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李飞梦中出现了。 李非问: “你看到没,去年开年国库还有盈余,今年已经收不抵支了,加上边疆战事的损耗,很快就会出问题。” “我已经看到了,你们可以学一些我们这个时代的手段,应该可以暂时度过一些危机,但是现在你的阻力会越来越大,杨国忠已经起来了,他要是和李林甫联手,你后面的日子会很难过。” “你说的是用什么样的方式?” “财政亏空,李林甫和杨国忠必定会让你们皇上不断增加税收,这样民间的税赋越来越重,杀鸡取卵,最终会走上不归路,你可以用‘国债’的方式,弥补财政,就是向所有大唐的子民借钱,借一贯,三年后还一贯三百钱,先把财政盘活,再说下一步。” “确实是个好方法,我会向圣上禀报,安禄山那里怎么办?” “暂时没有太好的方法,实在不行,你就借用通神这个说法,先让皇上给他一个警示,他是张守珪的义子,你也可以找张守珪,历史上,张守珪在今年会让平卢军使乌知义在湟水以北截击北奚的叛军,结果兵败,皇上会派宦官牛仙童前去调查,张守珪怕事情败露,重金贿赂牛仙童,结果事发,被贬为括州刺史,你得利用这件事,用他来暂时牵制安禄山。” “这会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很快,两个月后。” “我明白了。” 这时候,李飞突然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 “你试一下,看能不能让你夫人来到梦境当中。” 李非不知道这么做的原因,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疑惑的问道: “这个梦境...别人还能进入吗?” “我怀疑有可能,这毕竟是梦,梦里面应该我们什么都可以做的。我们自己的梦境,应该一切规则都是由我们自己去定。现在你就去靠意念,试着让你夫人进入梦境。” “那我试一下。”李非心中默念夫人的名字,很快,身旁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幻影,然后逐渐凝实,牛浅浅真的出现了。 李非极为惊讶,竟然真的达到了这个目的。随即,在李飞的身旁,也出现了一个美貌的女子,和李飞也像是一对儿伉俪。 但是两个女孩儿看起来更为惊讶,表情甚至有些惶恐。 这太出乎意料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李非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推测的结果,你的夫人和我的女朋友应该也有着某种联系,咱们两个就是个联结的通道。” “相公,这是在做梦吗?他们两个是谁?”牛浅浅发话了。 “你就是牛浅浅?”对面李飞的伴侣惊奇的说道。 一切突然变得如此魔幻,四个人互相介绍完以后,李飞说道: “你可以帮我查一下,你们朝中有没有叫一个曲海的,他是我的朋友,或许和你我有关连的人,不止一个两个。” 李非刚点完头,梦境突然就散了。 身旁的夫人突然一声惊叫,醒了,同时,李非也睁开了双眼。 “相公,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好奇怪,怎么感觉像真的一样。你就在我旁边,对面也有个李飞和牛倩倩,怎么和我们一样的名字?” “夫人你没错,他们就是我给你说的,梦中的神明。” ++++++++++++++++++++++++++++++++++++++++++++++++ 下辈子 是夜,李飞入梦。 李非将他的担心告诉给了自己,李飞当然知道他面临的困境。 国家打仗,最怕前线不稳,财政的亏空必须立即有解决的方法,李飞给李非提供了一个参考,让他别加赋税,而是用国债的方法,暂时度过难关,先把仗好好打完。 然后就是对安禄山如何处置。 因为安禄山现在深得玄宗的信任,又加上他胡人的特殊身份,又有军功在身,用神通的名义强行对他出手,难免会给玄宗一种诬陷的怀疑。 张守珪也是一步棋,他把接下来张守珪的经历提前告诉给了李非,让他用这条保住张守珪的职位,如果成功,张守珪此后必然会对李非另眼相待,到时候便可以借她的手,去限制安禄山。 接下来,就是更重要的事儿,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成功了,当他看到牛浅浅出现时,心中无比的激动,更让他激动的是,牛倩倩竟然真的也可以出现在这个梦境里。 梦境刚一消散,自己的手机便响了。 李飞迅速接通了电话。 “我的天,我的天,刚才你是不是做梦了,我就在你说的那个梦境里。对不对?” 牛倩倩极为激动,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是的,我们俩都在同一个梦里,这种感觉怎么样?” “太奇妙了,为什么会这样,本来我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从小就有这个梦,我都习惯了,以后,你就是我梦中的常客了,不对,你是我的梦中情人。” “这太好玩儿了,那个牛浅浅是不是上辈子的我?” “如果另一个李非是上辈子的我的话,那么,她就是你的上辈子。” “那你说,我们和他们的命运会不会是一样的,我的意思是说,万一唐朝真的开始兵荒马乱的话,咱们会不会受影响?” “目前还不知道,要是他们受到了什么灾荒,落到咱俩头上,那可就太冤了。” “但是我觉得有可能,你之前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吗?比如得病什么的。” 李飞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过,自己上高二那时候,吃坏了肚子,当时好像隐约觉得李非的脸色也不太对,那时候他正在和他的哥哥在鄠县为抗旱奔波。 李飞心中陡然有了些隐约的紧张,对牛倩倩说道: “幸亏你提醒我了,下次我要问问,你也回忆一下你曾经有过什么经历,和牛浅浅也对一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和他们的命运就真的栓在一起了,我怎么觉得这对咱们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我觉得没什么啊,你毕竟都知道他们的历史了,如果这样都帮不了他们,那说明咱们作为现代人,也太笨了。你说是不是?” 牛倩倩说的非常有道理,自己之前一直事务缠身,在潜意识当中,确实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反正历史已经改变,后果如何,大部分要靠他们自己,如果真的和他们是命运共同体,那以后的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但凡和自己有关联的人,都能在唐朝找到原型,那么曲海呢? 茫茫人海中,为什么唯独有他突然对自己感兴趣,并且没有把自己当成精神病,一步步的变成了信任自己的兄弟。 已经有了经验的李飞,不相信这只是一种巧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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