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课桌下的心事_第二百五十七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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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送陶幽和洪熙淇出门。
  孙教练关好门回头,气愤地遥遥指了指谭教练,“你啊,真是,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年纪往上涨,怎么情商还是这么不行,几十年如一日呢。”
  谭教练很不服气地黑着脸回问,“我怎么了?”
  “还你怎么了?!”孙教练“噔噔噔”走回来,“这件事陶幽和洪熙淇再有错,那也不是她们两个先挑的事儿!你只把她们两个留下,你让她们怎么想,让其他人怎么想?!”
  “我都看见那几个臭小子听见你只喊陶幽留下来的时候,那个开心得意的样子!我告诉你,说话不过脑子都多少次了,我早就想彻底治治他们那张嘴了!”
  “你的那套方法在他们身上就没管用过!”孙教练气急,停下声缓了缓。
  “你还能耐呢,自家闺女都快工作的老父亲了,还能直接把人小姑娘说哭喽!那么多年老父亲,主教练的身份,都白当了!”
  孙教练在谭教练前面来来回回踱步。
  谭教练倔强地别过头。
  “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的,我都要吐了。”眼前来回走动的身影,晃得谭教练一阵头晕,“就两句话,我其他什么都还没说呢,她就哭了......”
  “你还想说什么呀?”
  “你真是年纪越大,越不会办事儿,越活越回去了。”孙教练才不管谭教练,继续走自己,说自己的,“这件事情,怎么能就让两个小姑娘单独留下呢,你要留,也得其他几个人一起留下才对,当场解决,比说什么都来的有效。”
  “也不会让人觉得你区别对待!”
  谭教练不甘示弱地昂起头,说话的语气却不似摆的姿态这般自信傲慢,“谁知道我留她们两个是要说什么,就你这个糟老头子想这么多......”
  孙教练停下脚步,一个眼神冽过去,还没说什么,谭教练就息了声。
  “现在的高中生什么不知道啊,那脑子都灵光着呢!你现在叫陶幽留下来,还能是因为什么啊。”
  “现在指不定心里都在想,你谭教练啊,偏袒那几个队员,在队里搞区别对待!这以后万一队员之间就产生了间隙,我看你怎么办!”
  “......”谭教练一言不发地听着孙教练训话。
  谁能想到啊,一把年纪了,还要在这边听自己搭档训自己。
  “得了得了,跟你这个老混账说不明白,以后这些队员之间矛盾的问题,我来解决,这些事情上面,你就当好你的红脸就行了,要么适时说点好话缓和一下气氛,要么就闭嘴在旁边看着,省得问题越解决越多。行吗?”
  谭教练不得不承认,在这些事情上面,孙教练比他更加合适去做那个调解员,他脾气暴,太容易急眼,每次还没说几句呢,自己就先急了,孙教练有更多的耐心,更加懂得变通。
  就好比今天这件事吧,等队员们一步三回头,带着好奇心走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件事办的欠妥,看到洪熙淇眼泪滴下来的时候,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来想去还是先跟她们俩说了算了。
  “行行行。”谭教练巴不得这些事不要找上他,每次碰到这些事就头疼,他还是管好队员们的日常训练和各种交接吧。m.biqubao.com
  两人顺利达成一致。
  孙教练满意地穿好外套往外走,要开门了都没见谭教练跟上来。
  “真是......还坐着干什么!找人去啊!”
  谭教练这才木着脸起身跟上。
  “那几个臭小子,房间号多少?”孙教练一边整理外套,一边问。
  谭教练不假思索地报出两个房间号,“八零一零,八零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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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头,陶幽和洪熙淇在门口跟孙教练道别,转头,洪熙淇就收了泪,抬手擦净脸上残留的泪痕,把纸巾投篮似的扔进对面的垃圾桶。
  最后拿出手机,往脸上照了一下确认没有纸屑留在脸上,还是美美的。
  “哎呀,连哭都这么好看,我可真漂亮,小仙女本仙。”她自言自语,对着手机左右侧了侧脑袋,收起手机。
  她冲陶幽歪了歪头,说话都不抽气了,“走吧。”
  “......你,不哭了?不,伤心了?”陶幽对她情绪转换如此之快感到震惊,本还想着安慰安慰她。
  走廊上鸦雀无声,只有踩在浅灰色绵延两条黄色绒带,隔一段距离就绣着不同形态的,酒红色牡丹花的地毯上,发出的沙沙声。
  这种事儿虽然还远远不到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的地步,但也得硬着来才能让自己不受欺负,不继续被人看扁。
  哭,只会让人觉得你软弱、好拿捏,除此之外再无用处。
  至少到刚才的谈话之前,陶幽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好像......洪熙淇眼中的另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有时候也挺管用的。
  “演的,”洪熙淇吸了吸鼻子,“我刚才演的像不像?那种柔弱,委屈又不甘,有没有都感受到?”
