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神奇了!”孙佳被惊得目瞪口呆。 她和梁涛二人,虽然知道元漪有非常人的本事,但眼前的一幕还是令他们震惊不已。 原本坚定不移的世界观再次遭受到了撞击! “只是普通寻人的手段而已。”元漪说得很随意。 孙佳好奇的问:“要到了善乌县才能用吗?” 元漪颔首,见两人的确好奇,便耐心解释。“我在m市的时候,就用孙彬的生辰八字算过一次,却发现磁场混乱,方位不定。所以,只能到了他失踪的地方,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再试一试。” “磁场混乱,方位不定?我哥会不会有危险?!”孙佳顿时紧张起来。 元漪摇头,语气肯定的道:“我能肯定的是,他现在还活着,生命也没有垂危迹象。” “这也能算?”梁涛再次震惊。 元漪自信的笑了,“规律存在的时间,甚至比世界出现的时间都还长,只要掌握了规律,万物皆可算。” “不过,我不介意闲来无事经常算命,玄门中有一句老话,命越算越薄。”元漪的话,成功的打消了两人想要让元漪帮他们算算的想法。 孙佳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那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等。”元漪看向纸鹤刚刚飞走的窗外。 …… 虽说等,但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 在等待纸鹤的过程中,三人就在元漪的房间里,继续看善乌县的县志,以及有关于虢国的文献。 “从目前的文献看来,虢国是一个巫文化十分严重的国家。在这个国家中,大祭司的地位甚至超越了王。” “而且,在文献的描述中,虢国的大巫还掌握着一些玄妙的手段,被虢国的子民奉为天神之子。” “我看到这个……”梁涛把手中的县志递给元漪,指向其中一句话,“你看,这上面写,善乌县之所以被推断为虢国的都城,是因为这份文献里记载判断的。” 元漪看向梁涛所指的内容,上面描述的内容,是以游记的古体叙述方式来记载的,应该是在虢国还存在的某一个时期,有人四处游历,途经虢国,然后记录下了在虢国所见,以及虢国的奇人异事。 “你们看这个。”孙佳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 在刚才梁涛和元漪讨论的时候,她就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个文献。 网络上的人对此的争议很大,其中有一条指出如今历史可考最早的游记体出现在一千多年前,按照虢国存在的时间,是在它灭亡之后五百年才出现的。 而记录虢国的游记已经很成熟了,超越了早期游记体,所以很多人判断这份游记是后人伪造的,虢国也只是杜撰的产物。 也有人从文学价值上去推断,也许记载了虢国的这本游记,就是最早的小说之一。biqubao.com 总之,网上虽然众说纷纭,但观点也是和主流观点的两大派差不多。 一派相信虢国真实存在过,一派觉得虢国就是虚构的。 “假设游记是真的,那么这一段记载就很有趣了。”元漪的指尖在梁涛拿过来的书上,对某段话点了点。 孙佳和梁涛凑近看过去,看清了上面写的内容。 内容上描述的是虢国的一个习俗……因为虢国的大祭司被称为大巫,地位在王之上,所以每一年,虢国的子民们都要从最纯洁的女孩子中,选出一名最美的,送到大巫所住的神庙中侍奉大巫,被选择的女子,终身不能嫁人,也不能和别人有染,一辈子都要待在神庙里,不能再见家人。但是,家中一旦有女子被选上,那么这一家人都会得到很好的照顾,无论是物质还是地位都会水涨船高。 所以,虢国的子民一向都这当做是家族荣耀,每一次选拔新神女的时候,都是虢国最热闹,也最重大的节日。 而在虢国的法律中,王只能拥有一个王后,左右两位侧夫人。每一代的大巫,只要还活着,就会从他成为大巫的那一年开始,每年都会选一位神女,直到他回归天神怀抱,他的神女也要以鲜血献祭神灵,为他打开回归的通道。 在下一任大巫继位后,又会重新选拔属于他的神女,周而复始…… “这不就是殉葬吗!”孙佳看得毛骨悚然。 或许献祭的过程过于血腥,所以并未详细地写出来,但寥寥几句描述,依然让人感受到了当时女子的卑微和绝望。 “如果虢国根本没有灭国,一直存在着,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李莹的事会不会与这个有关?不然,太多巧合,很难解释啊!”梁涛提出了大胆假设。 元漪挑了挑眉,并未否认梁涛的观点。 孙佳却想不通:“可是就算是这样,李莹远在m市,就算虢国的大巫要找神女,也找不到m市吧。” “所以一切的真相,只有等我们找到李莹后才会揭晓。”元漪道。 说完,她看了眼窗外。 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纸鹤去得似乎有些久了。 她刚这么想,窗外就出现一个黑点,黑点速度很快,瞬间就飞入窗户,落在了元漪手上,正是之前那只纸鹤。 “回来了!”孙佳一喜。 但是梁涛却注意到了元漪突然凝重起来的神情。 “出了什么事?找到队长了吗?”梁涛急忙问。 元漪摇摇头,她拿出孙佳带来的电动剃须刀,打开上面的小盒子。一般男士用过之后,还未来得及清理,盒子里都会有剃下来的胡须。 果然! 在元漪打开盒子后,里面的确还有孙彬留下来的胡须。 胡须也是人体毛发之一,比起孙彬穿过的衣服,胡须这种从自身落下的东西与本人的联系更紧密。 元漪燃烧胡须,让纸鹤再一次记住了孙彬的气味。 纸鹤再度飞出窗口,消失在三人眼前。 又过了一会,乌警官已经给梁涛打电话,说自己马上到的时候,纸鹤才飞回来,但是结果却不如人意。 “无法定位孙彬的所在。”元漪沉声说出了答案。 通常百无一败的寻人法术,却接连两次失败,看来孙彬如今所处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糟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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