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酷刑折磨?!” 元漪和厉霆川都惊讶了。 尤其是厉霆川,这个全程吃瓜的VIP,听到事情的离奇,兴趣也越来越大。 “洛探长,确定这些伤都是新伤吗?”厉霆川问。 洛书成点了点头,看向正在看检查报告的元漪。 元漪快速地看着上面的专业分析,她也是医生,自然不会看不懂上面的专业名词。 “尸体表面,并未出现任何伤势,但是在体内,脏腑却出现了酷刑折磨下的破损,而且都是在他死亡前一分钟同时爆发的。” 元漪合上检查报告,看向洛书成,“也就是说,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分钟,他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短短一分钟,恐怕对于他来说,会无比的漫长。” “不错。”洛书成点了点头。 “可是,人要承受这么大的痛苦,他不可能一点表现都没有,那一分钟,他身边到处都是人,他为什么不呼救?其他人为什么没有发现异常?最重要的是,在当时那种环境下,他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元漪连连发出疑问。 洛书成完全赞同她的话,“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向你们079部求助的理由,这个案件已经超出了常规,也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元漪没想到,自己度个假,都会遇到这么离奇古怪的事。 余小姐那边还好,起码有朵家兄妹来接盘了。 但眼前这个,却是她自己好奇接下的。 “目前,你们有调查出什么吗?”元漪向洛书成询问具体的情况。 洛书成也不吝啬,把目前调查出来的一系列情报,都告诉了他们,包括对在场人员的走访与口供。 “死者叫彭成功,今年65岁,是一名退休干部。” “这一次来H市,也是因为家中孩子工作太忙,没用空回去过年,就给老人报了个高端旅行团,让他来H市暖和一些的地方过年。” “彭成功的妻子已经离世,家中也只有他一个人,不想在阖家团圆的日子独自守在家里,于是就接受了儿子的安排。这些信息,都是我们和旅行社那边取得联系后,旅行社告知我们的。”m.biqubao.com “他儿子那边,我们已经通知了,不过他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赶到H市。” “有人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元漪问。 洛书成也把在场人士的口供都拿了出来,有同一个旅行团的,也有路人的。 元漪和厉霆川都大致看了一遍,总体来说,大家的口供都差不多。 彭成功所在的旅行团是一个高端小团,总共只有十人,导游就是元漪他们见到的那个照相青年。 这个导游类似于24小时贴身管家,从出发地就开始进行服务,照顾他们的衣食住行。 到了H市,还会有地接,以及其他配套服务。 今天,他们就是去打卡那家餐厅。 到了地方后,因为还没上菜,导游小蔡就提出餐厅露台上的风景不错,可以帮他们拍照留念。 十个人都答应了,大家就挨个让小蔡拍照。 彭成功是第三个照的,结果没想到就出事了。 “这里有提到,这个蔡导游在给彭成功拍照的时候,换了相机?”元漪指出了口供中可疑的一点。 洛书成点了点头,“这个,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可他为什么会换相机拍照?”元漪却抓着不放。 洛书成自然是答不出来的。 “那个小蔡导游还在巡探局,要不要去见见他?”洛书成干脆直接安排元漪和导游见面。 这样也好! 元漪没有多犹豫,就点了点头。 …… 洛书成的动作很快,十分钟内就安排好了这场见面。 导游不是嫌疑人,元漪和厉霆川也不是巡探,自然也不能在审讯室里见面,所以洛书成特意安排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中,元漪和厉霆川坐在一个三人位的沙发上,洛书成坐在了左手边的单人位沙发上,小蔡导游则占据了右边的单人位沙发。 元漪见到的那个古董相机,此刻还挂在小蔡导演的脖子上。 除此之外,他身后还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 他来到这里后,就一直低着头,手中拿着布,反反复复地擦拭着古董相机,很珍惜的样子。 “小蔡导游,这位是元医,她有些话想要问问你,希望你能配合。”洛书成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沉默。 小蔡导游抬头看了三人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着相机。 “为什么要换相机给彭成功拍照?”元漪直接问。 小蔡导游依旧没有抬头,手中擦拭相机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是他要求的。” “他要求的?”元漪追问。 “嗯,他知道我有一个古董相机,所以在我给他们拍照的时候,他自己要求,让我换相机给他拍。”小蔡导演这样解释。 “有人听见了吗?”元漪继续问。 小蔡导游依旧没有抬头,“我不知道,当时人很多,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 “你带团旅行,为什么要带一个那么珍贵的古董相机出来?”元漪的视线落在了相机身上。 小蔡导演擦拭相机的动作终于停下。 他抬起头,眸光有些阴鸷的盯着元漪,“我个人喜欢,犯法吗?” 厉霆川和洛书成的眉头都微微一皱。 “那倒没有。”元漪笑了笑,突然伸出手:“可以让我看看这个古董相机吗?” 小蔡导游却突然把手往回收,警惕地看向她。 元漪淡淡的收回手,倒也没有勉强,她随手翻着每一份口供,好似无意的说,“听说,你和彭成功的关系并不好,他经常找茬,还把你呼来喝去的。你讨厌他?” “这都是我的工作而已。”小蔡导游并未正面回答元漪的问题。 元漪停下了翻阅口供的手,抬眸看向他:“你心中,也想他死吧?” 这句话,让洛书成的表情更加严肃起来,带着审视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小蔡导游。 小蔡导游却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阴测测的。“我想他死,他就死了吗?我是神吗?” “你当然不是神,你也努力伪装自己的无辜,但是你还是克制不住杀人后的兴奋。你就是凶手,是你杀了彭成功。”元漪的话,让洛书成直接站了起来,右手也摸上了后腰位置。 小蔡导游笑得更癫狂了些,他眼睛里折射出了凶狠的目光,“没错,是我杀了他,我这是在替天行道!像他那样的老东西,早就该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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