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李林甫人虽然奸诈恶毒,但对皇上的忠心是从来坚定不移的。 所以对于李非口中的“作乱“,反应也是极为谨慎。于是他直接找到张守珪,要求将安禄山延期羁押,并准备进行三司会审。 这边安禄山刚放出来,那边就又被软禁,气愤不已,叫喊着要面圣,讨一个公道。而张守珪心里知道安禄山肯定不会参与袭击太子一事,也觉得李林甫有些过分,便直接将此事禀给了玄宗。 玄宗也觉得奇怪,原本在城中抓捕的那些胡人都已经释放,为什么李林甫事后又找到安禄山,于是便召李林甫觐见,想问清楚原因。 李林甫见到玄宗之后,说道: “陛下,提审安禄山并非臣的本意,而是李非言安禄山将来会作乱,所以臣不得不查。“ 这倒出乎了玄宗的意料,于是问道: “此话是李非亲口所说?“ 得到李林甫的肯定后,玄宗立即召见了李非。 “李非,神明托梦说安禄山将来会作乱,作何解?“ “启禀圣上,神明托梦之语,并未一一言明,我只是向李相如实禀告。“ “但张将军已经做过清查,安禄山并无任何劣迹,且张守珪言此人作战勇猛,破契丹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因太子遇袭一事,长安胡人已经有了民怨,若再次因其胡人身份进行无端提审,恐再生变。“ 李非知道,玄宗心里对这个猛将早已有惜才之心,且张守珪也数次上书替安禄山辩解,又值现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确实没有理由将其除掉,又想起李飞曾说,安禄山之后依然有很多战功,便换了个口风。 “神明曾言,此后契丹和北奚日后会东山再起,我大唐确实还需要安禄山前去平乱,我建议圣上对他不以军功擢升,并专人看护,以防他生祸乱之心。“ 玄宗想了想,说道: “如此甚好,既然神明预言,自然不能轻视,就依你所言。“ 随后,令李林甫停止提审,还安禄山清白,并赐金帛给安禄山平怨。 一场风波过去,安禄山终获清白,此后知道全因李非而起,心生怨恨。 李非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不管安禄山将来还会有军功与否,这就像个毒疮,不及时剔除,将来可能就会成为毒痈,不可收拾。但自己实在是能力有限,左右不了皇上的好恶,只能退而求其次。 事后,高力士找到李非,说道: “安禄山之事,此后不要在圣上面前提及。“ 李非不解,问为什么。 “前朝屈突通平定薛举、王世充,尉迟敬德灭东突厥与薛延陀,契苾何力助我大唐灭高昌国、高句丽,他们皆为胡人,为我大唐创立都立下赫赫战功,并且使大量的胡人臣服大唐,成为大唐子民,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情,而是我大唐稳固的基石,一旦汉人和胡人对立,后果不堪设想,你明白圣上的意思了吗?” 李非这才明白,为何皇上会偏袒安禄山,背后原来有这么深层次的原因,不禁感叹自己的眼光还是太短浅,有些事情太操之过急了。 皇上之所以是皇上,考虑的东西远远高于一般人的眼光,这件事,对李非既是一个教训,也是一个快速成长的阶梯。 自己要去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李林甫对于李非的这个回马枪非常不满,事情由李非而起,李非却反而没有在皇上面前替自己说话,于是心生不满。 眼看已经到了十二月,张九龄依然健在,李林甫越发的觉得李非总是在有意无意的骗他,于是召见李非问道: “张九龄大限将至了吧。” 但是李非早有准备,就等李林甫来问,回答道: “神明曾预言太子被害,张九龄郁郁而终,但如今这一切已经生变,想必是因为贼人违背了天意,对神明有些触怒,所以张丞相才得以保全。” 这句话就像刀子一样,直接戳进了李林甫的心窝,又不敢发作,只得灿灿的笑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 下辈子 牛倩倩的父亲听完笑了笑,看了下牛倩倩,说道: “哟呵,看来学哲学确实有点用哈!” 牛倩倩自己也觉得可笑,捂着嘴“嗤嗤”的笑了几声,说道: “我就说吧,学哲学总能给人以警醒,用处大着呢。” 一番盘问终于结束,三个人吃完饭,牛倩倩去刷锅洗碗,牛倩倩的父亲这才郑重其事的给李飞说道: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他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你呢,确实也不错,比较符合我的心理预期,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第一,对小倩好一些,有争执的时候可以给我打报告,我来处理。第二,你们的路还长,一旦你们相处,要从一而终,这点很重要,第三,将来你们所有的事情,我来安排,不要有抵触心理,我经历的事情比较多,你们太过于稚嫩,别的没有了。” 说完,递给了李飞一张名片。 “牛显恪,西安高校联合出版集团董事长电话:13xxxxxxxx” 李飞突然一切都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给自己布的局,就是为了对自己进行一个全面的了解。 话题刚谈完,牛倩倩过来了,端过来一盘水果。 这时候牛显恪从一旁的黑色皮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李飞一眼就看得出来,里面装的应该是钱。 “这两个月你给集团创造的财富有将近40万,这个是很惊人的数字,一个人两个月,做的很漂亮,这些钱是集团奖励的,9600,扣掉了两个月的房租。” 李飞根本不敢接,他害怕这又是一个考验,连忙极力推辞。 “这就是你的一个弱点。”牛显恪表情很严肃,一旁牛倩倩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场景。等着牛显恪发表评论。 “第一个月,你在明知道只拿1800元的工资时,态度是正确的,第二个月依然如此,态度就有所偏颇,你做出了努力,罗经理也反复给你提醒你实际创造的财富比这个多的多,你到离开依然没有为自己争取自己的利益。这点不对,你可以适当的提出自己的要求。还有,人不是机器,你一直这么拼命工作,就像一根被拉直了的皮筋,时间长了,就失去了弹性,对你并不利。你可以某个时间段集中力量去冲刺,但人总归要生活,以后,适当抽时间陪陪小倩,这也是我对你的要求,你这点做的也不好。” 一旁的牛倩倩也随声附和道: “对嘛,张弛有度,该努力就努力,该生活就生活,不能总像个上满发条的小青蛙,一直蹦啊蹦啊,蹦着蹦着就没劲了,爸,我说的对不?” 父女俩就像给李飞在上政治课一样,李飞觉得牛显恪将自己看了个通透,就像一个长者对自己的谆谆教诲,一针见血。属于自己的利益一定要争取,不管是为生活所迫还是为了更高的目标,这么长久下去,确实很少有人能扛得住。 一切都想明白了,李飞大方的双手接过信封,然后起身给牛显恪鞠了个躬,说了声谢谢。 三个人又聊了会儿天,牛显恪接了个电话,先去忙了,李飞和牛倩倩俩人也坐上了返校的汽车。 这两个月,李飞觉得自己脱胎换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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