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根据丰州驿传回的消息,袭击的队伍有二十余人,全部黑衣黑面,看不清族裔,使用的兵器也都是大唐的规制,再加上信使当时只顾逃命,对方战马的配置根本无暇顾及,所以根本判断不了到底是谁动的手。 不管是谁动的手,说明有人已经提前预料到了李非会派人去回纥,所以提前做了防范。 这很可怕,长安内外都有人不想让真实的情况暴露在阳光之下,甚至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境都有人配合。李非越发的坐卧不宁,又将这些事情禀给了玄宗。 李非接二连三的求见,让玄宗不胜其扰,却又不得不听。关键没一个好消息,自己和杨贵妃游玩的雅兴生生被李非打消了大半。 这次又是如此,还没听李非说完,玄宗便直接将李非打断,不耐烦的说道: “以后这种事你自行决断便可,若有必要可询问高将军如何处置,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甩袖离开。 李非百感交集,觉得自己做的这些努力根本无关紧要,在圣上的眼中,他只是一个麻烦制造者而已。高力士能体会到李非的不易,于是对李非私下劝解道:biqubao.com “李非,老奴知道你心怀大唐,但有些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如今确实有些难处,但比起之前的宫闱之乱,这些根本微不足道,我大唐国富民强,一些小的波折总会过去的。” “将军,身有疥疾不顾,会化为痈,缓慢毒发可蔓延至全身,后而不治。我们都知道这个道理,不是我叨扰陛下,而是当今事态已经到了不得不管的地步,若非如此,我何必自寻烦恼?” “自高祖以来,我大唐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也不都过来了,能臣良将不计其数,如今还有你神明护佑,翻不了天的,圣上既然已开金口,你大可自行决断。莫要让圣上再为这些芝麻小事烦忧了。” 高力士竟然对自己说出了这番恭维之词,李非心中已经知道,他在玄宗这里基本已经得不到任何的帮助了。 此时回想当初,为了脱出牢笼,费尽心机将杨玉环送入宫中;随后因为杨玉环和武惠妃争宠,又趁势借此保住太子,自己还曾踌躇满志,觉得凭一己之力也可以力挽狂澜。如今再看,仿佛现实正在对自己进行无尽的嘲笑。 遭此困境,唯一能求助的,也只有梦中的神明。 相比以前,对面的神明反而越发的让人觉得意气风发,一身崭新笔挺的衣服,光彩照人。对比自己,李非觉得有点黯然神伤。看来还是神仙的日子舒服些,没有那么多尘世的烦忧。 李非问了李飞几个问题,并且得到了自己最想得到的答案:回纥最终没有和唐军交战。 最后,为了破解当前的困局,李非试着问了关于不良人的问题。 对面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让自己等些日子,他需要查询一下有关不良人的记载。随后,梦境消散。 既然圣上金口已开,说一些事情可以自行决断,那非常时期自当行非常之事,李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放下了心中所有的顾虑,他决定要在长安城内先进行一波清洗。 ++++++++++++++++++++++++++ 下辈子 李飞从梦中坐起,直接开灯,拿起了枕边的那本《盛唐轶闻录》。 他记得曾在里面看过有关不良人的记载,并且有大段的篇幅描述,其中一部分好像就是和回纥使者有关。 如今被李非提及,一下子引起了李飞的注意。 飞快的来回翻了几下,关于不良人的桥段赫然入目。 “...不良人我勒本是突厥人,与回纥交战时被俘,因其身体强壮被回纥将领使做奴隶,行苦役。后被东进长安的驼队重金买走,带到了长安,后偶遇一人将其赎身,并被圣君招募为不良人。但此人对回纥一直心怀恨意,欲将长安城内的回纥使者屠之而后快,数次伺机动手而不可得,天宝三年,我勒终觅得良机,潜入回纥使馆,将两位回纥来使大卸八块,震动长安。因其手法干净利落,并未暴露行踪,直到安禄山反唐之时,再次投军,为安禄山副将,随后战死...” 再打开《全唐书》,里面关于这件事只有寥寥几字: “...天宝三年,回纥来使被人毒杀,大理寺查数月未果,不了了之...” 出于对野史的天然不信任,李飞更偏向于正史,但《盛唐轶闻录》里面写的有鼻子有眼,连人物的名字,事情的起因都有,如果完全说他是杜撰,那也只能说写这本书的作者编故事的能力超强。 还有后面我勒从军战死的设定,也符合野史的一贯手法,就是传闻加上合理的猜测,最后再给主角安排一个不知所踪的结局。 李飞不知道这个内容究竟能不能给李非一些帮助,但如果其中只要一条是真的,那就可以帮他打开突破口。 白天到了公司,罗宗瑞给李飞邮箱里发送了一个附件,是上海那边传回来的宣传片。 李飞打开看了一下,顿时心潮澎湃。 别的不说,光是演员阵容就能让人眼前一亮。 小说描写的是在清朝时期,几位皇室阿哥之间宫斗外加上凄美的爱情故事,也是当下最火的穿越剧情。这个五分钟的短片制作非常精良,服装道具场景都无可挑剔。 李飞看完后一拍桌子,说了声: “成了!” 把罗宗瑞吓了一跳。他问李飞: “忘了上次的教训了?万一又一个烟雾弹扔过来,你不就白高兴了?” “那这事儿得你负责,最起码看演员表就知道不会差,连我这种不看电视的人都认识好几个。” 罗宗瑞神秘的笑了笑说道: “其实我已经看过前几集的样片了,非常好,引人入胜,估计会爆火!” “那你发给我,我给倩倩看看。” 罗总瑞立即摇了摇头说道: “保密阶段,除了我,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外泄,既然他们尽心投入了,我们就去配合,不然万一将来提前泄密,对双方公司都是损失,官司还得打。” 李飞点了点头,没有再去强求。他坐下来算了一下大概上映的时间,然后结合公司办公楼的进度,不由的会心笑了一下。 罗宗瑞觉得奇怪,问道: “咋了,是想到什么高兴事儿了吗?” “不,没什么,只是高兴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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