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我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李非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怎么了?“ “我的官职确实是越来越高,但是面临的事情越来越复杂,阻力也挺大,最关键的是我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我今天仔细的看了一下后续,但是太往后的事情我不能说,这个梦境承担不了太久远的变化,咱们就从近的说吧,我尽量给你提供一些详尽的细节。“ “那…李林甫现在已经开始把持朝政了,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所有的风向就全变了。“ “嗯,我看到了,接下来他会逐渐的排除异己,有朝臣看不过去,给你们皇上奏报他的恶行,但不是被贬流放,就是被杀,你先不要和他硬碰。“ “对,圣上过于宠信他了,原本以为岳父回来,我能和他一起制衡一下,可是他完全靠不住。“ “对的,牛仙客就是个摆设而已,我看你举荐了李白?“ 李非点了点头。 “这个人唐诗的成就非常高,他的诗传世超过1000首,并且才干过人,玄宗对他的诗文非常欣赏,有一段时间对他极为宠信,天天和玄宗杨玉环泡在一起,原本的历史是玄宗看到他的诗文后,大为震惊,直接让他入的翰林院。你可以拿他的《蜀道难》献给皇上,应该可以直接替他打开这个通道。“ “皇上这么喜欢他吗?“ “是的,现在的书上还有一个典故,李白陪着玄宗喝酒赋诗,李白酒醉之后,让高力士给他脱鞋子,玄宗便让高力士照做了,后世传为美谈。“ 李非觉得有些可笑,但这话是李飞说的,合情合理。 “那你注意一下她写的诗,我如果找你的话,我就给他命题。你别忘了,不然我只能等。“ “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不过我可以从今天起每天注意看一下。只要有变动,我就知道你有事。另外,你中书省具体在皇宫哪个位置?“ “之前在太极宫两侧,现在玄宗一直在兴庆宫,就随着他搬到了勤政务本楼,面圣在花萼相辉楼。听政就在兴庆殿。“ “好的,我回头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具体位置。“ “你不知道吗?” “我现在的世界,兴庆宫,大明宫还有太极宫都没了,一片废墟,都改成普通人游玩的地方了。” “一千多年后的大唐,会是什么样子?”李非问。 “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一样的繁华,一样的强盛,跑到你们所谓的蛮夷之国,我们依然还叫‘唐人‘。” 李飞说完,梦境便消散了。 “唐人。”李非醒了,嘴里轻轻说道。 《蜀道难》确实写的大气磅礴,飘逸洒脱,也是夫人最喜欢的一首。李白的手稿还在家里放着。 李非怕惊醒身旁的牛浅浅,便轻轻起身,来到书房,取出了那幅诗作,反反复复的看着。 次日,玄宗没有早朝,李非写了一封奏疏,交给了李林甫。 李林甫取出看了一下,赞叹道: “好诗好诗啊,你这是要献给圣上吗?” “是的,所以先请李相过目。” “嗯,不错,那你去吧。”李林甫未做阻拦,因为他觉得只是一首诗而已,每天给皇上的诗稿都堆成了山,多这一首不多,少这一首不少。 李非求见,玄宗自然同意。 “李非,神明可是又托梦了?” “回禀陛下,确实如此,神明嘱托让我将一首诗送您过目。” “哦?”说着,伸手接过了李非递上去的诗稿。 看完之后,玄宗双眼放光,问李非道: “诗作者何人?” “李白,臣刚刚举荐的右拾遗。” —————————————————————————————————— 下辈子 李飞依然还是十二点下班,依然还是最后走的那个人。 回到家,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睡之前随手翻看了下《全唐书》,李非成了中书舍人,他的履历上又加上了一小段话。 “…公元736年七月,中书舍人李非举荐李白,后李白任职右拾遗,由此李白越来越接近统治阶层,也为之后进入宫廷创造了条件…” 李飞莞尔一笑,历史真的有意思,从来没想过举世闻名的大诗仙,竟然能通过这种方式和李非搅在一起。 裴耀卿和张九龄已经被罢相,牛仙客回归,比之前的历史稍微提前了一点,不过还算是把历史进程往回拉了一些,总比原先太子被废,张九龄郁郁而终要强得多。再回想自己之前让李非保张九龄的做法,李飞觉得幼稚且可笑。 又看了一会儿,睡意来袭,李飞把书丢在一旁,很快进入了梦乡。 和李非又见面了。 李非表达了他的疑惑和无助,李飞当然心里清楚,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没有给他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但李飞还是根据他看到的那些变化,向他说明了李白很快可能会受宠,这样做,也是想给李非多一个帮手。根据史料中的描述,李飞有自己的政治抱负,不然不会一直求官。李白得宠的那段时间,李林甫并没有什么办法去制衡。 无所谓权势大不大,只要有天天能在皇上身边的朋友,对李非来说,就有可能找到突破当前困局的机会。 李飞问了中书省的实际位置,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想找机会和李非再次合体,用他的眼睛看一下现实中的大唐政务中枢,也许有可能见到李隆基真实的样子。 那可就太有趣了,用李非的眼睛窥探一千多年前的真实面貌,想想就刺激。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李飞只是一个实习生,并且遭受到了那么明显的不公平待遇,应该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怨言,但李飞始终看起来平静如水,依然勤奋,努力,波澜不惊。 期间,不断有人为李飞鸣不平,因为他,整个校对部的人收入有了大幅增加,李飞居功至伟。但李飞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应对。 人性就是这么奇怪,在疯狂的赞誉和推崇过后,很快,“不正常”“傻子”“蠢”这些字眼,就若隐若现的传进了李飞的耳朵里。 这又让李飞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的能力远远超过一些人,但实际的收益却不如他们的时候,原本对你的赞美转眼就能成为他们贬损你时最强大的助推剂。 这是一种心理上不健康的优越感。 可在李飞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后,他就以“短视”两个字,在内心深处对他们做出回击。 在历史长河中,现实中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能从里面找到最终的答案。 又过了一周,李飞的工作量达到了创纪录的2800万字。当这次王主任再次拿着这个表格找到罗宗瑞时,两个人都已经没有了惊喜,只剩下对李飞的极限在哪感到疑惑。 马上就要开学了,剩下最后的两周,李飞破天荒的休了一个周日,给牛倩倩打了一个电话。 “我今天休息,你有没有想我?” “我都快憋死了,你平时忙,又不理我,整天在家里看电视,本来想让你来西安陪我的,这可好,又给你找个了好活儿,没日没夜的。那你说,你想我了没?” 牛倩倩嗔怪道。 “说实话吗?” “当然!” “没有,因为没空。” “你给我再说一遍!?” “嘿嘿,不过我只要一想到你其实离我不远,我就很心安,仿佛你就一直在我身边似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嗯,你这个解释本姑娘接受,咱俩今天去兴庆宫公园划船吧,里面有个大湖。我小时候常去。” “求之不得!我在公园门口等你哈!“ 李飞兴奋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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