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下辈子_第226章 频发的意外;眼前的更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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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
  李飞坚信自己的判断,回纥使者之死大理寺虽然已经结案,但在李非心里并没有。
  至于玄宗为什么突然会下发这道圣旨,其中内情李非不知道,也不愿意去猜,但他已经感受到了玄宗对安禄山的态度已经有了些许的转变,这是李非之前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结果。
  可他又担心一旦回纥新来的使者告知玄宗回纥并没有反唐的意思,那玄宗一定会延缓安禄山调兵的进程。这样的态度转变,一定会让安禄山有所警觉,已经在这个节骨眼上,安禄山真的要反,只不过是在一念之间。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本来一直渴望信使的回归,这人还没到,转瞬之间,竟然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刚刚的那点喜悦,一下子彻底没了。
  一个月的期限终于到了,信使依然没有踪影,李非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中饱受折磨。
  次日上午,一人一马如箭一般驰入长安城,面对行人丝毫没有放慢速度,口中不断高喊:
  “丰州八百里加急!丰州八百里加急!闲人避让~~~~~”
  消息很快传到了李非的耳中,他完全没有了朝臣矜持的模样,立即撒腿狂奔,一口气跑了兵部。
  来人是一名驿使,并不是此前派出的人员。李非急忙问道:
  “丰州那边什么情况?”
  “大人,此前派出的邮驿只有一人返回,身受重伤,目前正在丰州救治。据报,一行十人只有四人抵达,六人均在边境遭遇劫杀。返回四人十天前以十里间距并行从丰州北趁夜色入唐境,但依然未能幸免,只知道围堵人数众多,身份不明,原本四人定在丰州北八十里处汇合,但只有一人成功突围,三人殉国,剩一人身中数箭,命若游丝。”
  李非听的心惊肉跳,接着问道:
  “那他可带回什么消息!?”
  “只有一份回纥国书,但不在返回的邮驿身上,所以国书下落不明,但回纥言明会在两月内重新派使者入唐,称回纥绝无反意,若有需求,回纥可随时起兵,联合安禄山对契丹和北奚进行围剿。”
  回纥的态度终于落实,安禄山刚刚大胜契丹,如今又有回纥表明愿意联军,再进行调兵就没有了理由,现在李非开始担心安禄山得到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一定要救活邮驿,告诉他,李非会亲自上书圣上为他请赏,可保他后世无虞。”
  消息之外,才是李非最为担心的事情。
  四个人,并行十里间距,也就是说,为保万全,他们四人整整拉开四十里的距离,即便是这样,依然能遭遇埋伏,更让人惊讶的是,这次劫杀行动竟然全部发生在大唐境内。
  返回的路线并没有事先规划,四个人应该是临时起意,那就是说,若是要将这四十里挡的密不透风,至少上万人的兵马一字排开才有可能。绝非一些散兵游勇能够做到。
  丰州远在回纥边境,并没有重兵把守,那这些人到底是从哪来的?
  事关重大,李非不敢耽搁,直接前往花萼相辉楼,还没等守门的太监通报完毕,便直接闯了进去。biqubao.com
  玄宗正要发怒,李非不等他开口,直接说道:
  “陛下,回纥传来消息,事关重大,十万火急!”
  玄宗一听,心中的怒气一下子被惊慌取代,连忙问:
  “何事!”
  李非就把刚才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了玄宗,并且将自己的担忧也一股脑的说了个明白。
  玄宗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沉吟良久,然后问李非:
  “邮驿可有说明那些劫杀之人来自何处?”
  “夜间,再加上想要突围,所以不能确定,若是突厥骑兵,他们绝对不敢经回纥入唐境,回纥已经表明了态度,自然也不可能是他们,所以,臣据此推断,应该是唐兵!这就是臣最大的担心。”
  “反了!反了!”
  玄宗的唇须都气的有些抖动,一旁的高力士见状,立即上前说道:
  “陛下保重龙体,最起码我们知道回纥没有反,这便是最好的消息。”
  “你懂什么!有人竟然能在我大唐境内劫杀我大唐的信使,若是外人也便罢了,若真的如李非所言,是我大唐兵士呢?若是让朕知道,定要诛他九族方才泄恨!”
  “陛下,现在一切未明,就让李非安排人手前去调查。他身负通神之能,刚刚破了回纥使者一案,别人怕是没有这个能耐。”
  玄宗一听,一下子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李非说道:
  “李非,朕赐你先斩后奏之权,去丰州给朕查个明白,若是能水落石出,朕当以国公待你!”
  大唐就那几个国公,是大唐最高的爵位,世袭罔替,只有太宗时期封了几个开国的元勋,那是无上的荣耀,这也足以见玄宗对此事的重视。
  但李非根本不想要,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长安,高力士明明说的是让自己安排人手,到了玄宗口中竟然直接成了自己亲自要去。正想找理由推托,玄宗再次发话:
  “传朕旨意,龙武大将军陈玄礼,亲率北衙禁军三千人,明日启程,护右相李非一起前往丰州调查邮驿被劫杀一事,不得有误!”
  定了!李非双眼一闭,心中百味杂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长安里面一大堆的麻烦还没有解除,却直接被玄宗一脚踢到了丰州,那后面安禄山谁来应对?
  且不说个人安危,真到了丰州,一片不毛之地,远离长安,随便往长安传达一个消息就是月余,李非根本不敢想后面该如何面对目前的千头万绪。
  但又能怎么办?求助神明吗?
  好像也只有这样!并且是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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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辈子
  魏坚那个糟心的网文总算是看完了,李飞再次翻开了《全唐书》,结合网络上对韦坚搜索得到一些资料,想要对后面历史的进程做一下仔细的解读。
  正在翻看之时,突然眼前一阵昏花,他以为是用眼过度,便随手准备关掉电脑睡觉。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的余光当中,网页资料的格式明显出现了变动。
  转头一看,发现原本屏幕上的内容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更改。
  鼠标绝对没碰,出于对史料频繁变动的敏感,李飞原本的困意一下子消除了!
  “...随着李非的离开,杨国忠代理了李非中书省的职权,其嚣张跋扈的本色一下子展现的淋漓尽致,而韦坚也处处听命于杨国忠,自此,在右相李非离开长安的这段时间内,整个长安彻底成了杨国忠翻云覆雨的场所...”
  李非离开了长安?
  此前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方面的记录,李飞连忙翻看了一下手中的书,感觉脊背一阵阵发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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