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下辈子_第269章 焦灼的情势;神明的无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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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
  在李非看来,丰州现在基本上已是囊中之物,李适之那三万兵马面对王忠嗣大军的围困,被灭掉只是早晚的事。现在唯一的威胁,就是外面这六万突厥骑兵。biqubao.com
  按照李泌的意思,王忠嗣只要能尽快拿下丰州,突厥骑兵根本不足为虑,在大唐境内,他们会遭到四面突击。这可是突厥几乎所有的有生力量,一旦消灭,突厥将再无力量对大唐构成威胁。
  李非也深以为然,于是一连几道军令发给了王忠嗣,让他尽快收复丰州。
  王忠嗣也已经知道了白眉可汗的动向,于是将手下的将士们分为三部,对丰州城轮番上阵,不眠不休,意图先将叛军耗的筋疲力竭,然后再一举拿下。
  但他小看了王鉷。丰州城城墙是由碎石加上糯米泥浆浇筑,异常坚固,王鉷又将城内民房的门板和房梁拆除,以门板为盾竖在城垛之内,房梁浇上火油点燃顺着云梯丢下,给唐军造成了大量杀伤。外面三班倒围攻,里面看到这样的形势,也见招拆招,同样将守城的士兵一分为三,借助城墙优势连续打退唐军的数次进攻。
  这不是一个合适的买卖,短短四天时间,唐军死伤已经过万,城内的守军也不过才伤亡两千余人,战损比差距巨大。眼看白眉可汗已经出兵,一旦让他的六万骑兵绕过灵州对大营后方发起冲锋,战场的形势可能直接反转,王忠嗣想硬着头皮继续强攻,长安的军令又到了。
  李非让他合兵一处,放开东、南两个方向,有意让他们双方汇合,一个丰州城根本容不下十万兵马,也提供不了十万兵马的补给,只会让他们消耗的更快,若是李适之逃离丰州,那双方就可以在对等条件下展开决战,唐兵就可以借助兵源的的优势,和他们进行拉锯消耗,不出半年,必定全胜。
  这正合王忠嗣的心意,他立即停止了攻城,重新集结兵力,在丰州东北扎营,静等突厥骑兵的到来。
  有了李泌的加入,李非的信心一下子增加了不少,感觉身上的担子也轻了许多。
  李泌这个人,给李非的感觉就是有种天下尽在掌握的洒脱。说话总是一语中的,丝毫不拖泥带水,胸中有沟壑,腹中有乾坤。李非也明白了为何他年纪轻轻就能能受张九龄的竭力推举和玄宗的赏识。
  相比之下,李非竟无端生出了一丝自惭形秽的感觉。
  等了几天过后,突厥骑兵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快速逼近灵州,而是不紧不慢,每日行进只有几十里,到现在才刚刚到达黄河西岸,两天后,长安得到回报,突厥竟然直接在原地扎营了!
  李非看着舆图,不明白突厥的用意,李泌则在舆图上一指,说道:
  “看来,白眉可汗现在正在摇摆。”
  他指的地方是黄河的一处弯道,汛期未至,此时的河床大多为浅滩,可以方便行军。
  “突厥现在若是过了黄河,一旦和唐军主力接上手,再快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分出胜负,唐军即便败退也可以西撤保存兵力,而那时黄河水位上涨,突厥骑兵根本没有渡河的能力;进入大唐腹地,他们的退路也就彻底没了,所以,白眉可汗才在此处扎营。”
  “那如果他们直接南下攻取长安怎么办?”李非问。
  李泌摇了摇头说道:
  “从他那里跑到长安,且不说沿途的重兵把守,他们绝对过不了潼关一带。自取灭亡之举,白眉是不会干的。”
  “那依翰林之见,突厥下一步会做什么?”
  “灵州尚有一万兵力布防,突厥千里行军,必然不会带什么辎重,骑兵攻城不会那么容易,他们若是想解丰州之围,灵州就是最重要的据点。可他们要是绕过灵州,又可能会腹背受敌,白眉看如今的形势,应该在等李适之逃往灵州,一旦李适之率兵出了南门,白眉必然会立即对灵州发兵,我们静静等待即可。”
  李非接纳了李泌的建议。
  次日政事堂,户部尚书裴宽说国库已经见底,后续的军资已经难以为继,惜字如金的韦坚这时候突然发话说道:
  “我已经督促各地整顿盐商漕运,所有的商贾富户预征明后两年税额,免租庸调之后,税赋收入锐减,各个地方的府库现在也抽不出钱来,只能如此。”
  所谓整顿,那便是开口要钱,李非尽管对这种方法非常不齿,但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默许。
  李泌却叹了口气说道:
  “寅吃卯粮,天下百姓苦矣,这么一来,李适之的口号也算是喊对了一半,民心必然思变,与国不利。”
  韦坚一听,问道:
  “敢问翰林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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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辈子
  原本给魏坚准备的公寓,终于派上了用场,李飞让后勤专门抽调一个人照顾魏坚的饮食起居,先将他安顿了下来。
  生活条件的跃升,它的副作用很快就显现了出来。
  进入公司两天,魏坚破天荒的断更了两天,不管上午下午,李飞只要去敲门,魏坚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状态。不过,李飞也很快安慰了自己,既然他本人在,可以随时问他,写不写也就是无所谓的事儿了。
  半个月后,曲海那边终于有了进展。
  一天上午七点,李飞的手机响了,刚一接通,就听到了曲海在那头激动的声音。
  “李飞,我和那个人说上话了。”
  “说的啥,快给我听听!”
  “那人先问我是谁,我告诉他,老子是神仙,从天上派下来帮他升官的。他就问我是哪路神仙,我说我是玉皇大帝身边的天将,你要是想升官,就必须听我的,他说让我展示一下神通,我说你们的宰相李非,就是天神保佑,他一路飞升,你是知道的,然后他就不吭声了。”
  “这就完了?”李飞问。
  “当然不会,这么难得的机会,我接着问他,你是不是安禄山的手下,他说是,我说安禄山将来会反,你怎么看,他说他一直跟着安禄山,对他有救命之恩,不管如何都以安禄山为准,我说这样你就升不了官了,他说安禄山已经许给了他荣华富贵,他知道安禄山会反,还说安禄山承诺将来会对他以开国公对待。”
  “他真这么说的?”李飞有些不相信。
  “我靠,我骗你干啥,我看这小子不好糊弄。”
  “你就没问问他在长安天天干些啥?”
  “还没来得及,梦就没了,前后也不过几分钟的事儿。”
  安禄山竟然能对屈海许以开国公的身份,那就说明副将曲海一定是在长安替安禄山办理非同寻常的一些事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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