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水库旁,有一座用当地民居改造的茶室。 这里远离闹市,十分幽静,茶室老板娘送来茶点和清茶后,就离开了。 柴房改建的茶室里,只有元漪几个人。 “我还是叫你许聪吧。”元漪这样对正在煮茶的男人说。 男人微笑颔首,那种谦谦君子的仪态,让人很难想象他如今只是一个寄居在别人躯壳里的炁。 许聪很有职业素养,来到茶室之后,安抚好何琳的情绪,就先和元漪过图。 而他的设计水平远在刘宇飞之上,元漪非常满意,一处需要改动的都没有。 “我已经开始期待落地后的效果了。”元漪在看完图后,毫不吝啬的肯定了许聪的能力。 许聪大大的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我还怕自己没有时间去修改了。” 他这句话,让一旁的何琳顿时紧张起来。 许聪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又给了元漪一个u盘。“这里面是全套图纸,水电改造,基础造型……到所有的落地效果,都在里面了。任何施工队照着图纸,都能装出来。具体的尺寸数据,我都是在现场反复核对过的……”m.biqubao.com 他沉默了一下,笑着说:“你知道的,我有些常人没有的本事,所以不用担心现在的毛坯房有些结构我看不到,需要后期改设计。” “我很放心。”元漪颔首。 许聪又笑了笑,“今天我已经向公司正式提出辞职了,这份工作本来也不应该是他的。” 提到刘宇飞,许聪才收敛了笑容,“我也告诉了公司,还未结清的工资和提成,都直接打到阿琳的私人卡上。元小姐,我给你做设计的钱,也请打给阿琳吧。” “我会的。”元漪再次点头。 何琳却又红了眼眶。 许聪默默的道:“阿琳一直想要去留学,之前钱不够,现在应该差不多了。我这段时间,在网上赚了些外快,也都打进了阿琳的账户。” “许聪!你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何琳忍不住掩面大哭。 她到底何德何能,可以得到这样一个男人最真挚,热忱的爱? 她根本不配啊! 连谁真正对她好都分不清的她,有什么资格拥有这样一份爱? “嗯,让我说吧,我得把事情交代完啊。”许聪宠溺的摸着何琳的头发。 元漪看得鼻尖有些酸,忍不住扭过头,不去看他们。 ‘我真是……心越来越软了。’ 罗琦那么一个情绪不外露的人,也摘下眼镜,偷偷抹掉眼角的泪光。 …… 等何琳平静之后,许聪才继续说:“我和刘宇飞的恩怨,不应该牵涉到其他人,我也不可能让他再继续骗阿琳。把阿琳交给这样一个人,我不放心。” 许聪这话,是对着元漪说的。 元漪静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许聪却又看向罗琦,“罗小姐,你能帮我陪阿琳出去转转吗?” 罗琦还未点头,何琳就激烈的反对起来。 哪怕元漪并没有大学期间的完整记忆,却也知道,何琳从未这样激动过。 就连许聪,也无法安抚何琳。 “我不走!我要知道一切,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把我继续瞒在鼓里。” 许聪很为难,求救的看向元漪。 元漪自然是站在何琳这一边:“我知道你是想保护她,但她已经牵扯进来了,就没有继续隐瞒的道理。” 许聪被说服了,没有再坚持让何琳离开。 …… 一盏清茶过后,许聪拿出了一部被水浸泡过的手机,放在了茶桌上。 在这部手机拿出来的时候,茶室里出现了一股咸腥潮湿的感觉,还十分阴冷。 元漪从包里拿出一道药符,弹入了烧茶水的火炉之中,药符被焚烧之后,散发出淡淡金色的光芒,覆盖在茶室之上,驱散了这股阴冷潮湿。 “刘宇飞的三魂七魄就在这部手机里?”元漪看向手机。 许聪点了点头。 何琳和罗琦震惊的看向那部早已经坏掉的手机。 “这是我当年的手机……”许聪凝着手机,缓缓的说出了当年的经过:“……那天晚上,虽然大家都在为我庆祝,但我心情不好,所以喝了瓶啤酒后,就去了人少的水塘边。” “我是一个人过去的,那晚的水塘边很安静,月亮也很美,我忍不住拿出手机拍打开了视频录制,想要拍摄月亮星空。这个时候,刘宇飞突然来找我,我下意识的就把手机揣进了裤兜,没来得及关掉视频拍摄。” 他说到这,在场的其他三人就懂了。 许聪说,他在质问刘宇飞是怎么和何琳在一起时,刘宇飞告诉他这是对他的报复,谁让许聪那么优秀,不仅获得了唯一的转正机会,还可以拥有何琳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而他什么都没有。 许聪当时很生气,与他推让起来,却被刘宇飞用力推下了水塘。 其实,许聪是会游泳的,当晚他就只喝了一瓶啤酒,也没有醉,根本不会淹死。 但是,在他游到水池边上的时候,刘宇飞却按住了他的头,把他按在了水里,还一边大声呼救。 从大家聚会的地方,跑到水塘边,起码需要两三分钟。 许聪根本无法在水里坚持那么久,尤其是水塘里的泥沙很多,很快就堵住了他的口鼻。 在他下沉的时候,刘宇飞将他推远了。 隔着水面,许聪看到了刘宇飞嘴型在说——‘你死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这就是当年许聪死亡的真相。 何琳得到了想要的真相,却遍体生寒。她竟然和一个杀人犯生活了那么久! 许聪心疼的看着何琳,这也是他不想让何琳知道真相的原因。 “这部手机,跟着我一起坠入水塘,从我的裤兜里掉了出来沉在淤泥之中。等我再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已经被困在手机里了。” “刚刚恢复意识的那段时间,我一直都浑浑噩噩的,好像缺少了许多记忆。后来,那池塘被填了,我跟着手机沉在淤泥中。”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是村子里要修葺土地庙,挖来淤泥烧砖,我才重见天日。也是运气,手机没有被发现,也没有被烧掉,而是落在了土地庙的泥塑神像脚下。” “我躺在手机里,蹭着土地庙的香火,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然后我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那个很熟悉的声音,就是刘宇飞的。 或许这就是因果,刘宇飞和朋友来郊区徒步的时候,来到了土地庙外休息。 两人身上的因果,唤醒了许聪活着的记忆。 后来,凭借着这一丝因果,许聪引诱着刘宇飞触碰到了泥塑神像下的手机,借机进入了刘宇飞的身体。 只是,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能控制刘宇飞的身体,只能悄悄的躲在某个角落伺机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68/691787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