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课桌下的心事_第二百八十五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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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爷爷在此!”
  宋逸勉优雅地转着手机,应声道。
  “你!”顾易扭头自己消化情绪,“过分!把我当狗使!”
  宋逸勉才不背这个锅,“你自己一上来就要吃的。”
  “这本来就是我们自己吃,因为不好吃,扔了可惜,才留着给流浪狗的......”陶幽试图解释,想让顾易心里好受一点。
  但......
  怎么感觉他更难受了......
  ———————————————————————————————————————
  下午的比赛顺利进行,宋逸勉和顾易的第二场比赛在饭点刚好结束。
  跟三中的对抗,顺利中带了点小插曲,最后以四比二的结果胜出,成功进入半决赛。
  一天的赛事结束,众人到酒店的时候,又已经是快十点,一轮弯月高高挂在山顶,云层很厚,好像天空近在咫尺,说不定哪一秒就会砸下来的错觉。
  跟前一晚一样,酒店提供了丰盛的夜宵到十一点半。
  餐厅内悠扬的轻音乐,尤其是在吃饱之后,听得人昏昏欲睡,一天比赛下来的疲乏涌上身心,恨不得立马躺到床上舒服睡一觉。
  选手们吃饱喝足,勾肩搭背,三五成群地等电梯回房间,还有教练站在电梯门口,冲自己队员喊着叮嘱开会时间的。
  谭教练的时间管理很是到位,争取不浪费一分一秒,开会时间早在回酒店路上的时候,就叮嘱了不下五遍,生怕有队员睡得朦胧听岔了去。
  刚才又站在餐厅口,经过一个队员,就拉着那人再说一遍。
  吃饱喝足的洪熙淇本想找个理由请假不去开会了,原本这跟她就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但还没等她细说自己想了好半天的理由,就被孙教练一口婉拒,反驳的理由正好跟洪熙淇想的相反,今天晚上开会的内容,事关他们队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必须到场。
  说话的同时,还很有深意地看了圈面前的几个队员。
  旁人听不懂孙教练话里的话,但队员们心里都一清二楚。心里拒绝,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点头应和。
  好在除了十三中那件事儿,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事情要特别嘱咐的了,谭教练看众人的疲倦都已经遮挡不住,简单总结了一下今天的比赛,再预告叮嘱一下明天的赛程,分发了补给,就把众人赶回房间睡觉。
  拖着一副‘半死不活’的身体回到房间,边走边蹬掉鞋子,洪熙淇一个猛扎把自己甩上床,抓着两边被子,左右熟练地翻滚两下,把自己裹进去,滚成一个两头细,中间胖的白色茧蛹。
  “就让我这么睡过去吧......”沉闷困顿的声音从被子深处挣扎着传出。
  “都怪那个辫子哥,要是没他那事儿,我现在已经躺在温暖的被窝,吹着空调做美梦了......”她说着,很是不耐烦地蛄蛹两下,“可是我现在还得洗澡,刷牙,换衣服......好累啊......”
  “......”陶幽拉开椅子在桌子前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抵着下巴,沉默地望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听着从开着的窗户缝里传来的虫鸣。
  洪熙淇又是一阵手忙脚乱,艰难地把上半身从被子里挣扎出来,下半身还被紧紧卷在被子里,跟条上了岸的美人鱼似的,用力扑腾好几下都没找到被子口在哪儿,发尾摩擦出一片静电,“小幽幽?”
  “你睡着了啊?”她看着陶幽一动不动的侧影,放轻声音。
  陶幽缓慢又僵硬地转了下脑袋,又转回去看着玻璃,都快看对眼了,才闭眼休息一下。
  “你说,”陶幽自己实在想不明白,忽地就来了精神,转身把椅子拖到洪熙淇床边,端正坐下。
  “什么样关系的人,才会对你对你说,你委屈自己真正关心你的人会心疼的?”
  还在努力从被子里脱困的动作暂时停下,喉咙里发出‘唔~’的声音,仰头望着天花板思考两秒,一本正经地说道,“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爸妈妈......”
  “......除了家里的长辈。”
  “那好油腻啊......谁跟你说的这句话?”洪熙淇夸张地搓了搓胳膊,甚至想象不出说话这人的模样。
  油腻吗?
  如果不知道说话这人是谁,猛地一听好像是挺油腻,教你做人的感觉......
  “......”
  陶幽捂着嘴没有搭话,只是双眼时不时地瞥一下洪熙淇。
  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洪熙淇心里一咯噔。
  “谁......谁啊?”她好不容易挣脱开被子,看到陶幽不淡定的神情,嘘着声,小心猜测,“宋,宋逸勉?”
  好像这个房间里还会有第三个人听到她说话似的。
  “嗯。”陶幽郑重地点了下头,“他这么跟我说的......”
