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左相,老奴问你,是你真心想要太子监国吗?” 杨国忠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奏章上毕竟有自己的名字,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高将军,政事堂也是为了让圣上无后顾之忧,再说,即便太子监国,最终决断还是要靠圣上,如今大小事务都堆叠在您这里,您也照顾不过来不是吗?” “老奴即便累死也无妨,你天天陪着圣上,还不知道圣上的心思吗?” 杨国忠听到这里,眼珠一转说道: “实不相瞒,我也是被那李非给逼的,如今内库花销难以为继,如果没有李非的首肯,我实在没别的办法,将军只管把奏章递上去,如果圣上要怪罪,那李非自然罪责难逃。” “韦相和你一样?” “呃...他毕竟是由李非举荐,自然还是要念一些李非的情分。” “那老奴可就禀明圣上了,至于有什么后果,或者有无可能波及到你,老奴可就不管了。” 杨国忠凑近高力士低声说道: “高将军,上次那一万两贡银,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千多两了,如果圣上为此烦忧,你我做臣子的该如何面对?” “让太子监国就可以了?”高力士问。 “李非亲口答应,不然我怎么可能附议?” 高力士明白了缘由,也就不再说什么,心一横,转头去向玄宗禀报。 玄宗正在观风殿和杨贵妃一起听李泌、陈希烈两人论道,见高力士手捧一份奏章进来,随即面露不悦。 “是不是长安又有什么事情了?朕不是给你说一切交由你来处置,怎么还来上奏。”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老奴不敢擅自处置。” “哦?拿来我看看。” 高力士屏住呼吸,紧走几步把奏章递到了玄宗的手中,看完之后,玄宗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啪”的一声把奏章一合,对高力士说道: “传朕的旨意,太子在东宫住的实在寂寞,让他回他原来的王宅里去吧!竟然还有杨国忠的署名,你去把他给我叫来!” 玄宗的这个反应已经大大出乎了高力士的意料,他原本以为玄宗肯定会勃然大怒,甚至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来,没想到他只是看上去有些生气而已,并没有大动肝火。 杨国忠得知玄宗召见,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路慌张跑进观风殿,跪在了玄宗身前。 “杨国忠,你们三人联名上奏,可是对朕心中不满吗?” 杨国忠连连磕了几个响头,辩解道: “方才我已经给高将军阐明了原因,一切都是李非操弄,前些日子我回长安和李非商议补充内库之事,李非要挟我说如若不同意上书太子监国,他便不同意我所有的募资之举,为了让圣上安稳,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还望陛下恕罪。” “高力士,上个月内务府总的花销有多少?”玄宗听完,转头问道。 “启奏陛下,上个月发出赏钱共五百万贯,采暖制衣共一百一十万贯,膳食准备耗费九十万贯,下人俸禄支出总计十万贯,其他杂项一百三十万贯。” 玄宗听完,带着一丝疑惑问杨国忠: “朕每个月只花这点钱,难道都无力支撑了吗?” “陛下,这...” 杨国忠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么大的数额,在玄宗眼中竟然已经成了小数,这倒也超出了杨国忠的意料,正在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回答,一旁的李泌说道: “陛下,老子云: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陛下乃千古圣君,早已深明其意,但太子久居深宫,一直不问世事,臣给他讲这些圣人之言,太子始终懵懂。陛下正可借此机会,交由太子处理此事,并借此观察太子的德能,若能让陛下满意,再考虑监国之事。” 杨国忠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如果太子在这个时候能接过这个担子,自己便可以不在仰人鼻息,李非能耐再大,也不至于敢对太子行要挟之事,于是连忙说道: “陛下,如此甚好。这么一来,那李非的狂傲也势必能有些收敛。” 玄宗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想了一会儿方才说道: “高力士,传我的旨意,从明日起,太子入政事堂,你指派一人跟随,每日奏报太子行程。” “陛下,老奴手下有一可靠之人李辅国,堪当此任。” +++++++++++++++++++++ 下辈子 次日,李非提前安排好公司的事务,又让财务准备一笔款项之后,找到牛倩倩,商量回母校的事情,牛倩倩立即满口答应,李非开着公司的商务车拉着满满一车礼品,回到了母校。 学校的大门已经修葺一新,校园里面显然也经过了精心的整治,和当初比已然不可同日而语,原本破败的宿舍楼已经不见了,新的图书馆和教学楼也已经拔地而起。 更让李飞和牛倩倩心动的是那些青春洋溢的脸庞,让人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一直让李飞魂牵梦萦的编辑部竟然还在,楼房整体也做了外装修,很显然,原来的那个编辑部已经占据了整个小楼,不再是当初那两个简陋的办公室了。 有些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意味,李飞站在编辑部的楼下,却不敢进去。 “你看你这人,大老远跑来了你又扭捏开了,都是老师,你怕什么。”牛倩倩催促李飞,让他赶紧上楼找人。 这时候刚好一个人下楼往外走,李飞上前问道: “这位老师您好,请问向主任在楼上吗?” “在,上楼右拐第一个办公室。” 李飞这才上楼,右转第一间办公室门虚掩着,深吸一口气后,李飞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没错,正是向老师的声音,李飞轻轻推开房门,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向主任扶着眼镜往门口看了一下,脸上先是有些迟疑,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道: “哎呀,这不是李飞吗!?这个是...牛倩倩,我没记错吧!” “向老师,您没记错。” “来来来,赶紧进屋坐下。” 向主任有些慌忙的张罗着从书柜里拿出两个纸杯,分别撒进去一些茶叶,又倒了两杯热水,然后关切的问道: “李飞,研究生毕业了吧,怎么想起来回学校看看了?” “没什么,就是怀念当初在咱们学校上学的日子,特别是向老师您对我帮助很大,所以专门回来看望一下您。” “嗨,还是老样子,我也怀念你在这里的那段日子,一直想让你留校,结果没留成,最后到底走了个名校研究生,看来你的选择应该是对的,现在在哪里工作?” “一个在西安的文化传播公司,对了,向老师,咱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姓刘的女校长?” “姓刘的女校长?”向主任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那曹老师和何老师呢,现在还在编辑部吗?”李飞接着问道。 “哪个何老师?”向国栋一脸的疑惑,看着李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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