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下辈子_第201章 韦坚的私言;过去的我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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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
  好似心有灵犀,神明李飞在梦中如约而至。
  李非直接开口问道:
  “后面是不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动?安禄山已经被玄宗赐了镇北大将军和太原大都督一职,我按照你给我说的举荐了王忠嗣,但没想到安禄山竟然要到了幽州节度使,和我父亲换了防,我怕他手里这么多兵,随时会反!”
  “你是说安禄山去幽州了?”
  “刚破了契丹和北奚的联军,立了一大功,圣上给了很多赏赐。”
  李非看到了对面脸上一脸的疑惑,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接着说道:
  “你是不是也不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
  “确实,这段时间没怎么关注后面的变动,不过安禄山现在应该不会反,本来这事就是应该在很久以后才会发生的。”
  “可我总感觉安禄山应该很快就会行动,这是我的预感,所以要从你这里求证一下。”
  “明天我们再见吧,我抽时间详细看一下,我想知道你从哪里看出来安禄山现在就要反的?”
  “安禄山之前比较怕李林甫,因为李林甫总是能看透他在想什么,如今李林甫一死,除了圣上,安禄山已经没有惧怕之人,我怀疑这次主动去打契丹,就是为了扩大他手里的兵权,他从长安去幽州这段路上,已经开始搜集沿途藩镇的情报了,若不是要反,为什么会这么做?”
  神明听到这里,从梦境中消散了。
  次日清晨,政事堂。
  杨国忠一脸得意的对李非说道:
  “怎么样,安将军对这些胡人几无败绩,圣上极是满意,如此一来,可保边疆十年安稳。”
  “杨相是不是忘了,安禄山好像对你有些微词,怎么如今你突然开始对他恭维起来了?”李非反讽道。
  杨国忠一听,脸上有些挂不住,回李非道:
  “我身为左相,当然一切以国事为重,只要对我大唐有利,我为何不能夸赞?”
  李非冷笑了一声,说道:
  “杨相果然大度,只是可惜,安禄山在圣上身边越是受宠,将来就越不会把你放在眼里,杨大人,好好想想吧。”
  韦坚就坐在两人旁边,对他们二人的交谈充耳不闻,只是一个人默默地翻看着奏折。这边杨国忠一下子又被李非把话堵死,心中无名火起,转脸对韦坚说道:biqubao.com
  “韦大人,你这热闹看的好啊。”
  韦坚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我只管地方政事,你们说的,我听不懂。”
  杨国忠气得将桌子上的茶杯重重一摔,转头走了,连议事都给省了。
  看杨国忠走出了政事堂,韦坚又接着说道:
  “李相,你不担心安禄山吗?”
  “哦?你知道什么?快给我说一下。”
  韦坚四处巡视了一番,确定没有人近身,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安禄山此一去幽州就是一年,他会借整顿军务之名,将河东道、河北道所有的兵马召集后分为三股,分别集结于汾州、邢州和沧州,随后假传长安有人谋反,以勤王之名突袭长安。”
  李非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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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辈子
  “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打电话给我说的这么清楚?”李非想了很久才问道。
  “没事,只是想让你把书写下去,我想看看李非是如何一步步走到宰相这个位置的,你在这其中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你不是也参与了吗?为什么要看我去写?”
  “我是小角色,不重要。另外,我害怕接电话,你不要给我打,我也不会接,有事的话我会找你,就这样吧。”
  魏坚挂断了电话。李飞脑子里一直在回想他所经历的那些事儿,他说的应该不是假话,毕竟自己也有类似的亲身经历--那种穿越时空的疼痛。
  也许就像魏坚和自己这种和过去纠缠在一起的人,都会像史书中那些不断被抹去的章节和变幻的文字一样,现实和历史同呼吸,共命运。
  历史当中的另一个自己,竟然真的会以这种奇幻的方式照进现实。
  李飞的心思久久不能平静,下午半天都是在恍惚中度过的,刚一下班,李飞就给牛倩倩打了电话,让他在楼下等他,晚上单独一起出去吃个饭。
  “哟,你这个榆木疙瘩竟然还会单独请我吃饭?”牛倩倩一见到李飞就调侃道。不过看李飞的脸色有些不对,赶忙接着问道:
  “公司是有什么麻烦事儿了吗?”
  公司的麻烦事儿确实有,但现在在李飞心里完全不重要。
  “不是公司的,是关于咱们上辈子的那俩人,这里说话不方便,走,吃饭去。”
  “那还叫曲海吗?”
  李飞摇了摇头。
  俩人找了个小餐馆,就像上学时候校门口的那种,发黄的墙壁和满屋的油烟,黑乎乎的地面,低矮的塑料圆椅和摇摇晃晃的小方桌,伴随着喧闹的嘈杂声此起彼伏,将俩人不约而同的拽到了各自的回忆当中。
  “好久好久没有在苍蝇馆子里吃了,怎么了,那个李非遇到问题了吗?这段时间咱们比较忙,都没怎么注意。”
  “今天那个魏坚我俩通电话了,他说了一件我一直有些担心的事儿,以前也给你说过的,就是咱们的命和他们是绑在一起的。”
  “什么意思?”牛倩倩不解的问。
  李飞就把魏坚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重新叙述了一遍,牛倩倩听完好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他不是真的幻想症吧,要是这样的话,那如果有一天唐朝那个牛浅浅没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就从来就没有在你的生活里出现过?”
  “别说这么晦气的话,我假定他说的是真的。因为我和李非...怎么说呢,用‘通灵’这个词相对合适一些。就是我有时候能体会到他所经历的剧烈感受,比如上次去地牢里找他那回。所以,我觉得魏坚说的应该是真事儿。”
  “我突然想起来,咱们上学的时候,你曾经问过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我那时候也觉得你有神经病。”
  李飞点了点头。
  “我们是他们的未来,他们是我们的过去,不过,两边是同时进行的。我们和他们所面对的都是现实,两个不同的现实而已,他们在过去没了,我们也会在现实世界里消失。应该就是这个逻辑。”
  “那...他们马上要打仗了,我们怎么办?”牛倩倩问。
  “没别的办法,靠我们,更要靠他们自己,不管我们平日在忙,抽时间关注一下历史的变化吧,那也是另一个你和我。”
  “嗯!”牛倩倩看着李飞,乖巧的点了点头。
  李飞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关注这方面的事,如今被这么一问,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总不能瞎编一通,于是说道:
  李飞没敢说具体的时间,怕梦境再次消散,只是笼统的说了个大概得时段。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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