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和彭队的表情都格外的凝重,让元漪意识到她给国家打工的第一个案子,恐怕并不简单。 元漪坐下,彭队在姜恒的示意下,递给了她一份档案。 打开档案的第一页,元漪的瞳孔就因为上面写的字紧缩了一下。 [灭门惨案、碎尸案、杀人焚尸案] “三起凶案?”元漪惊讶抬眸,看向另外两人。 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三起手段完全不同的凶杀案被放在一起? 唯一的可能性只有,这三起案件中有一种不为人知的必然联系。 彭队严肃的点头,“我们初步推断,是报复性杀人,这其中……唉,你先把档案看完,剩下的我们再仔细说。” 他有难言之隐,元漪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彭队的面相。 煞气很重,最重要的是,煞气之中蕴藏死气,这预示着他很快会经历一个生死劫。 过不去,就会命丧于此,过去了,这一劫就会过了。 人的面相气运,并非是一成不变,对于人这一生的重大节点时,都会有预兆提示。 能看得懂的,自然会趋吉避凶,看不懂的就只能听天由命! 元漪没有马上去提醒彭队,淡定自若的收回眸光时,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姜恒。 姜恒面上的气运还好,和之前的并无什么异样。 眸光轻垂,元漪继续翻看档案。 档案,是三起凶案的现场调查,还有照片。 凶手的手段极其的凶残,现场也满地血腥,光是看照片,元漪都能感觉到上面的凶煞之气。 看完之后,元漪心中升起一个疑点。 三起凶杀案的现场,以及手段,都不像是精心设计,预谋杀人,更像是一种泄愤的激情杀人。 她又不是侦探,也不是破案大师,彭队和姜部为什么会找到自己? 难不成,是怕凶杀案现场会沦为凶地,找自己去驱煞? 可是,这样的事,入了玄门的人都能做到吧。 元漪看完档案,抬眸疑惑的看向两人。 “看完了?”是姜恒率先开口。 元漪点了点头,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姜恒却没有说下去,而是看向了彭队。 就在元漪的目光也随之移到彭队身上时,他又拿出了一个档案,递了过来。 “再看看这个。”他说。 元漪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过来,翻阅档案内容。 这是一份三年前的案件档案,是一起幼童猥亵案,而且凶手不止一个。 四个凶手,因为是未成年人,在证据确凿,且当中承认罪行的情况下,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最终,受害女童的家属只得到了三家人毫无诚意的口头道歉。 而那四家人则在极短的时间搬离了原来的家,换了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这四个人渣的名字有点熟? 元漪眸光一闪,重新打开了之前那份档案,三年前猥亵案的四个未成年人凶手,其中三个俨然出现在了受害的三家名单之上! 彭队见她看明白了,才开口道:“看出来了吧。其实,这三起案子,杀人的动机很明显了,就是三年前那个案子的家属报复杀人。” 元漪把两份档案合上,丢在桌面,“因果循环,善恶有报。” “咳咳。”姜恒警告的轻咳了一声。 元漪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彭队并未生气,“我理解你的情绪,三年前我们的心情也一样,但是如果人人都私下寻仇报复,那国家会乱成什么样?” 元漪不置可否。 彭队也没有再继续这个敏感的话题。“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我们的人已经通知他家,也24小时轮流看护着了,可是效果应该不大。” 元漪皱了皱眉,扭头看向姜恒,“079部还要提供给畜生当保镖的服务?” “咳,元漪注意你的言词。”姜恒道。 元漪讥笑,“我又不是警察,说什么话还会犯纪律问题?如果姜部觉得我这个人没规矩,大可以现在就解雇我。” 说完,她把刚刚拿到手,热气都还未消的证件也拍在了桌面上。 “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彭队话都还没说完,你着急什么?放心,不是让你去当保镖。”姜恒把她的证件拿起来,又塞回她手中。 元漪道:“那找我来干什么?给凶案现场驱煞这种事,其他人也可以。” “好啦好啦,消消气,让彭队慢慢说。”姜恒无奈的笑,亲自去给元漪倒了杯菊花茶降火。 元漪没再说话。 的确,在看完了三年前的猥亵案后,她心里就憋着一团火。 原本还觉得灭了三家满门的凶手太残忍,现在看来,她还觉得太轻了些! 猥亵案里受害的幼童当年才四岁啊! 什么样的畜生,才能对这样的小孩做出那种事? “案发现场的调查你也看了,能够用这么凶残手段杀人报复的不可能是女人,光是力气这一点,女人都做不到。”彭队一字一句的说。 元漪寒着脸,不发一语。 “我们一开始,怀疑的是孩子的父亲,也去调查过,但是却发现孩子的父亲完全没有作案时间,且时间证人也证实了这一点。” “将孩子的男性亲属都摸了一遍,都被我们排除了。而唯一无法证明自己时间的人,只有孩子的母亲。” 彭队拿出一张女人的照片,推到了元漪面前。 “照片上的人,就是孩子的母亲,这是她一个月前的照片。” 元漪看着照片,眸光微动。 照片上的女人,瘦瘦小小,目光如一潭死水,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的。 而元漪看到了更多的东西,那就是这个女人离死不远了,能支撑着她还活着的,就是她心中的那股仇恨。 凶手是她,却也不是她! 元漪似乎明白,为什么姜恒会让她参与这件案子了。 “我们调查得知,孩子的母亲在两个月前确诊胃癌,因为没钱,她已经放弃了治疗。” “半个多月前,也就是第一起凶案发生前三天,她去了一座土庙。” “根据我们的调查,据说那座土庙很灵,可以帮助实现所求之事。” “你们怀疑,那座庙有问题?”元漪终于开了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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