  她探身上前,动作利落地掐住洪熙淇下巴,在她过于震惊的眼神中,把下午的场景一比一还原,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下沉几分。
  配上头顶昏黄幽暗的灯光,竟还产生几分诱惑的错觉。
  “他就这么跟我说的。”陶幽说完,贴心帮洪熙淇整理了一下脸侧飘起来的发丝,乖巧坐回自己的位置。
  “......”洪熙淇微张着嘴,瞪着一双大眼,机械地眨了几下,一张脸慢慢变红......
  她娇羞地捂住脸,晃了晃身体,扯过被子抱在怀里,蹬了蹬腿,“小幽幽,你别这样跟我说话,啊~,好害羞啊~”
  “......”陶幽不知道她兴奋的点在哪儿,伸出几根手指搭在洪熙淇下巴上,手动帮她合上嘴,真心询问,“你先别激动了。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嘛,突然就这么认真地给我来这么一句。”
  话问出口,她心中还是暗暗生出一些,现在看来不切实际的,期望听到的答案。
  “好嘛。”
  “这个......”洪熙淇从被子里探出头,卡顿,如果说这个话的人是宋逸勉的话......
  她对自己刚才大胆的发言道歉......
  “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跟你说。我也心疼你。”洪熙淇带入了一下自己。
  陶幽抠着手指,不死心地问,“就这样?这么,简单?”
  洪熙淇点头,“好朋友嘛,你难道不会心疼我?”
  “......会。”陶幽不否认地点头。
  真的只是她太把这些事情放大了去想吗?
  “哈~”洪熙淇掩嘴打了个哈欠,脱了外套往床头一扔,“我睡会儿再起来洗澡。”
  “晚安。”
  ———————————————————————————————————————
  走廊对面的房间里,顾易进了洗手间了五分钟,快速冲了个热水澡出来,一开门就是一股冷气,“好冷好冷。”
  “妈呀,吓我一跳,你站门口干嘛呢?!”
  顾易被眼前穿着整套睡衣,背对着他的人吓了一跳,往后退一大步撞在洗手间门上,‘砰’的一声。
  宋逸勉整个人挡在门口的全身镜前,遮了个严严实实。
  “你在看什么?镜子上有什么?”
  顾易一手擦着头发,好奇上前攀过宋逸勉肩膀,半个湿漉漉的脑袋出现在镜子上,跟镜子里的宋逸勉沉默对视。
  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反应一秒,他惊悚地退后两步,手里的毛巾跟着掉落在地。
  “你,你是宋逸勉吗?”他颤颤巍巍开口,背脊发凉。
  再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上,才有了一丝安全感。
  宋逸勉递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收了脸上的笑,淡淡开口道,“我是你爷爷。”
  顾易捡起毛巾,搭在自己头上,“大晚上你对着这镜子笑什么?!还不说话!这样很吓人的好不好!”
  “我还以为房间里有什么脏东西呢。”顾易拍了拍胸膛。
  “......”
  难得轮到顾易嫌弃宋逸勉了。
  “赶紧睡觉!什么时候照镜子不行,非得这个时间照。”
  “你不知道电视里那些怪东西都是晚上的时候出来的吗......”顾易说着,钻进提前贴了好几个暖贴的被窝,胡乱把头发擦了个半干。
  宋逸勉没理会顾易的话,管自己站在镜子前,再次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可是左看右看都很奇怪。
  “我笑起来好看吗?”宋逸勉走到床尾,双手环胸,木着脸问顾易,严肃的语气听起来让人怀疑他是要跟顾易探讨什么复杂的学术问题。
  顾易好不容易吸溜一小口烫水进嘴,一激动直接烫到嘴皮,眼眶一热,前功尽弃。
  “......大晚上的,不要开这种冷笑话。”顾易舔了舔被烫到的地方。
  宋逸勉把躺在床尾随时都可能被踢下床的倒霉熊扔给顾易,“我说认真的。”
  顾易想了想,“那......”他往后一靠,双腿一盘,“你给我笑一个。”
  “......”
  这调戏小姑娘的语气,听得宋逸勉拳头发硬。
  顾易怕被揍,从心地解释两句,“你问我,那我不得看看,再做评价。”
  “......”
  宋逸勉平复了一下心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不行,不行,”顾易远程摇了摇手指,比划着指导,“你这笑得不行,一看就是被强迫的,假笑,还不如板着脸呢。”
  宋逸勉调整一下情绪,再次露出一个微笑。
  “欸,这个比刚才那个好点,”顾易认真评价,提出意见,“但是笑得还不够真诚,你现在只停留在了皮上,还是有点假,你想想开心的事情啊。”
  “比如,考了全校第一,买饮料中了再来一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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