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既然玄宗不同意王忠嗣派兵前往东受降城,李非也只能接受,随即向王忠嗣下达了快速北上渡河,进入中受降城,尽最大努力对李适之进行拦截。同时,李非让郭子仪放弃追击,返回鄯城,和张守珪一起,对吐蕃正式开战。 军令刚刚送出长安,回纥终于有了消息,说他们已经联合了葛逻禄部族,正在对契丹施压,若是玄宗有意剿灭契丹,他们可以和唐军一起对契丹北奚进行夹击。 李非看着这个消息,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如果他们联军能和唐军一起彻底剿灭契丹北奚,那北方的长久之患一朝解除,对大唐的稳定极其重要。但他们联合的人是安禄山,这不光是能为安禄山减轻很多压力,同时,安禄山如果有平叛之功,再加上灭契丹北奚之功,这般如天的功劳他一旦得手,势必会更能得到玄宗的信任,同样也会对他自己暗中进行的计划极为有利。这样一来,安禄山就成了比契丹北奚更大的隐患。 玄宗听到这个消息自然非常高兴,直接下旨给安禄山,让他配合回纥个葛逻禄部族联军,只要各方军力到位,立即发动对契丹北奚的绞杀。 而张守珪和郭子仪这边,收到李非的军令之后,两路兵马合为一处,由张守珪指挥,郭子仪为副使,兵出鄯城,突入吐蕃境内,直接对吐蕃的十五万大军展开攻势。 吐蕃原本是想趁人之危捞取好处,所以眼看李适之的势力已经退出战场,所以吐蕃并不想做过多纠缠,一看唐军接近,就主动退缩避战,所以张守珪的大军在吐蕃境内长驱直入,对吐蕃大军形成了追击之势,并趁机夺取了吐蕃东北方大片土地,直接将大唐的国境线划到了青海湖以西,并置藩镇驻军,命名为海城。 另外,随着安西高仙芝和长安重新恢复联系,玄宗令高仙芝率碎叶、龟兹、于阗、疏勒四镇的驻军南下,穿过昆仑山脉,对吐蕃边境的驻军进行清扫,并准备让两军在尽量消耗吐蕃更多的军力后,深入高原作战,并对吐蕃的都城逻些(今拉萨)形成威胁。 李非得知以后,深感震惊。 逻些城位于高原深处,唐军大多善于平原作战,一旦踏入高原,根本无法维持战力,更何况路途极为遥远,山川林立,及时补给也是天方夜谭,所以这么多年吐蕃和大唐分分合合,但一直能维系他们的疆域,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原因。玄宗心中应该也非常清楚,所以李非不明白玄宗为什么会下达这样毫无理由的军令。 随后李非直接面圣,向玄宗陈述了理由,但玄宗似乎已经被眼前这点胜利冲昏了头脑,对李非说道: “张守珪用了不到半个月时间,便夺取了吐蕃大片土地,吐蕃所谓的十五万大军全都是望风而逃,若不趁此乘胜追击,一旦让他们得到喘息的机会,以后依然会是我大唐的大患。李适之和突厥已经是风雨飘摇,契丹和北奚有安禄山和回纥的夹击断无取胜的可能,朕一定要为我大唐的后世基业开创一个太平盛世。你可知否?” 李非怎么会不懂,他明白玄宗想借此彻底将四处的边患一朝解除,用来巩固他千古圣君的名号,后世必会因此受到万人敬仰。玄宗此时已经完全被大唐曾经的辉煌彻底的蒙蔽了双眼,在好大喜功情绪的加持下,眼前各种现实的困难已全被他抛诸于脑后。 殊不知如果真的张守珪和高仙芝这么做了,深入吐蕃腹地,一旦兵败,那河西、安西、朔方、剑南一起将近二十万大军将万劫不复,整个大唐腹地将出现无兵可用的窘境,那么,对于安禄山和李适之来说,简直是天赐的良机。大唐变天很可能只在须臾之间。 “陛下,万万不可,臣已经陈述理由,圣上若执意如此,李非愿以死抗命。” 玄宗听后非常不悦,便问李非: “又是神明昭示吗!?” “正是,进击逻些,我军必败!” 玄宗沉默了一会儿,对李非挥了挥手,转身进入了内厅。 这是李非第一次借用神明的明义对玄宗进行的劝阻,此前从来没有任何一次撒谎,只是在被逼无奈之下所做的不二选择。 +++++++++++++++++++++ 下辈子 其实自从公司搬入新址以来,几乎一直有各种大小规模不等的财团主动和公司进行接洽。由于李飞开始并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准备,所以他都把这些东西推给了牛显恪。 牛显恪没有其他的工作,也乐于在公司招待这些人,如今有了需要,李飞就让前台把这个任务重新接到了他的办公室。 李飞虽然有这方面的理论知识,但并没有实际的操作经验,再加上由于前车之鉴,他对于这些资本势力从心底上是非常厌恶的,如今为了公司发展需要,也只能放低自己的身段。 刚刚闲了一阵的李飞,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由于业务量的下降,牛倩倩反而多了很多悠闲的时间,上次和曲海李飞三人商议,让魏建给韦坚透露假消息的事情,一直没有反馈,于是,牛倩倩主动找到了魏坚,问他有没有按李飞的交待去做。 魏坚对于牛倩倩的到来极为局促,看的出来,他应该极少有接触异性的经验,三十来岁的人,和牛倩倩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聊天,竟然窘迫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我...我都说了,按照李飞给我交待的那样。” “那那个人有没有给你说什么?”牛倩倩问。 “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然后...又扯了几句闲话就没了。” “行,没事儿,我就是问问。对了,你谈过朋友吗?” 魏坚伸手挠了挠头,略带尴尬的说了声: “我...我从来没想过。没人能看得上我。” “我回头帮你注意一下,说不定有合适的,你没事也应该出去走走,见见同事们,天天一个人呆在小屋里不好。” “好好,我...我会的。” 牛倩倩走了,魏坚掩上房门,拼命的吸了一下牛倩倩遗留下来的香水味道,心中无比的满足,连双手都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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