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下辈子_第120章 两封密信//收之桑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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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
  那两封写给父亲和方堃的书信,是李非苦熬了一整夜写的,几乎达到了字句斟酌的地步。
  因为留给他的时间太过于紧迫,朝中现在唯一可以和自己统一战线的实权人物,也唯独剩下了高力士,一旦翻车,整个大唐就彻底的成了李林甫和杨国忠的天下,后果不堪设想。
  他对父亲始终不了解,有很多作为他也不明白李适之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不知道方堃奏折上面的内容到底有没有可信度,但无风不起浪,不管事情从哪方面解读,都有他的理由,依照方堃的习性,总不会到恶意去污蔑李适之的程度。那给自己父亲书信的内容,既要放低自己的姿态,又要阐述相关的利害,还要让他对方堃有所解释。
  起先李非最担心的,是方堃属于李林甫一党,当这个怀疑被推翻后,李非确实松了一口气,但他又最清楚谏官的脾性,如果方堃油盐不进,始终坚持他的看法,那么后果一样非常严重。所以他对方堃放的姿态更低,谏官的脾气都是又臭又硬,硬的不吃,软的不进,一定要投其所好,格调抬高,上升到江山社稷的层次。
  所以,李非给父亲的书信中,并没有提及方堃的奏折,而是委婉的说,现在朝中已经有了流言,说他任幽州节度使,手握兵权,却一直没有杜绝边患,依然不断有小股夷族袭扰,虽无败绩,但亦无军功,实在有些空耗公帑。并且李林甫和杨国忠一直对军权忌惮,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整治李适之的机会,所以,神明托梦,让他主动出击,趁契丹和北奚尚无力大举进犯,将他们赶的远远的,这样一可以不落人口实,二可以在他任内一劳永逸。
  而给方堃的信中,张越先是一顿拍马,说方堃依然保持谏官本色,刚正不阿,虽然是对自己的父亲有所微词,但忠君为国之举着实让自己佩服,防微杜渐,这也正是各地按察使的职责所在,自己一定会禀明圣上封赏。只要是为了大唐,即便是自己的父亲,如果真有谋逆之心,也绝对会大义灭亲。不过,神明已经托梦,李适之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蓄力一举击破契丹北奚残部,毕其功于一役,最大的减少兵力和物力的损耗,之前只是为了分化契丹北奚各部,用以策反和内应,不日将看到效果。
  两封信分别差人秘密送达,也是担心二人同时收到信件,势必会导致他们对各自信中的内容互相猜忌,一旦矛盾公开,势必会闹大,到时候,那封奏折高力士即便是想留也留不住了。
  所以,李非在两封信中都着重强调了神明,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李适之对神明的能力有过深刻体会,一定会遵从自己的建议。
  而方堃可以天王老子谁都不服,但一定会屈服于神明的力量,因为那就是明天即将发生的事情。
  这么一来,给李适之提了醒,也给方堃释了怀,他们二人之间也不会产生什么矛盾,暂且各自安好。
  果然,李适之和方堃对李非的来信都觉得无比的认可,这场危机随之暂时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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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辈子
  眨眼间到了七月,曲海的毕业典礼如期举行,闲散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最终曲海没有选择前往东南沿海的大城市,而是在西安本地选择了一家大型的机电公司入职。
  而李飞则再次进入了暑假,由于马上也要面对毕业的问题,需要赶课题的进度,准备毕业论文,再加上需要找时间消化以前旁听的东西,所以,李飞没有选择回老家,暑假也待在了西安。
  任务很重,但时间相对自由,再加上能和牛倩倩天天见面,张越累并快乐着。
  不过曲海已经正式入职,时间上就没那么自由,三个人也只能在周末聚一下。
  由于曲海是高阶人才,所以,公司直接在西安本地给他安排了一套公寓,并给了相当可观的一笔安家费,一下子阔绰了很多,所以,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在第一个暑假周末的晚上,他安排了一个相当有档次的餐厅做东,宴请李飞和牛倩倩。
  “我靠,鸟枪换炮了,这一身新西装,把你的一身膘都给修饰了。”刚一见面,李飞便给曲海打趣。
  “哼,现在爷有钱,之前一直吃你们两口子的,今天咱也扬眉吐气一回,你们挑贵的点。”
  曲海一副阔佬的姿态,拍着胸脯说道。
  “那行,这里的海鲍和龙虾不错。”牛倩倩一把拉过菜单,直接翻到了后面。
  曲海一听,眼都直了。急忙摆手道:
  “你们这仇也报的太狠了,我吃你们一年,你们就准备一顿给吃回来?”
  李飞和牛倩倩大笑。
  很快,话题便重新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不过,这段时间历史进程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动,但三年后的李适之反唐,史料中并没有交待的很清楚,原因和动机讲述的各不相同。
  按道理说,李适之也是皇族一脉,反的理由应该也是基于对皇权的觊觎。在原本史料中,李适之是因为被贬后,又被李林甫弹劾,因为畏惧服毒自杀。后人对他的评价是头脑相对简单,性情粗疏,所以才会不断被李林甫构陷并且入套。
  但现在看来,好像这个人并不像描述的那么不堪。有野心,有谋划。后续反唐的战争中,也是一只非常有力的竞争对手,尽管最后依然被另一只安禄山的叛军吞并,但一定程度上也显示出了他相当的军事才能。
  但是他为什么会反呢?
  难道是基于李非的出现吗?
  曲海尽管不知道原本的历史,但他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你们一直在讨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闯进了原本的历史,凭空增加了另一个李非,那历史的变动一定就会和那个李非有关,会不会这一切,其实那个李非才是最大的推手?”
  这么一问,把李飞和牛倩倩都给问愣了。
  “怎么可能!我们隔三差五的交流,我清楚对面的想法。”
  “切!人一旦有了权势,再加上年龄越来越大,人家凭什么一直听你安排,你又不是神仙!”
  李飞瞬间好像想到了点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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