漪到底说了什么,但也猜到肯定是出事了。 而且,事情还不小。 “严直,准备一下,我们连夜回京市。”厉霆川开口。 严直吃了一惊,“厉爷,我们已经和对方约好了明早会面。” “重新约一个时间。”厉霆川毫不犹豫。 严直不再说了。 他已经明白了厉霆川的意思,再多嘴那就是不会做事。 …… 别墅里,黎叔的惨叫声,让在场的保镖们回过神来。 当看清身材窈窕,长得娇媚的女子,竟然能单手掐住黎叔一个大老爷们的脖子,将他掼倒在地的画面时,一个个都惊呆得愣住,忘记了职责所在。 还包括了别墅里原本的佣人,也都目瞪口呆。 他们想的是——她是怎么做到的? 元漪的动作太快了,不仅是保镖们没有看清,连黎叔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此刻,他的背部在和地板剧烈的撞击后,火辣辣的痛。 但是,更让他恼羞成怒的是,元漪竟然敢这么对他! “你……”黎叔刚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就感觉到掐住自己脖子的手陡然用力。 呼吸瞬间不畅,黎叔憋得脸都胀红了,眼神里也流露出丝丝恐惧。 元漪眼神冷漠极了,“你一而再地挑衅我,到底是在依仗什么?我不惧厉家,更不怕你口中的老太爷,你以为我还会怕你?” 黎叔瞪大的双眼里,瞳孔震颤。 直到此时此刻,他似乎才相信,元漪一直以来说的话都是真的。 “带我去厉家老宅。”元漪单手将黎叔拎了起来。 这时,保镖们终于反应过来,想要救出黎叔。 然而,黎叔被元漪制住了要害,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 “你别乱来,有什么好好说。”保镖队长,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周旋。 元漪讥讽地笑了,这个时候想到要和她好好说了? “你们做得了厉家的主吗?”元漪笑靥如花地问。 保镖队长自然做不了。 “既然做不了,那就闭嘴,照我的话做。”元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一脸寒霜。 黎叔很想对元漪说,她不敢杀人。 可是,元漪却让他根本无法说话。 “准备车。”元漪看向保镖队长。 保镖队长下意识地看向黎叔,只是迟疑了一下,就立即去安排了。 …… 穿书以来,元漪还没有去过厉家老宅。 没想到第一次登门,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去。 但一想到厉家做的那些恶心事,元漪就觉得自己这样去,还是太有礼貌了。 开往厉家老宅的车队里,中间的黑色商务轿车中,元漪和黎叔并排而坐。 她没有再掐住黎叔的脖子,但是魄刃却一直抵在黎叔的心口上。 只要黎叔妄动,魄刃就能插进他的心脏。 黎叔紧绷着身体,路上的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紧张无比,紧张什么?当然是怕一个不小心,元漪手中的那把手术刀插进他的心窝子。 “你不敢杀我。”黎叔终于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了。 然而,元漪却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心虚,反而似笑非笑地问:“要不要试试看,我敢不敢?” “……”黎叔。试什么试,他的命只有一条,能够随便试?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黎叔还是不肯落了面子。 他冷哼一声,故意不去看抵着自己的心口的手术刀,“杀了我,你也逃不了。那更好了,老太爷和少爷也不会因为你,再生间隙。” “真是让人感动了,为了你们老太爷和少爷之间的感情,居然连命都不要了。我都感动得再想,要不要成全你的牺牲奉献了。”元漪根本不为所动。 黎叔的表情一僵,心中只觉得元漪越来越难对付了。 “你都那么为你们家老太爷这么着想了,你说你死了之后,他会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元漪的话,带有蛊惑人心的味道。m.biqubao.com 黎叔脸颊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哼,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元漪都被他的自信逗笑了,“你以为我在挑拨离间?你配吗?” 感觉被羞辱到了的黎叔,满脸怒火地瞪着元漪。 元漪无声冷笑,也无视了他的怒容,手中的魄刃往前抵了抵,也感觉到了黎叔身体瞬间的僵硬。“说说吧,今天又是闹哪出?” “你说看,你们怎么一天天的就盯着我呢?厉家是没有人再能给老头生重孙了吗?” 元漪的话说完后,黎叔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 一直注意着他的元漪,心中突然明了。 估计,是厉霆舟那家伙不能人道的事,已经在老宅曝光了。 再加上,之前厉霆川的诊断报告,也说他以后会影响到生育。 那么对于厉家老头来说,可不是厉家香火只剩下小花小树了吗? 难怪今天会抽风! “你还好意思说,你处心积虑做了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进厉家的大门吗?”黎叔愤恨极了。 嗖—— 一道寒光,在他话音落下之时,从他眼前扫过。 黎叔只感到脖子一痛,有什么血糊糊的液体流了出来。 “你!”黎叔惊惧极了。 他没想到元漪竟然敢真的动手。 元漪看着黎叔脖子上的血痕,冷笑起来,“我的刀够快吧?毕竟,这是能给人开膛破肚的刀。” “……”黎叔脸色骤变,不敢说话了。 可是,他不敢说,元漪却偏要他说。 “既然都见血了,那么一刀和两刀,还是三刀都无所谓。离老宅还有一段距离,你想想还有没有想要对我说的话,要告诉我?你要知道,这个时候你不说,等我到了老宅,也会知道,现在问你,只是因为途中无聊,找点事打发一下时间。是让我动嘴,还是动手,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威胁什么……不存在的。 元漪只是在实话实说,老东西不配合的话,她真的不介意在他身上扎几个血窟窿出来。 脖子上还在持续的痛,不断的体现黎叔,元漪不是只会放狠话的人。 再想想厉霆舟这个厉家二少的下场,也和眼前这个心如毒蝎的女人有关,他不过是老宅的管家罢了,又有什么自信,认为元漪不敢对自己下手? 这一次,黎叔不仅意识到了元漪之前说的话是真的,也意识到了她真的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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