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下辈子_第258章 李非的结局;隔空的担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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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
  一切都已挑明,李非心中反而有种久违的轻松,身在刑部大牢,竟然很快就踏踏实实的睡去了。
  神明入梦,听李非讲完,有些许的埋怨,本来约定在进入长安之前合体,李非也因为事务繁多给忘得一干二净,二人谈了许久之后,梦境消散。
  许久以来,玄宗都不曾上朝,百官突然接到通知,都有些意外,私下互相打听出了什么事,很快,一个消息就从宫中传了出来:
  李适之父子谋反,并且李非已经招认,目前被关在刑部大牢。
  消息当然是杨国忠借机放出来的。
  次日五更天,百官齐聚,李非也被从牢中押到了金殿之上。
  “李非,你把昨天给朕说的那些,也给朝臣们听一下。”
  李非跪在当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昂首说道:
  “罪臣李非,告发家父李适之谋反,神明昭示,两个月后他将在庭州举兵。”m.biqubao.com
  之前只是传言,如今李非竟然当面亲自承认,群臣哗然。
  玄宗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起身说到:
  “此事事关重大,今日早朝,朕想问问各位对于此事的看法,既然李适之是两个月后起兵,那我们就有提前准备的时间。”
  安禄山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直接说道:
  “陛下,李适之其实早有不臣之心,此前在幽州戍边之时,就有人向圣上告发,却被李非借通神之名硬生生拦下,如今李适之原形毕露,臣觉得李非这次一定是因为提前知晓李适之起兵兵败,为了逃脱罪责,这才又回头告发李适之反叛。若是当初李适之罪成,则无今日之事,李非当首罪,断不可留!”
  杨国忠自然也不能闲着,接着安禄山的话说道:
  “陛下,安将军所言极是,李非其实是在看菜吃饭,他一直借神明昭示堵群臣的悠悠众口,若是他心底藏私,甚至比李适之的谋反更为可怕,陛下明鉴。”
  这也是玄宗本来就最为担心的地方,如今杨国忠也这么说,心中也是不禁一动。
  两个人的恶毒此时展示的淋漓尽致,李非虽然有所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料到他们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几乎必死的理由。
  “陛下,臣觉得安将军和左相所言非也,在我看来,皆是捕风捉影。”一旁的陈玄礼出列。
  “臣和李非此去丰州查案,数次身陷险境,他早早便怀疑是李适之所为,种种迹象表明,李适之就是担心李非能提前预知他的动作,这才对李非痛下杀手。这次李非回到长安,李适之必定惴惴不安,或可能提前举兵,按时间来算,御史台此前派出的处置使已经到了庭州,若是要反,他必定抗旨,我已经查问过,按察使杨惠童这两个月也没有奏章,臣斗胆认为,二人或已经被李适之控制,生死难料,当务之急,陛下应早做准备对此做出应对才是。”
  陈玄礼的话音刚落,金殿之上顿时响起了议论之声,一些武将纷纷出列附议。
  安禄山和杨国忠见陈玄礼明显是为了转移焦点,开始和陈玄礼据理力争,由于李非曾告知陈玄礼,安禄山将来必反,所以他心中对安禄山极为厌恶,等他们把话说完,陈玄礼突然说道:
  “安将军,你可是在怕什么吗?!”
  安禄山听闻先是一愣,突然就明白了陈玄礼话中的玄机,随即答道:
  “我安禄山为什么要怕?一个李适之远在北庭,手下也不过两万人马,若我不是远在幽州,我会直接向圣上请命将其清剿。”
  “你不是怕李适之,而是李非,因为他确实通神,是也不是?”
  “一派胡言,陛下,臣在北庭之地征战多年,给我半年时间,可对李适之彻底清剿。”
  此时,一直跪在地上的李非开口道:
  “陛下,李适之一定会先行北上,和白眉可汗联军,此前已有征兆,应让朔方节度使王忠嗣领兵迅速向沙洲集结,先在玉门关据险避守,防止李适之一路西进。罪臣以为,李适之知道我已经到了长安,一定会在不日之内仓惶起兵,还来不及对沙洲以西的驻军进行策反,这是一个稍纵即逝的战机,万不可放任李适之壮大。”
  “那你认为高仙芝是否应该北进?”玄宗问。
  “高仙芝可按兵不动,李适之一定不会南下直接进击中原,他兵力不足,只能联合突厥,这也是他为自己找的一条退路。陛下可让回纥联合葛逻禄部族,在李适之和白眉可汗联军之前,先对白眉可汗进行夹击,损耗其兵力,若一击成功,李适之便处于多方合围之中,兵败是迟早的事。”
  “陛下,我安禄山亦可前往。”
  “安将军就不要动了,待我大唐内乱的消息传出,吐蕃,契丹,北奚,南诏,还有其他大小蛮族必定会趁机作乱,幽州,剑南,岭南,安西几处都需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可再择机委以重任。”
  安禄山一听,愣了一下,这和李非平日与自己的针锋相对明显换了一种口吻,脑子一时转不过来,竟然脱口而出道:
  “如此亦可,我安禄山附议。”
  杨国忠完全没想到安禄山竟然会突然对李非的话表示赞同,此前二人的筹谋似乎根本没有上场的余地,金殿之上的话题从如何处置李非,转眼成了讨论征讨李适之的策略,并且拉都拉不回来。
  “李非,朕问你,依我唐律,你身为李适之之子,当受绞首之刑,你执掌中书省,该如何处置自己说给朕来听听。”
  “陛下,依照唐律,功过不能相抵,罪若至死,认罪伏法,天大的功劳也只能在死后恩赏。罪臣当然不能违了唐律。”
  “但朕又杀不了你,又该如何?”
  “这次杀不了,还可以有下次,免死金牌又不能保一世平安,一切还要靠圣上定夺。”
  “满朝文武皆知你李非有通神之能,朕也想看看,你这次到底还能不能得到神明的眷顾。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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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辈子
  面对如此巨大的变动,李飞和牛倩倩也一时不知从哪里下手。
  原本想着二人毕竟知道后面的结果,可以为李非提前制定一些战略方向,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根本跟不上历史的变动,李非现在有免死金牌,可依然被贬,从后续的史料中消失不见,等于他彻底推出了大唐权力的中心。
  要是这样的话,就等于自己这个神明完全失去了他应有的作用。
  根据时间推算,李非会在一个月后回到长安,然后被玄宗罢相,从此离开长安,在后面的乱世中销声匿迹。
  “等他回来,想办法让他不被贬官,顺便把胖子也得拉进来。”
  李飞思索许久之后,对牛倩倩说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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