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牵扯到了高腾母亲和妻子身上? 厉霆川眉头紧皱,突然发现自己的半途加入,有很多事都不了解。 更让他不适应的是,并未有人给他解惑。 向来都是人群中心的他,如今竟然变成了微不足道的路人,而那个曾经纠缠她,被人厌弃的女子,居然成为了那个中心,就连他……也不例外! 厉霆川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观望着一切。 元漪看了李加葆一眼,后者意会忙起身把高腾从地上扶起来坐好。 “老高,你别这样,元医既然都到了这里,肯定会帮你的。”李加葆拍了拍高腾的肩。 似乎是李加葆的安慰起到了效果,高腾眼睛虽然还很红,但人却重新镇定下来。 “这本书,高太太有说是从哪里买来的吗?”元漪晃了晃手中的破书。 此时此刻,可没有人再敢小看她手中的书,甚至在眼神扫过的时候,都充满了忌惮。 “我问过,她说记不清了。” “只是隐约记得,那天她因为思念佑佑,想要去找佑佑,没有方向的走着,恍恍惚惚间经过一个巷子,有个老乞丐喊住了她。” 高腾回忆着妻子的话。 元漪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厉霆川下意识的看向了元漪,连他都听出了那老乞丐的不对劲,元漪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这个念头刚闪过,厉霆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看重元漪? 简直不可思议! 对于自己心思的转变,厉霆川眸色晦暗了几下,把这异常归结于元漪的转变。 他,只是好奇而已。 “芸芸说,当时老乞丐面前摆着许多旧书,他问她要不要买书。芸芸当时就想着,自己日行一善,能不能让老天保佑孩子平安,早日回来,所以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给了那个老乞丐。” “给了钱,芸芸就打算继续找的。却被那老乞丐叫住,说他不是乞丐,只是卖旧书的。芸芸不在意这些,也不想买什么旧书,结果那老乞丐就把这本书送给了她,说是也许这书能帮她达成心愿。” “芸芸原本不信,只不过不想继续纠缠下去,所以就拿着书走了。当晚,她回到家,脑袋里清醒了些,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把这本书带回家了。” “原本芸芸想要把书丢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老乞丐的那句话。” 高腾慢慢的讲述着,神情变得痛苦起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看向元漪,“元医,芸芸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被逼得……她一开始,真的以为能从书里找到寻找孩子的方法,可是看了之后才发现里面写的东西都是些教人诅咒的。” “所以,再次失望之下,她把从书上看到的诅咒,用在了你母亲身上,想要报复她。”元漪说完了高腾来不及说的话。 沉默旁听了许久的厉霆川,也总算知晓了这其中的内情。 严直更是听得瞠目结舌,一会看向高腾,一会又看向元漪。 突然,高腾激动的对元漪喊:“元医,您说过可以救她们的!佑佑已经不在了,她们不能再出事了!” “放心,我说能救就能救。但,还需要她们的配合。”元漪给出了保证。 “配合!我们一定配合!”高腾也连连点头。 “这本书,不该流传于世,我就带走了。”元漪把厌胜之书重新装回文件袋中,递给了李加葆。 李加葆一脸敬畏的接过,小心翼翼的拿着。 两人之间如此随意自然的互动,惹得厉霆川的眸色深了几分。 这时,有人进来通知休息厅中的众人,法医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 众人又匆匆赶过去。 元漪在路过厉霆川身边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听到了某人的冷哼。 “……”元·莫名其妙·漪。 …… 负责给佑佑尸检的是京市有名的法医。 他在看到高腾之后,将手中的尸检报告递给他,口中也简单的讲述一下尸检结果。 “高先生,孩子是被殴打致死的。” 他这一句话,包含了几岁的孩子临死前所遭受的折磨。 高腾差点就昏了过去,但还是坚持住了,只是手中的尸检报告差点被他捏破。 法医叹息一声,“以我的经验,应该是孩子反抗,或者想逃,被人贩子发现殴打,一时失手……我建议你再去报案,孩子没了,但凶手不能逍遥法外。” “我会的。”高腾沙哑的道。 他一定会给他的儿子报仇! “不过,尸检显示孩子三年前就……不在了,他的尸身为什么能保存得那么好,我暂时没有找到原因。我只是在他口中找到了这个。”法医说完,拿出一个用证物袋装着的长条物品出来。biqubao.com 东西不大,和手指差不多,而且挺细。 元漪在看到这东西的时候,眼神骤然锋利起来。 法医只觉得手中一阵风吹过,原本在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就落到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手里。 “你从哪里发现了这东西?”元漪语气中透着压迫。 法医到嘴边的质问,在她的眼神中变成了配合,“就在孩子的嘴里。” “元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高腾也紧张的问。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元漪手中之物上。 元漪想了想道:“造成孩子尸身不腐的原因,应该就是它。估计,这东西是害死孩子的人塞进去的。民间有一种说法,给枉死之人口中塞东西,可以堵住他的嘴,免得到了下面给十殿阎罗告状。” 她又看了一眼,语气微沉:“只是巧合在于,那些人贩子不知道从哪得到了这个东西,阴差阳错之下反而保住了孩子的尸身。” “这是什么?”问出这句话的人是厉霆川。 元漪转眸看向他,两人的眼神轻碰在一起,她微微勾唇,“厉先生,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好奇害死猫?” 厉霆川眸色变得深沉。 对这句话深有体会的李加葆也顿时收住了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刚才他也想问的,只不过被厉霆川抢先了一步。 “这东西是证物。”法医皱眉。 元漪却理直气壮的把东西连同证物袋丢入自己的包里,“这种东西,留在你们身边才会害了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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