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教室里,小树和小花坐在一起玩。 两人的外表实在是太出色,以至于和其他的孩子之间,好像形成了无形的壁垒。 对此,两个孩子似乎也不怎么在意。 “小树,我昨晚回去后,你妈妈有没有欺负你?”厉一雯问。 小树不解的看向她摇摇头,“没有。” 他不明白,为什么小花总是担心妈妈欺负他。 可是明明妈妈对他很好! 类似的话,小花说了很多次,但他都否认了,然后小花似乎不相信。 “我妈妈没有欺负我。”小树想了想,还是决定再解释一遍。 厉一雯撇撇嘴,“你就不要为她说话了,她一看就不是好妈妈。” 小树的脸色变了。 他把面前两人一起堆好的积木推倒,“不准你这样说我妈妈!” 安静平和的孩子突然生气,不仅让厉一雯愣住,也让教室里的老师和孩子们愣住。 这节课,正好是草莓老师的课。 她发现了两个孩子的不对劲,快速安抚了其他孩子几句后,就走向了小树和小花。 刚靠近,草莓老师就听到小花委屈的质问,“你怎么能凶我?” “你说我妈妈的坏话,我为什么不能凶你!”小树理直气壮,小狼崽子的性子又冒了些出来。 如果元漪看到这一幕,会更加深刻的认识到,小树的温顺之下,其实依然没有褪去在城中村长大的那种凶狠。 只不过,在这段日子里,他被元漪照顾得太好,得到了太多以前无法触及的一切,所以把这种性子藏在了温顺之下。 “我才没有冤枉她!明明是你什么都不知道!”被小树冷脸以对的小花,越发委屈了。 “我要知道什么?”小树眸色冷冷的望着她,不复以往的温和。 厉一雯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有些害怕的往后退。 “元泽林,厉一雯!”草莓老师及时赶到,将两个孩子揽住。“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握握手好不好?” 小树没有挣扎,却也没有伸出手,只是垂下了眼眸,没了之前的好脾气。 厉一雯受不了这个委屈,挣扎着往外跑,嘴里大喊:“我最讨厌小树了!我要回家!” “厉一雯!”草莓老师无奈,只好松开小树去追厉一雯。 小树倔强的站在原地,神色冷冷,别的孩子根本不敢靠近。 …… 二十分钟后,元漪和厉霆川前后接到了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这个电话,把元漪从一群老头之中解救出来。 想着电话里老师说的事,她以最快速度赶往了幼儿园。 恰好,在幼儿园门口,她遇见了厉霆川。 “……”元漪。 “……”厉霆川。 两人的视线对了一下,就各自撇开。 元漪先一步进了幼儿园,严直推着厉霆川的轮椅紧跟其后。 似乎幼儿园的老师早已经知晓了厉霆川的情况,所以特意把见面的地点放在了教务处的一楼会客室。 元漪和厉霆川到的时候,里面除了元漪认识的草莓老师之外,还有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看样子,应该就是这个幼儿园的园长奶奶。 “您好,我是元泽林,小树的妈妈。”元漪主动打招呼,然后又看向了草莓老师。 主要是,在刚才的电话中,草莓老师没有把事情说清楚。 “我是厉一雯的爸爸。”厉霆川也来到了元漪身边。 一前一后开口的两人,下意识的对上了眼神,又默契移开。 不知道为什么,目睹了这一切的草莓老师,总觉得眼前两位家长之间的气场有点怪怪的。 园长奶奶还没说话,草莓老师觉得需要说些什么打破现在有些尴尬的气氛。 于是,她善解人意的向园长介绍。“园长,元泽林和厉一雯两个小朋友的身世其实很像,都是可怜的孩子。” 元漪心里咯噔一声。 厉霆川眼神也闪烁了一下。 “元泽林的爸爸已经过世了,厉一雯的妈妈也不在了。”草莓老师充满同情的道。 “……”元漪。 “……”厉霆川。 过世了? 呵~! 厉霆川犀利的眼神,隐晦的落在元漪身上。 元漪嘴角微抽。 原主已经烟消云散,这么说也没有什么不对。 当初,在丧偶和离异的选项上,元漪还是选择了丧偶。 结果没想到…… 感受着身边人犀利得宛如实质的眼神,元漪硬着头皮道:“草莓老师,我们还是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我家小树呢?” “哦,对。”草莓老师忙把在教室里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元漪和厉霆川都没想到,两个小家伙会突然闹矛盾,而且还不愿和好的样子。 “事情就是这样,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但我也听草莓老师说了,两个孩子之前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不希望因为一点误会带来遗憾。”园长开口了。 “之所以把二位家长叫来,主要就是元泽林小朋友希望厉一雯小朋友道歉,而厉一雯小朋友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我们老师想要进一步的沟通,但两个孩子都不愿多说了。” 园长似乎也有些苦恼,“不知道原因,我们也不好调解。所以,只能把二位家长都请来了。” “园长,我可以先去见见我儿子吗?”元漪道。 园长颔首,“当然可以。” 说完,就让草莓老师带元漪先离开了会客室。 厉霆川这边,不用他动,园长自然会让人把厉一雯送过来。 小树,被暂时安置在了老师的休息室。 元漪到的时候,透过窗户就看到了小家伙安静坐着,低着头的样子。 “小树。”元漪进去。 低着头的小家伙顿时抬头看向她,眼中的惊喜让人无法忽略,但很快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快速低下头。 “小树怎么了?”元漪走到他面前,将他抱在怀里。 在妈妈熟悉的怀抱中,小树一直压抑的委屈终于忍不住释放出来。“哇——,妈妈,我不想和小花做朋友了。” “……”元漪。 “妈妈对不起,我犯错了,你才会把叫来。呜呜……”小树哭得伤心,还不忘道歉。 元漪哭笑不得的安慰,“没事,在你需要妈妈的时候,妈妈怎么能不在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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