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鬼? 这不是撞在专业上了么。 元漪嘴角微微一扯,沉声道:“现在我的两个孩子,还有妹妹极有可能就在这片雪松林中,你是想对我说不能进去?”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好心提醒吗?”安保忙解释。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元漪道。 安保只好告诉了元漪,关于这一片禁地的故事。 “其实,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到酒店工作后,与当地人聊天的时候,才听到一些的。” “好像是,在百年前战乱时期,那林子里发生过很惨烈的战争,死了不少人。” “后来,战争胜利后,那林子里就总有人说,看到里面有过去的人晃来晃去。有些人不信邪,非要进去打猎,砍柴啥的,就真的遇上了。” 安保说完,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颤。 “遇上了?”元漪双眸眯了眯。 “嗯嗯嗯!但是,那些鬼也没有伤害他们,只是把他们送了出来,还说那里面是重要的物资点,闲人免进,如果再私自闯入会被当做是敌人射杀的。” “然后就没人再进去过了?”元漪问。 “没有,说是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有胆子大的成人,还有些不听话的小孩跑进去的。有的人回来了,有的人没回来。” “但是,那些回来的人都说,是那些鬼混把他们送出来的。说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就没人敢进去了,雪松林也就变成了禁地。” “就刚才那废弃的楼房,好像以前就是林场的。但是,也因为这件事,林场不得不废弃了这个据点。国家也把这一片划为了自然保护森林,禁止人进入砍伐,偷猎。我们酒店离这边挺远的,我都是第一次过来,亲眼看到这些。” 安保说完后,就不说话了。 那态度很明确,就是如果要进入雪松林去找人的话,他宁可丢了这份工作也不去。 元漪看下雪松林深处,此时天已经渐黑,如果再找不到人,这一晚恐怕会出现很多危险。 但是,这片雪松林中并不见浑浊的阴气,与闹鬼的传闻并不相符。 安保对这个故事,也是一知半解的,说得并不全面。 现在,元漪也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个。 无论雪松林里是不是藏着刀山火海,她都必须要闯一闯。 元漪通过耳机联络直升机的驾驶员,让他找个合适停机的地方降落。 “我、我不进雪松林。”安保吓得脸都白了。 元漪也不勉强他,“你可以不用去。” 安保这才松了口气。 直升飞机的驾驶员很有经验,找了个勉强能停机的地方,让直升机缓缓降落。 离地还有五米的时候,元漪迫不及待的跳下去了。 她这动作,吓得安保的心差点没跳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元漪落地后刚站稳,就拿出了厉霆川的头发,以玄力为焰,将其焚烧,金色烟凝成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从元漪的掌心中如藤蔓般蔓延,伸入了雪松林中。 安保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突然发现这位豪门阔太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今天,他真的近距离地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元漪顺着金线的延伸,冲入了雪松林中,消失在原地。 寻找人方位的玄术有很多,之前元漪就用过不少方法去定位,有用贴身之物,或者是仙鹤寻人术,包括血亲定位都用过,但这些都是需要有一定距离条件的,也只能分辨出一个大方向。 像如今这个情况,元漪已经把范围锁定在了一个有限的空间里,这些方法就不起作用。 如果玉符没有被扯掉,她可以通过玉符定位。 但是,玉符被扯掉了,所以她才不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三人的精准位置。 如今,明确了方向,她再通过这样的手段,就可以精准地找到孩子们和厉淇淇所在的位置。 …… 防御工事里,厉淇淇一碗温水下肚,整个人都暖洋洋的,终于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她心中对救了她的人更加感激了。 “队长,你们一共多少人在这啊?”厉淇淇问。 队长的表情立即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别、别误会,我只是想说问清楚你们情况了,等我们出去后,我也好报答你们。”厉淇淇连忙解释。 队长警惕的表情有所缓和,“不用了,救人是我们的责任,只要你们不是敌人,我们就不能见死不救。” 嗯? 厉淇淇后知后觉的注意到队长说的话,有些怪怪的。 “对了,你们是怎么跑进来的?”队长突然地问话,打断了厉淇淇的思绪。 厉淇淇立马道:“我们是被坏人绑架……后来,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身上又没有手机,也不知道方向,害怕被坏人抓回去,就跑进了树林里,一直走一直走,想要找回酒店的路,或者遇见当地人也行,没想到就遇到了你们。” “这附近有山匪?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队长顿时严肃起来。 “???”山匪?厉淇淇一脸懵。 两小只也眨巴眨巴大眼睛,呆愣愣的。 “还有手机是什么?是一种新型武器?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队长突然拔出枪,指向了厉淇淇的头。 厉淇淇双眸倏地睁大,大气都不敢出,她盯着黑洞洞的枪口,她对枪械没有太多了解,但也能看得出来这把枪很老了。 而且,随着交流的深入,她也觉得越来越古怪。“队、队长别、别冲动,我、我是好人!你、你看我还带着两个孩子呢……还有手机也不是什么武器,就是个通讯工具啊!” 厉淇淇都快哭了。 “通讯工具?你果然有问题!”队长刷地站起来,枪口又离厉淇淇近了一步。“我本来看到你带着两个孩子昏倒在雪地里,所以才把你们救进来,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间谍,是想把我们的补给点位置暴露出去吗?你这个卖国贼!” 厉淇淇愕然极了。 她怎么就成了间谍,卖国贼了? “队长,现在人人都有手机啊,怎么就是间谍了。”厉淇淇急着解释。 队长震惊了,“人人都有?” “队长叔叔,现在是哪一年啊?”小树突然扬起头,表情认真的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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