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当高力士看到李非的奏疏,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没想到李非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子。且不说遣词如何,通篇的语气完全是以神明的角度居高临下。这要是让皇上看见,李非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是,不禀报是不可能的,高力士反复思量了一下,决定用最委婉的角度去给皇上阐述。 “皇上,李非又上书了。“ “哦?什么事儿?“ “还是寿王纳妃的事儿。“ “朕不是已经回了吗?怎么又再提?“ “主要寿王将那女子接到长安,李非有些不放心,还是怕皇上一旦心软,同意了这件事……“ “放肆!“玄宗将手中正在看的书一把扔在了地上。高力士连忙上前捡起,宽慰道: “皇上息怒,李非也是为了皇上着想,他毕竟有神明相助,言语之中便多有狂妄之词,但对皇上还是忠心不二的,历来谏官多是如此,比如前朝魏征……“ “可这也算朕的家事,难道我一国之君还要听一个小小朝议郎的来管理家务吗?即便神明托梦,那又和国运有什么关系?只是寿王纳妃而已,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你明天告诉吏部,把他这个朝议郎免了,回他的太史局看天吧!“ “皇上…“高力士还想替李非辩解,却被玄宗瞪了一眼,立即闭嘴,退了出去。 当夜,玄宗前往武惠妃处过夜,余怒未消,又将此事提起。武惠妃一听,赶忙火上浇油道: “皇上,你肯定知道纣王吧。“ “怎么了,你说就是。“ “那妲己算不算是神通广大,仙和妖只不过一字之差,一个兴国,一个亡国,你怎么可以断定那李非不是个妖人呢?我看他就是想祸乱朝廷,坐取渔翁之利。现在连你的家事都要干涉,以后如果都听他的,那到底谁是皇上。“ 玄宗想了一会儿,立即起身,冲外面喊道: “让高力士过来。“ 高力士进屋,玄宗对高力士说道: “你通知吏部,革去李非朝议郎之职,让他先回家反省去吧。“ “是,皇上。“ 高力士还没走,一旁的武惠妃再次说道: “皇上万不可心软,一旦放虎归山,恐怕遗患无穷,那李非如果真有妖术,你也奈何不得他,我看,还是先将他收监大理寺看管起来比较合适,有人看着,你才能高枕无忧。“ “高力士,你就先依惠妃之言去办,退下吧。“ 从回太史局看天,再到革职留用,最后到大理寺收监,连降三级。高力士也知道此刻再要替李非说话,恐怕连自己都得陷进去。于是保持缄默,依令照办。 当夜,一队甲兵直接闯入李府,将李非缉拿,押回了大理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李适之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夫人牛浅浅更是花容失色,不知道李非又碰了什么霉头,一夜没敢睡。直到第二天,他们才得到消息,说李非犯了妖言惑众,蛊惑人心之罪。 李适之赶紧找到高力士,问询情况,高力士也不好多说,只告诉李适之,李非私自上了一份奏疏,惹怒了皇上才被直接下狱。本来只需要革职,但武惠妃记恨李非不让寿王纳妃,多说了几句,才导致现在这种局面。 李适之弄清缘由之后,一声长叹。他知道牛仙客和李林甫交好,也知道李林甫与武惠妃这段时间走的很近,于是,李适之让牛浅浅给其父亲牛仙客写信说明情况,让他向李林甫求助。 别无他法,救人第一。 ———————————————————————————————————— 下辈子 李飞很想回去,给牛倩倩点安慰,但他犹豫了一下,依然倔强的走了。 李飞不傻,他能看出来牛倩倩心里其实有他的一席之地。尽管他不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到了现在的境地,他固执的认为大抵应该不是自己的原因。 他也没有勇气去问个究竟,毕竟两个人的条件差的实在太多了,一个从农村出来的丑小鸭,又遭遇到现在的窘境,即便牛倩倩真的愿意接受自己,可以自己目前的状况,他自己恐怕都不能接受。 李飞心中的自卑是把双刃剑,一方面让他拼命的努力,就是想从现实的泥淖中挣扎出去,另一方面,让他在感情方面躲躲藏藏,不敢跨出关键的一步。而在可预见的将来,他又自信无比,他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肯定可以摆脱掉很多现实的标签,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这种复杂的心理状态,让他忽左忽右,摇摆不定。 而牛倩倩之所以一直不联系李飞,也是由于春节前李飞的不告而别。 考试结束,完全轻松下来的牛倩倩满心欢喜的想和李飞一起度过一段美好的闲暇时光,并且给李飞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一台崭新的手机,和自己的是同款。就是为了以后能和李飞联系方便,牛倩倩还怕李飞觉得礼物贵重不肯接受,早早的替他想好了各种理由,可当他得知李飞已经到了车站时,心态瞬间失衡了。 这种心理的落差是巨大的,李飞从考试完到离开学校,竟然没有给自己发一条信息。 女孩子的心理是敏感和脆弱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她在李飞心中,或许根本不那么重要,可有可无。 在过了一个难熬的寒假之后,终于等到了李飞的信息,牛倩倩赌气回了那么两条信息,他以为李飞能觉察到她的不悦,如果李飞真的在乎她,肯定找机会给她一些安慰,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两个月,压抑在心中的愤怒彻底让牛倩倩爆发了。 直到她在餐馆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 他草草结束了和蒋孟凯的饭局,打电话给李飞的宿舍,了解到李飞家里出现状况以后,拿着几张银行卡,在atm机上凑齐了一万元,想着替他缓解当前的困境,没想到又得到了李飞的冷遇。 牛倩倩一下子崩溃了,趴在桌子上哭的不能自已。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李飞会这么对她,她怀疑之前所感受到的那种炽热的目光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人都是复杂的动物,就是因为有了感情的存在。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强烈的自尊心作祟下,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成了互相将对方埋在心底的路人。 李飞又是几乎一夜没睡,感觉到无比的压抑和彷徨。 人呐,很多时候,都是自作自受。 上午,带着满满的困意好不容易熬过了所有的课程,接着拖着一身疲惫到了川菜馆,又忙碌了整整三个小时,下午还有课,当李飞掂着书本在上教学楼的楼梯时,由于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终于撑不住了,眼前发黑,两腿一软,在众人的一片惊呼中,重重的摔倒在台阶上。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放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65/691781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