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元漪这个表情,厉霆川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以他对这个元漪的了解,若是被她知晓了那么难以启齿的事,肯定会拿出来调侃奚落他,而不是这一脸茫然的样子。 “……”厉霆川后悔自己嘴快,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元漪反过来一把抓住。 “别动!” 元漪面色凝重,再次把手落在厉霆川的脉搏上。 她的反应,超出了厉霆川的预料。 厉霆川没再动了,安静的配合元漪。 过了好一会,元漪才松开厉霆川的手,神色古怪的问:“厉霆川,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不等厉霆川回答,元漪又感叹的道:“我现在相信你说的事了,你的车祸恐怕不简单。” 元漪一开始,真的没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因为原书剧情里写得很清楚,厉霆川的车祸就是意外。 后来,他的腿也治好了。 毕竟,身为一本言情小说里的男主,作者是不会让他的身体有缺陷的。 元漪自己,也不想干预原书剧情太多。 虽然,如今原书的剧情都稀巴碎了,但通过一些细节,她还是能看出来,哪怕过程不一样,但剧情的走向还是一样的。 姚曼琳这个白月光回国之后,照样进了娱乐圈。 白梨这个小白花女主,也的确被厉家的老太爷说给了厉霆川,让他们两人结婚。 但是,今天她替厉霆川把脉之后,才发现事情恐怕并非她以为的那样! “你发现了什么?”厉霆川听出了元漪的言外之意。 元漪却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凝神看向厉霆川的五官。 没有任何异常! 难怪她之前,并未察觉到厉霆川的病另有隐情。 “元漪。”厉霆川喊了她。 元漪眸光闪了闪,才郑重的说:“你的体内有一股很歹毒的阴气,按说这个阴气是奔着你的命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被困在了下半身,所以才导致你的双腿,明明检查了没什么问题,却无法站立。还有……” 元漪的眸光稍稍往上移了移,在到达那个特殊区域的时候,她又好像被烫了似的移开。“咳,你的其他问题,也是受这个阴气所影响。” 厉霆川不是没有注意到元漪刚才的小眼神,但此刻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理解了元漪的话,“你的意思是说,我的问题都是因为那股阴气?如果那股阴气不在了,自然而然也就好了?” 元漪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当然,你的身体受到阴气的灼蚀那么久,就算把阴气逼出体外,身体也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后,才能慢慢恢复。” “我明白了。那么,现在可以说一下,这阴气是什么?”厉霆川异常冷静,就仿佛元漪口中的人不是他一般。 元漪沉默了一下,斟酌着用厉霆川能够理解的方式解释,“你既然知道玄门,那么就应该知道,对于玄门来说,这世界万物所看不见的另一面,都是以阴阳来区分的。” 厉霆川点头。 见他了解这一点,元漪松了口气,如果不懂的话,就很难解释了。 “我刚才仔细辨认过,你身上的阴气很霸道,狠戾,但是却很纯净。” “这意味着什么?”厉霆川问。 元漪道:“这就意味着,这股阴气的来源不可能是来自魑魅魍魉,它只可能是来源于……” “人。”厉霆川接住了元漪的话。 元漪颔首。“玄门中,既然有阴阳之分,有人连至阳之术,自然也有人修炼至阴之术。如果我没有判断错,你体内的阴气,就是一个练至阴之术的玄门中人给你种下的。” 厉霆川脸色冷峭,脑子里已经在仔细搜寻,按照元漪的描述,仔细搜索可疑人。 但是,一无所获。 “但是,做这种事,有伤天理,自己也会遭到很大的反噬,除非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哪怕是要受到反噬,他也要这么做。简单来说就是,这样做的后果,对他来说,利大于弊。”元漪没有说的是,厉霆川身上有男主光环,运气会比普通人好很多,这种大气运者,会不会就是吸引下手之人的原因? 可是,若非是提前剧透,连元漪自己都看不出厉霆川的不同,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大气运的人,就像是唐僧肉。 天道为了保护这种大气运的人,都会掩盖天机,避免大气运的人被发现。 有天道的遮掩,都还被人注意到了……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元漪觉得动手的人绝对是个大麻烦! “是不是很麻烦?”厉霆川注意到了元漪的皱眉。 元漪抬起头,对上厉霆川的眼睛。 为了她和两个孩子的安全,为了远离麻烦,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从现在就拒绝厉霆川。 这样的话,或许能最大限度的避免掉后来有可能出现的危险和麻烦。 但是,对上厉霆川的眼睛后,元漪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麻烦。”元漪听见自己这样说。 算了吧! 元漪在心中叹气,她入玄门,从师父那里得到了玄医传承的时候,师父就告诉过她,玄医也是医,在医生眼中,只要是病人就要救! “如果……” “没有如果,我可以治好你。”元漪倏地起身,打断了厉霆川的话。 厉霆川被迫抬起头看向她,却突然发觉她的眼睛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 元漪决定要治好厉霆川,那就不是说说而已。 只是,厉霆川被阴气影响太久,只能用最温和的方式,把阴气一点点的从他体内拔除。 这件事,需要她回去之后再仔细盘算一下,确定一个治疗方案出来再动手。 今晚,元漪回到家中还心事重重,但看到两个孩子安静的睡颜,她的目光又重新坚定起来。 接下来几日,元漪在工作之余,都在研究对厉霆川的治疗方案。 但是,那股阴气在厉霆川身体里实在是残留太久,而且背后还牵扯着一个不知底细的高人,元漪想要拿出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案。 这样过了三天后,元漪在工作室中,见到了一个人,把她吓了一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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