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下辈子_第295章 惊悚的劫杀;朋友的真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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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
  玉真公主的道观在长安城内西南辅兴坊,名为玉真观,因玉真公主好诗文,有许多文人骚客为求一步登天,常年在道观周围居住,久而久之,就在这里形成了一处闹市区,茶馆酒肆林立。平日这些人就聚集在这些茶馆酒肆之中以诗会友、铭志。
  李非每次出门都是轻车简从,特别是去见玉真公主,为表尊敬,都是将车马停在远处,然后步行入观。依照惯例,这次依然如此,只带了四名守卫和一个车夫。
  马车行进的过程中,牛浅浅发现李非脸色好像有些紧张,以为是因为许久未见玉真公主,便安慰道:
  “相公,玉真公主相当和善,且待你甚厚,怎么你今日好像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李非脸上僵硬的笑了笑,将牛浅浅的手攥在手中,没有说话,但牛浅浅能明显的感觉到李非的手心湿漉漉的,根本不似他平日的表现,以为李非又惹了什么祸端,自己也无缘无故的慌了起来。
  “你别吓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李非长吁了一口气,在牛浅浅耳边低声说道:
  “一会儿你若听到外面有些响动,千万不要观看,我昨日已经让人将此马车额外蒙上了一层老牛皮,刀剑弓矢皆不能透,明白吗?”
  牛浅浅立即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一下子充满了惶恐,颤声说道:
  “是有人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对你进行劫杀吗?那你为何还要自投罗网?妾身死了毫不足虑,但你不能!”说完,双手紧紧抱着李非的肩头,整个人贴附在李非的身上。
  “夫人不要担心,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应该不会耽误咱们去玉真观。”
  “刀剑无眼,哪有万全之策,是何人要对你下手?”
  “表面上是安禄山,但背地里或许另有他人,这长安看似平安盛世,却早已污浊不堪,以后你也要小心,李非连累夫人了。”
  牛浅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双眼惊恐的不停向四处观望,尽管她什么也看不到。
  马车行至闹市,离道观只剩下两道街区的距离,李非拼命压制内心的紧张,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可除了那些落魄文人的喧闹之外,就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传入车内。
  就在此时,外面先是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整个马车一侧猛然升高,然后轰然侧翻在地,李非和牛倩倩几乎同时发出惊叫,李非一把把牛浅浅揽在怀中,然后抱着她重重的砸在马车侧舷的窗户之上,眼前顿时一片混黑。
  前方两只马匹受到惊吓发出了几声嘶鸣,接着拖着倾倒的马车开始死命狂奔,在经过一阵剧烈的颠簸过后,一名守卫才将缰绳砍断,用手挑开前帘问道:
  “右相大人是否受伤!?”
  李非强撑着疼痛摇了摇头,说道:
  “快去,帮陈将军堵死这些人的退路,千万不要放走一人!”
  “是!”
  守卫离开,这猛然的惊吓让牛浅浅全身瑟瑟发抖,李非安慰道:
  “夫人受惊了,有龙武大将军陈玄礼在,我们安全绝对无虞,也只有如此,方能引蛇出洞,李非恳请夫人原谅。”
  李非说完,牛浅浅挣扎着从李非的怀中坐起,深吸了一口气,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伸手理了理头上的挂饰和双侧的云鬓。
  “可惜,一会儿要见玉真公主,我这般模样怕是要遭到她的取笑了。”
  然后回头,笑中带泪的看了李非一眼。
  这一刻,车厢外那些刀剑相击的金鸣之声,似乎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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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辈子
  刚刚增加的那些市值就像昙花一现,转眼就跌去了三分之一,处于同一板块的其他公司依然跟随着大盘的上涨不断飘红,于此同时,北京王海璐那里,广告的收入也出现了断层似得下跌。
  王海璐向来心直口快,直接给李飞打电话,劈头盖脸的一顿盘问,问公司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让他一年多的心血转眼就损失过半,很多客户都忧心公司的运营情况,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挽留不住。biqubao.com
  更让李飞难受的是,国内一家知名的财经杂志刊登了一篇文章,内容完全子虚乌有,说李飞以及公司内部的高管上市的目的,只是为了快速套现离场,根本没有信心将公司运营下去,作为公司总裁,李飞的出身竟然是历史专业,根本不具备经营企业的能力,所以才导致这样的结局。
  这就像一颗重磅炸弹,一下子彻底把李飞轰的晕头转向。
  一路走来无比顺畅的李非,第一次体会到了来自资本市场的超强威力。
  牛倩倩和牛显恪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原本财富快速增长的喜悦早已经荡然无存,他们都想问李飞原因,但又看着李飞憔悴的模样,都忍住了。
  在他们父女心中,李飞早已经成了他们唯一的依靠,李飞自己心中也当然明白,他拼命的想在他们面前展现出云淡风轻的样子,但以他的性格,也根本装不出来。
  公关部也在各个头部网站和财经杂志花钱发文,强调公司一切运转正常,也没有高管抛售股票套现,但杯水车薪,负面舆论的声浪一旦掀起,便无休无止,不管你如何解释。
  周末休市,李飞紧张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一点放松,此时,曲海打来了一通电话:
  “欸!李飞,你那公司怎么样了,我今天才听到我们集团有人说你的事儿,还很难听。”
  “是不是说我们上市纯粹是为了套现,对不?”
  “确实,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咱们都是想做一番事业的,我替你争辩了两句,但人家也不听,晚上喝点,哥哥安慰安慰你。”
  “嗯,我带上倩倩,咱们老地方见吧,我带上酒。”
  “得嘞!”
  晚上,三人再次在那家火锅店聚头,曲海一见李飞的模样,有些惊讶的说道:
  “哎哟兄弟!不至于吧,你要这点压力都扛不住,那你以后的日子可就有的受了。”
  “咱不是没经历过吗?妈的,真是见了鬼了,没招谁没惹谁,就突然给我送了这么个大礼。”李飞少见的爆了粗口。
  “咋,比你那时候凑钱整服务器都难?你呀,就是心思太重,总想一步登天,不是我说,咱又没有未来的人给咱们指点迷津,全得靠自己拼,人呐,这一辈子越顺,将来就越容易栽大跟头。你媳妇学哲学的,也不劝劝。”说完瞅了牛倩倩一眼。
  “我想劝,但不知道该怎么劝,我相信李飞总能想到办法,我不想给他添麻烦。”牛倩倩辩解道。
  “其实李飞,你有个特别大的毛病,如果你意识不到,将来可能会越来越难受。”
  曲海说完,李飞抬头看了曲海一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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