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下辈子_第150章 寻求对策//世事难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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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
  玄宗对李非的求见丝毫不意外,他心里非常也很清楚,安禄山目前的行动一定会引起李非的注意,所以,刚一见面,玄宗就直接问道:biqubao.com
  “李非,你对近来两起命案有什么看法?”
  “陛下,臣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是不是有神明托梦,告诉你此事件的前因后果了?”
  “这段时间神明并未托梦,臣只是觉得方堃和肖越的接连死亡有些蹊跷。”
  “哦?如何蹊跷?”
  “如今长安城中对此事议论纷纷,臣也有耳闻,十有八九都把此事归结为我们父子所为,这就是蹊跷之处。”
  “毕竟肖越和方堃都曾任职幽州按察使,所以人们怀疑也在情理之中,说不上什么蹊跷。”
  “陛下,这恰巧是这件事的蹊跷之处。正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有人在刻意的散播言论。臣以为,除非极致愚钝之人,否则不会有人故意引火烧身,方堃自尽,接连肖越被杀,臣觉得确实有隐情,但绝非常人所想那般。”
  李非的意思是这件事也许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想让玄宗看到事情的另一面,没想到玄宗直接答道:
  “朕总要给群臣一个交代,若真相大白于天下,纯属子虚乌有,那岂不是更好?”
  李非已经看到了玄宗的态度,就是这件事一定要水落石出,但由安禄山来做这件事,实际上已经对这件事提前做了定性,他想说,但试了几试,最终没有说出口,便直接告退了。
  其实李非来之前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心中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当看到玄宗这样的态度后,已经知道这次可能要面临的处境会非常困难。
  还有父亲李适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闭门谢客,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李非感觉有劲没处使,就这样硬生生的等着安禄山和李林甫在那里吐丝结网,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入夜,李非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牛浅浅知道李非对这件事心生忧虑,便安慰道:
  “相公,你有神明福佑,不会有事情的,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话虽这么说,但又有好久神明没有托梦了,现在的神明总是来去匆匆,好像神明也会有为难之处。”
  “那不是也比一片未知强很多吗?也许神明已经看到了将来,所以才不说的。”
  “我倒真的希望如此,可世事难料,如果一切都靠神明,我也到不了今天。”
  “所以才有那句话,事在人为。冷静下来寻求对策才是你应该做的,吉人自有天相。”
  牛浅浅的一席话让李非心里好受了许多,他终于可以冷静下来,认真的思考该如何面对可能即将到来的风暴。
  次日政事堂议事,李林甫问李非:
  “右相眼看着有些消瘦了,哎,莫要过度操劳,身体要紧。”
  “多谢晋国公关心,李非身体很好,只不过这段时间府中总有乌鸦聒噪,耽误了休息。”
  “哎哟,此乃不祥之兆啊,为何不求助神明?”
  “神明说了,乌鸦本为神鸟,古人曾云:乌鸦报喜,始有周兴,只不过现在因其通体乌黑,喜食腐肉才被人认为是不祥之物,正所谓福祸相依,否极泰来,也许反而会是另一反光景。”
  李林甫听后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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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辈子
  晚上回到宿舍,牛显恪的一番话让李飞久久不能平静。
  他能听得出来,那一番话确实是牛显恪的肺腑之言,作为一个长辈,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他给自己说的,不仅仅是生活的经验,也是在给自己的女儿铺陈好未来的道路。
  李飞当然能听懂他话中隐藏的深意。
  这场不大不小的变故,最让李飞觉得沉重的,就是牛显恪似乎以一种诀别的语气把未来的重担全部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这让李飞感到有些恐惧。
  此后,李飞又进入了一种近乎高僧入定的模式,除了自己的毕业论文,他第一次把两年来旁听课程的笔记做了一次集中的整理,只要一有时间,就去搜寻各种各样的商业案例,并试着用自己掌握的理论,针对牛显恪的公司建立各种商业模型,并进行推理验证。
  这是一门繁杂的学科,牵涉到方方面面,并且李飞也知道,理论和实践往往有着非常大的差距,经营公司其实最根本的就是对人的管理和使用,而人恰恰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这就对一个企业的管理水平有着极高的要求,理论也只能是一个理想的模型,真正建成一座高楼大厦,根本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牛显恪已经打好了坚实的地基,如果把管理权交给自己,那就意味着将来公司的存亡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这个责任无比巨大。
  而对唐朝历史变迁的注意力,也因为面对现实的妥协,被李飞选择性的彻底遗忘了。即便是偶尔牛倩倩有新的发现,李飞也只是发表一下简短的意见,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相关的东西,时间太紧了,离毕业只剩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现在李飞最缺的,就是时间。
  所谓的梦境,也就没有再出现过。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毕业答辩的日子,尽管自己准备的很充分,导师也对李飞的论文给了很高的评价,可真到了跟前,李飞却异常的紧张。
  还好,一切很顺利,李飞以全系第一名的成绩完成了毕业论文答辩,随后,导师找李飞谈话,向他表示了学校想让他留校任教的想法。
  这本是李非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此时只能无奈的表示了拒绝。
  导师很诧异,他询问李飞拒绝的理由,李飞想了很久才说道:
  “我是历史的狂热爱好者,从一个贫苦的农家孩子一直考到现在,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对于学校的挽留我万分感激,这是对我的一种认可。但我现在不得不离开,我的爱好对比现实的责任可能一文不值,我能说的只能是这些。”
  导师听不懂,惋惜的叹了口气离开了。
  毕业典礼,李飞再一次以优秀学生代表的身份,面对大礼堂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发表了他学校生涯结束前的最后一次演讲。
  题目是《我的历史》。
  他先把自己的经历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然后又以假设的方式,给所有人描绘了一个如果没有宰相李非的崭新的唐朝历史,也就是如果没有李非的大唐帝国,将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史书当中。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生而为人,都是历史的创造者,不管将来面对什么样的生活,成为什么样的角色,都要承担起自己应该肩负的责任;所谓造化弄人,这个责任其实就是历史赋予你的。每个人只要做好自己,就都会在将来的历史当中留下不可磨灭的踪迹。
  所有人听得入神,演讲完毕后,爆发出了如雷般的掌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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