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荀这一觉睡得一本满足,就好像十多年没有睡过这样踏实安稳的觉一样。 最主要的是,从闭眼到睁眼,他都没有再梦见那让他感到恐惧的噩梦。 这种舒服的感觉,让他恨不得直接睡死过去算了! 不想醒,一点都不想醒! 最后,还是卢荀若有若无的闻到一股诱人的食物香味后,忍耐不住腹中的饥饿,才不舍的醒了过来。 卢荀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愣了愣。 过了几秒,他才想起来这是哪。 “小卢,你醒啦。”接待室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卢荀的小助理从外面探头进来,小声的问。 自从卢荀睡觉出现问题后,因为睡不好,所以脾气也变得暴躁,他身边的人,都要顺着他,尤其是他刚睡醒时,一定要小声再小声。 卢荀扭头望过去,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醒了!睡得还不错。” “真的!”卢荀的助理也跟着高兴,忙把门推开,“那你饿不饿?张哥让我买了好多你喜欢吃的食物等你醒来。” 她说完,还偷偷打量卢荀。 卢荀已经站起来,舒展四肢,睡饱了精神就不错,哪怕还是那么瘦,但却不似刚来时像个行尸走肉一般。“你看什么?” “咳,没什么。就是想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小助理忙掩饰。 同时,她心里也在犯嘀咕,‘张哥不是说小卢怕是抗不过去了吗?所以,最后一顿让他吃好点。’ “我还真是饿了,走吧,难得张哥发善心,看看你都给我准备了什么。”卢荀并未注意到小助理的异样,腹中的饥饿感,让他现在只想大吃特吃。 卢荀摸着干扁的肚子往外走,小助理赶忙跟上。 …… 接待室就在工作室的小餐厅旁边,不然卢荀也不可能闻到食物的香气。 他在小助理的带领下进到小餐厅,看到满桌的食物时,眼睛都亮了。“还真都是我爱吃的啊!张哥是疯了吗?” “咳,怎么说话的?这不是心疼你了吗?而且你瘦了那么多,补补也是应该的。”张涛出现在门口。 “还是张哥疼我!”卢荀一笑,一张脸上就只剩下一口整齐的白牙了。 张涛真是没眼看,催促他赶紧吃东西,就去外面继续处理工作了。 小助理留在了小餐厅,帮忙给卢荀剥虾壳,夹菜啥的。 小龙虾,麻辣串串,烤鱼,拼盘小蛋糕,大酱骨……冰可乐,奶茶……都是平时卢荀只能闻闻味道的美食。 卢荀吃得很香,也不忘问自己睡了多久。 小助理回答,睡了5个小时。 卢荀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这5个小时,比我睡三天三夜都还舒服!” “这次你没做梦?”看到卢荀这个样子,小助理好奇的问。 卢荀摇头:“没。”他思忖了一下,又说:“说起来,这里还真的蛮神奇,上次和这次,在这里睡觉,我一点事都没有,一觉睡醒来,就像是回血了一样。” “真那么神奇?”助理上次没在,这次也是因为给卢荀买了吃的送上来。 卢荀点头,凑近低声说:“难道你不觉得这里有些不同吗?” “什么不同?”助理也配合着放低声音。 卢荀道:“就是一进来就特别舒服,浑身都很轻松,让人特别喜欢。” 小助理仔细回想了一下颔首:“你这么一说的话,好像还真是。” “对了,你见到那位元医了吗?”卢荀突然问。 小助理摇头:“我来的时候,好像有客户,没见着。” 卢荀也没在意,“行吧,反正我不走了,等她忙完再见也一样。” “啊?你不走了?”小助理吓了一跳。 卢荀理所当然的点头,“那当然啊!在这里我能睡个好觉,一离开我又要做噩梦了。” “说的也是。”小助理跟着点头。 …… 睡饱了,吃饱了,卢荀整个人都特别舒坦。 哪怕从张涛知道了网上的新闻,他也没怎么在意,只说了句清者自清,就开始打起手游了。 等元漪那边忙完,这小子又睡了一小觉。 张涛整个人都尴尬了,觉得自家艺人,就是跑人家工作室睡觉的。 卢荀终于见到元漪的时候,和张涛一个反应,就是问她要不要去娱乐圈发展。 元漪同样笑着婉拒了。 在张涛的提醒下,卢荀才正襟危坐,认真的问:“元医,我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你先把你的梦境说一下。能记得多少,就说多少。”元漪道。 卢荀很配合,当即就把梦里还记得的画面都说了,也不管张涛在一旁使劲使眼色。 “梦里,我没见到别人,只是听到声音,那声音男不男女不女的,就一直逼着我唱歌跳舞,演戏,更过分的是,还让我脱衣服秀身材!反正,我梦里记得最清楚的画面就是一个圆形的大舞台,舞台上的光很亮,照在我身上很难受,我还要在上面唱唱跳跳的,难受死了!” “对了!”卢荀突然想到一点,“我在被逼着脱衣服后,总是感觉有无数只眼睛盯着我,还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摸我,占我便宜!” 张涛在一旁听着已经放弃了。 卢荀一脸恶心的表情,仿佛自己被侮辱了般。 元漪没有多大反应,在卢荀说完后,让他把手拿出来把脉。 卢荀惊讶,“还要把脉?” “嗯,我的方法与一般玄门不同。”元漪简单的解释了句。 “哦哦。”卢荀懵懵懂懂,倒也没有再问了。 二十出头的小男生,身体里的阳气怎么泄得那么厉害? 元漪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卢荀被她这一眼看得紧张了,“元医,我是患上了什么疑难杂症了吗?” “你闭嘴!”张涛忍不了了。 元漪收回手,“倒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卢荀委屈的道:“你别瞒着我了,你的表情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元漪失笑,正准备解释,突然看到他脖子上露出来的一截绳子。 “你脖子上戴着的是什么?”她问。 卢荀的注意力被转移,他拉出脖子上的项链,“这个啊,是我粉丝后援会做的,代表了她们对我的喜爱,我很喜欢,也很感谢她们,就一直戴着了。” “给我看看。”元漪的眸光,一直锁定在造型独特的吊坠上。 卢荀还没反应过来,张涛就听出了元漪话中的含义,一把将项链扯下来,递给元漪,“元医是不是这链子有什么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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