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下辈子_第254章 无语的中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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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
  “大将军恕罪,在城门那里耽误了些时间。”
  “无需废话,王忠嗣那里怎样?”
  “城中到处都是叛军,我带了一千人过来,其他弟兄正在周围清扫,王将军那里应该无虞,我们冲进来的时候,他的三千丰安军也跟着进了城,往王将军府邸的方向去了。”
  “很好,传我军令,让其他所有兄弟暂时退出战场,在东城门处集合!”
  “遵令!”
  因为城中战马回旋余地太小,所有禁军都是步行。而陈玄礼的战马则一直随身,就在后院的马厩,此时也被人牵了过来,陈玄礼说道:
  “这里人太多,过于拥挤,一旦对方放箭或者使用火器,无法躲闪,抽组两百人队,把李相也送往东门,途中尽量避战,其余人跟着我!”
  说完,走到李非身前,也不跟李非搭话,一手抓住李非的胳膊,单臂一较力,直接把李非活生生举到了马上。
  “李相醉酒行走困难,他在马上处于高位,一定防止周围冷箭,去吧!”
  二百人迅速结队,将李非护在中央,开始向城东移动。
  “剩下的兄弟们,跟着我去和王忠嗣汇合!”陈玄礼大吼道。
  整个丰州城彻底乱了,到处都是火光和喊杀声,陈玄礼刚跑出不远,突然透过烟尘看到前方不远处有大量火把闪烁,夜色下根本分不清敌友。
  陈玄礼不敢怠慢,手中长剑一撩,双手持握,大吼一声:
  “杀!”
  身后的禁军个个如出笼的猛虎一般,高举长刀喊着震耳的杀声冲了出去。
  “大将军,我是王忠嗣!”
  冲锋的势头刚起,前方就传来了一声呼喝,陈玄礼连忙举起单手一握,所有的禁军几乎同时止步。
  “怎么样?城内的叛军从何而来?”陈玄礼疾行几步,跑到王忠嗣的身前问。
  “封城守将孙魁义反了!若不是我的丰安军来的及时,我怕已经交待在这里了!”
  “人呢?”陈玄礼问。
  “已经被我一刀给劈了!”
  “那他手下的那些副尉,校尉有没有活口留下?”
  “已经抓到三十余人,已经将他们全部看押,据他们交待,城内的叛军人数一千人左右,分成两队各五百人,分别包围你我的府邸。若不是你的禁军用绳钩爬上城墙打开城门,今晚丰州必定是你我的葬身之地。”
  “他娘的,便宜他了。我们分头尽快清除残余,我已经让两千禁军守住了东门,因为那里是你我的兵营所在,辎重马匹都在那里,不敢懈怠,你让手下去守住其他三门,千万不要放过一个叛军!”
  ......
  东方日出,朝霞满天,丰州城上方的浓烟还未散去,大街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血流遍地。经过了一夜的厮杀,所有的叛军除了被俘的以外,基本上都已被屠戮殆尽。
  一些胆大的百姓已经试探着出门,个个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之中透满了惊恐。
  这是李非第一次看到如此惨烈的战场,竟然还是在丰州城内,更让他觉得痛心的是,不是抵御外族,而是唐兵之间的互相厮杀。
  丰州一夜之间仿佛成了人间炼狱。
  对战俘的审问在城内的一处校场进行,一百多人排成几排,五花大绑跪倒在地。
  陈玄礼的禁军死伤百余人,在开审之前,他近乎疯狂的直接先用长剑斩去了几个战俘的头颅,然后提着滴血的长剑对剩下的那些人说道:
  “如今我大唐威服四海,天下归心,老子不明白,你们这帮乌合之众竟然敢公然违抗朝廷,我陈玄礼不知道你们受何人指使,目的为何,但今天势必要问个明白,我每问一个问题,若是你们回答不能让我满意,老子便杀一人,直到老子满意为止,若是你们谁敢以必死之心对抗,老子有的是方法,让你们在死之前,经历一些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这是李非第一次看见陈玄礼如此的愤怒和残忍,和之前与自己交谈时的那种和善格格不入,判若两人。
  也许只有这些经受过血的洗礼的人,才能掌控如此之大的反差吧,李非想。
  陈玄礼似乎根本不在意那些战俘回答什么,只是问一句,杀一人,问一句,杀一人,转眼之间,第一排二十余人已经全部人头落地。
  后面的人已经瑟瑟发抖,不断有人被吓昏过去,可一旦有人虚脱倒地,陈玄礼便大手一挥,一旁的禁军直接上前,拽住手脚将其扔到一旁的火堆当中。
  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火堆中传出,李非看着那些人不断翻滚哀嚎的惨状,他的心情非常复杂,是畅快吗?不是,是不忍吗?也不是。
  宫廷也是另一种战场,也是你死我亡,但远没有这样直观看去所具备的冲击力。
  一刻钟之后,第二排战俘落得了和第一排同样的命运,无一幸免。
  李非起身,走到陈玄礼身旁,低声说道:
  “大将军,我们得问清楚状况,这样杀下去,很快就没人了。”
  陈玄礼没有回答,听完李非所言,直接长剑入鞘,铁青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李非在这群战犯中一边踱步,一边说道: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这些诗句你们都听过吧?事到如今,你们心中恐怕也都明白,活已是不可能,作为我大唐曾经的勇士,有谁不曾纵横捭阖,有谁不曾醉卧沙场,又有谁不曾捍卫我大唐万里疆土。可如今,你们一转眼却成了我大唐的罪人,因为你们手中的刀已经不再是为了御敌,而是砍向了自己曾经同生共死的同袍。也许你们受了谁的蛊惑,也许是你们再赌一个不可能的结局,可如果不明不白就这样死了,那这样未免死的太过于轻贱!”
  “虽然现在悔之晚矣,但作为勇士,我希望你们死的能有些尊严。后世也能从你们的死之中,读到一些慷慨之义,自不枉在这人世间走过一遭。”
  一席话,原本低头的那些战俘,一个个抬起头来,双眼凝望着李非,眸中似乎都闪动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光芒。
  “你可是右相大人李非?”
  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李非回头,点头答道:
  “正是。”
  “孙将军说,你是妖人,所到之处,我大唐将士皆能被你蛊惑,如今的圣上和朝中百官均是你掌中傀儡,陈玄礼和王忠嗣也已经被你纳入麾下,此次调集兵力来到丰州,便是为了借剿匪之名趁机积蓄力量,你一旦返回长安,必将祸乱天下。”
  坐在一旁的王忠嗣和陈玄礼闻听,几乎同时从座椅上站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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