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螣神?” 站在元漪身边的朵阿银,一下子就说出了那尊乌木雕像的名字。 螣神? 元漪若有所思的看了震惊的朵阿银一眼。 听这个名字,似乎不太像是什么正经的神像。 难怪,她一进来,就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你知道这是什么?”元漪决定不耻下问。 朵阿银转眸看向元漪,突然就笑了:“原来也有组长不知道的事啊。” 元漪完全不觉得尴尬,反而理所当然地解释,“我又不是百事通,自然不可能事事都知道。” 这个反应,好似让朵阿银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阴阳怪气的轻哼了声,倒也不再揪着不放,而是向元漪,还有李加葆和厉淇淇解释。 “螣神是古巫中的一个神祇。巫分为南北两派,北方的巫,更多是运用咒的力量来达到目的。而南方,则是用蛊。所以,在巫的体系里,带有‘虫’字的神,都是属于南方巫术的神祇。” 朵阿银自己其实也属于南巫的分支,但是经历过那一场玄门清洗,手段邪恶,歹毒伤人的玄师都被清理了,她家这一支能留下来,并且兄妹二人都能进入079部,这就说明他们这一支南巫底子是好的。 “螣神就是南巫的一个邪神,关于他的传说都是邪恶的。我记得在很小的时候,听阿爷说起过,百年前螣神有很多信仰者,那些信仰者为了供奉螣神伤害了很多人命,最后被清洗后,螣神就在国内消失了。过了这么多年,这里怎么会出现螣神的木雕?”朵阿银想不明白。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朵阿银的话音刚落,就从众人身后,传出了胡婷的声音。 从声音中可以分辨,胡婷似乎很生气。 元漪他们刚回头,就看到胡婷气冲冲地进来,挡在众人前面,双手展开:“你们有没有礼貌?怎么能不经主人允许,随便闯进我的房间!” 她真是很生气,本以为他们回来,是帮助她逃出去的,或是说服自己的父母。 但没想到,她跑到父亲书房,想要打开放着她护照等各种信息的保险柜时,却发现没有人跟上来。 她跑出来找人,看到佣人支支吾吾的样子,就觉得不太妙。 没想到,他们竟然私自来到了她的房间。 “是我让他们进来的。”不用元漪他们解释,一道略带威严的女声就插入进来。 “妈!”胡婷轻呼,更是对母亲的话表示震惊。 元漪等人默默退到一边,先让这对母女短暂的交锋,后面的事才好处理。 胡母冷着脸走进来,眸光在扫过李加葆,元漪四人的时候,缓和了些,甚至还十分有教养的向元漪他们点了点头。 “阿姨,不好意思,让您抽空回来一趟。”李加葆上前一步,礼貌地打着招呼。 胡母露出笑容,“你是为了我家婷婷的事,应该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 “李加葆原来是你!”胡婷声音有些尖锐的喊。 “你闭嘴!”胡母斥责道。 胡婷被吼得脸色一白。 胡母又转眸过来,和颜悦色,“请问哪位是元医?” “我是。”元漪走出来,与胡母照面。 胡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急切,想要问胡婷的情况,却好似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放心,问题不大。”元漪给了她一个极大的安慰。 果然,胡母眼中的急切一下子就消失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做什么,这个家里的人都会全力配合,当然也包括我。”胡母摆出了女主人的架势。 这让胡婷表情怨愤极了。 元漪环顾了一圈,眸光再次锁定在那个乌木雕像上,开口问:“我想知道,那个雕像是怎么得到的?” 胡婷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 “那东西?是婷婷带回来的,说是朋友旅行送给她的礼物。”胡母说出了自己知道的。 但胡婷的表情却显然说明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螣神的力量是控制。”朵阿银轻笑一声。 控制? 元漪眸光微动。 “这个雕像是你的男朋友送给你的吧。”元漪直接说出了胡婷想要隐藏的答案。 胡婷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胡母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居然是那个男人送给你的东西?你还敢留在身边?把它扔了!” 说完,她就走到柜子前,想要把螣神雕像拿出来扔掉。 胡婷尖叫一声,扑过去和母亲争抢。 眼看着场面一度混乱,元漪走过去,一掌劈在胡婷肩颈,她眼睛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元漪接住胡婷倒下的身体,当着众人的面,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到床边放下。biqubao.com “阿银,麻烦你过来看看。”元漪主动道。 如果胡婷中的是南巫一派的邪术,朵阿银这个对巫有专业知识的比她一个半桶水的人要好得多。 朵阿银玩着小辫,“要我出手,钱我要分一半。” “可以。”元漪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朵阿银这才甩开小辫,走到床边,接手胡婷。 元漪没有去看朵阿银要做什么,而是走到了胡母面前,从她手中接过了螣神雕像。 她用玄力去检查这个雕像,发现里面竟然不是实心的,而是有着密密麻麻的空洞。 突然,元漪脑子里好似被针刺了一下,她皱了皱眉。 这座螣神雕像居然有一种精神控制的力量! 不过,雕像就是雕像,只要不是真的神,元漪就不担心它会折腾出什么。 元漪再度朝雕像里灌入玄力,倏地,一只小得几乎只有米粒大小的虫子从雕像的鼻孔里钻了出来,想要进入她的身体。 却被元漪眼疾手快地用魂针直接钉在了雕像上。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胡婷,也倏地睁开了双眼,把正在给她做放血治疗的朵阿银吓了一跳。 “母蛊死了!”朵阿银凝着胡婷的双眼,低声惊呼。 她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元漪,“元漪你做了什么?” “捉虫。”元漪淡定的道。 “……”朵阿银。 “我……”胡婷有些茫然地开口。 胡母听到动静急忙跑过来,“婷婷你怎么样?” “妈?我怎么了?他们是谁?”胡婷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事完全没有印象。 “李加葆你怎么在我家?她们是你的朋友吗?”胡婷看到了也跟过来的李加葆。 李加葆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看向元漪,而元漪则看向了朵阿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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