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下辈子_第35章 忽略的细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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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
  李适之出去并不是为了给李非找关系免罪,而是去找了与自己关系较好的右骁卫将军元阔海。
  唐玄宗虽然与兄弟们的感情深厚,但是绝对不允许他们染指朝政,朝中大臣一般情况下是不敢和他们交往的,李适之怕的是有好事者将这些消息秘密透露给薛王。
  尽管薛王不理朝政,但有人诅咒自己去死,他是万万不会放过的,势必会给玄宗施加压力,真到这一步,一切都难办了。
  所以,他找元阔海就是为了这个,他给了袁阔海百两黄金的重酬,让他帮忙堵死薛王府的外围,不能让消息传进去。
  李适之当并不十分担心皇上会杀李非,以他这么久对皇上的了解,只要不触及皇上的逆鳞,他一般不会轻易夺人性命。再加上李非已经多次展现了他预知的本事,即便是说了薛王该死,也到不了掉脑袋的地步。
  有时候,恩威并济才是控制一个人最好的手段。
  李非当然看不透这些,随着离七月十日越来越近,心中的担忧也越来越加剧,而李适之却并没有将他对皇上的理解告知李非,但凡能在皇上身边活一辈子的人,哪一个不经历些起伏风雨,这也是对他的一种历练。
  李非这段时间一直赋闲在家,严遵皇命,不但不出长安,连家门都没出。牛浅浅经历李非发疯一事之后,对李非更是寸步不离,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七月二日,唐玄宗李隆基拿着张果给他炼的长生不老丹,进入了薛王李业的府门。
  七月十日,李业薨逝。
  朝野震动,玄宗因为李业之死,一夜之间容貌大变,满脸的憔悴。
  李非的预言再次应验。只是李业的死因成了谜团。
  李适之和李非也彻底松了口气,李非在群臣之间也立即成了一个话题,有不屑者,有赞叹者,有旁观者,也有嫉恨者。
  这个心生嫉恨者,就是的李林甫,他隐约感到李非这次的一语成谶,极有可能将来成为皇上身边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薛王薨逝的消息传到李府当天,李适之便找来了李非,父子之间又做了一次长谈。
  李适之告诫李非,皇上绝不会因为他言中薛王薨逝,就立即对他另眼相看,此后皇上心中必然会对李非产生两种看法。
  第一种,就是你李非虽然有预知之能,但并没有避免事情的发生,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心里还不清楚。第二种,你这种本事能不能彻底被他所用,如果能,你便是国之栋梁,不能,你便是国之巨孽。
  以后行事,一定要谨小慎微,万不可再犯如此巨大的错误。
  这是李非第一次心悦诚服的接受父亲的教诲。
  李非重新回到了太史局,以前对他视而不见的那些老家伙们,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所有人都变了一副模样,对他毕恭毕敬,这倒让李非没有想到。
  而皇上那边,在办理完薛王的丧事之后,就好像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群臣之中,也无人再提及,好像所有人共同达成了一种默契。
  一场风波,算是尘埃落定,但李非心中并没有彻底平静,他曾经看到的那个仙境一直反复出现在眼前。
  这是种铭刻于心的经历,不能就这么被埋没,他来到书房,将他看到的那一幕完完整整的画成了一幅画,并取名《天宝群仙图》。
  取义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无数仙境宝物,还有众多和李飞穿着一样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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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辈子
  李飞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见到李非,但梦境一直没有出现。
  自从枕边多了这本《大唐纪要》,李飞每天的闲暇时间就成了两本书之间的不断比对。
  李非史条的不断变动,在《大唐纪要》中都有了具体的过程,不像是《全唐书》中只有简单的寥寥数语。李飞看了下,大致和史实相对应,出入不大。
  这天入睡前,李飞终于等到了变动。
  “开元二十二年六月,太史局丞李非观得赤星黯淡,主大凶,言薛王命危,唐玄宗怒斥之,七月十日,薛王业薨,众人惊,谓之神人……”
  在《全唐书》中,这段话之前是绝对没有的,《大唐纪要》中记载的是唐玄宗李隆基给他弟弟了一颗长生不老药之后,薛王一命归西,似是有所指,但两本书都没有张果担任国师的记载。
  李飞瞬间又有了一种假设,关于唐史的书籍不胜枚举,如果那天自己在转旧书市场时,没有凑巧看到《盛唐轶闻录》中那段国师的记载,那么上次的梦境是不是就不会出现?
  也就是说,也许因为李非,整个唐朝的历史已经出现了很多很多微小的变动,只是自己没看到而已,每当这些变动被自己看到,也只有被自己看到时,那个梦境才会出现。
  是这样吗?李飞不知道,这只是一种假设。
  这两天晚上,李非应该不会缺席。
  果然,如己所愿,梦境终于再次出现了。
  李非没等李飞开口,便直接说道:
  “兄弟,我看到仙境了,和一般人说的根本不一样。我为此还画了一幅《天宝群仙图》。”
  李飞有些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问道;
  “仙境?做梦看到的?”
  “不不不,大白天,我正在路上走着,就突然看到了。好多高耸的巨柱,上面全是些发光的珍宝,还有透明的门,四个轮子两个轮子会跑的怪物……”
  没等他说完,李飞已经确认了他当初的猜想,没有错,眼前的这个李非一定是和自己在某个地方,互换了身体,各自看到了对方眼中看到的东西。
  “你当时是在哪?”
  “就在长安城正对皇宫的大道上。”
  这就对了,肯定是在那一刹那之间,两个人在不同的时空中处在了同样的位置,也就是说,只要两个人在同一地点重合,就能互相看到对方眼中的世界。这个感觉,太奇幻了。
  “咱们就是在那儿站到了一起。”李飞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说的什么,我不太懂。”
  “没事儿,你不需要懂,我也说不明白,反正……意思就是咱俩互换了一下位置。”
  看李非一脸疑惑,李飞接着说道:
  “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你给皇帝说了薛王要死的消息,他很生气?”
  “是的,我差点没命。七月十日之前,我一直睡不好觉,如果薛王没薨,丢命的可能就是我了。”
  “你知道薛王怎么死的吗?”李飞问。
  “不是病死的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后人怀疑是因为皇上给了他一颗仙丹,他吃了之后死的。”
  李非一脸的惊讶,看上去很震惊。
  “你的意思是,皇上…”李非没有说下去。
  “我梳理了一下各种史料,有自己的判断,不一定对,二月你们皇上力邀张果进宫,然后在六月拜张果为国师,你刚好这时候预言薛王七月十日薨逝,皇上接着就炼长生不老丹送给薛王和宁王,七月十日薛王就按照你的预言死了,你想到了什么没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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