  陶幽看着她手舞足蹈地演说自己刚才的思路,一边捡起地上掉落的零食,“嗯,感受到了。”
  那家伙,真情实感的,她完全信了。
  “我跟你说,”洪熙淇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个道理,至少在你出学校前,都是有用的。”
  “更何况这件事不是我们单方面造成的,适当利用一下自己的眼泪,能更迅速有效地解决问题。”
  陶幽沉默了一下,‘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个道理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懂得怎么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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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你哭过了?”转角,顾易猛地探头现身,本想吓唬陶幽和洪熙淇的。
  但是看到洪熙淇晕红的眼角,还有一抽一抽的鼻子,瞬间收了玩心,抬手温柔地擦拭她眼角的泪痕,“老谭骂你们了?!”
  “不是,他怎么那么不讲理啊!这件事又不是你们开的头!”说着,他把零食往洪熙淇怀里一塞,跨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要往回走,“我跟他说去!”
  洪熙淇眼疾手快地扯住顾易胳膊。
  顾易原地优雅转了个圈回身。
  洪熙淇向下撇的嘴角,无限向上蔓延,嘴上还不从心地说道,“火急火燎的干嘛。”
  “我跟小幽幽打配合呢。不流几滴眼泪,能那么快放我们走?”她一阵手忙脚乱地接住就要掉落在地的饼干,“我哪有那么玻璃心。”
  “而且,就说理这一块儿,谭教练还不一定能说过我呢。”
  “这就是鳄鱼的眼泪?”顾易这才放下心笑了两声,“那他跟你们说什么了?”
  “结果怎么说?”宋逸勉异口同声地发问。
  陶幽耸了耸肩道,“跟他们道歉呗,还能怎么着。”
  “但我也跟谭教练说了,”她见顾易头上的毛又要跟着炸开,不喘气地接着道,“得他们先跟我们道歉,我们才道歉。”
  “漂亮!”顾易鼓掌叫好,朝空气中挥了挥拳头,“终于有人来治治那几个臭家伙了,早就看他们没那么顺眼了。”
  电梯缓慢运行,马上就要到他们这一层了。
  宋逸勉似是没想到陶幽会直接跟谭教练提要求,很是欣慰地揉了揉她脑袋,“呦。不错啊,长大了,都敢跟谭教练硬刚了啊。”
  洪熙淇在后面一脸“磕到了”的激动,紧紧咬着牙没出声,就差原地蹦三尺高了。
  而顾易,则是欲说不说,惋惜地摇头叹了口气。
  随着宋逸勉的动作,陶幽神色一愣,脑海中发出一声闷响,舌头都开始打结,“我,我我我我,本来打算回去就道歉的,刚才说说说说说说的,确确实是不礼貌。”
  “但但但是,谭教练特意把我们留下说了以后,我我,我突然就不想这么轻易跟他们道歉了。”
  “这样,不不不公平。”
  说白了,是骨子里的逆反心理作祟。
  你越让我干什么,我就越不想干。
  她咬了咬舌头,说话的时候就是捋不直。
  一边吐槽自己太容易被迷惑,仅一个动作,就能让她小鹿乱跳,这样过不了多久,宋逸勉就会发现她喜欢他吧。
  “叮咚!”
  电梯门在他们面前打开。
  四人进去,双双靠在两侧栏杆上。
  洪熙淇分出胳膊肘,怼了怼陶幽,转着眼珠,用眼神交流——‘你刚才怎么回事儿?就那么摸一下,你就崩了?!’
  ‘刚才跟谭教练和孙教练对线,那种大场面的时候,你都还那么淡定呢!出息!’
  ‘又不是我自愿想这样的,那舌头就是捋不直!我控制不了。’陶幽同样用眼神回应,‘还有,他做那个动作的时候......真的很帅啊......谁看了不迷糊。’被洪熙淇调侃的多了,犯花痴的时候也都不避讳着她了。
  ‘......’洪熙淇直接没眼看地转头闭眼。
  对面的顾易眯眼观察陶幽和洪熙淇许久,转头用同样的姿势怼了怼宋逸勉。
  宋逸勉懒洋洋睁开眼乜过去,就看到顾易冲他一阵挤眉弄眼,不知道在抽什么风。
  丑了吧唧的。
  他挑起一侧眉梢,表示不理解。
  顾易无语的“啧”了一声,转头夸张地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回头继续试图用眼神跟宋逸勉交流密语。
  “犯病?”宋逸勉淡淡开口。
  说他无情吧,他还好心询问了一句,没有直接叫救护车直接来拉他。
  就是说出来的话没那么中听。
  “啧,没默契。”顾易抛给宋逸勉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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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
  隔了两层,电梯再次停下。
  电梯门往两边拉开,门外赫然站着几个十三中的队员。
  “呦,巧啊,这都能碰上。”其中一个梳着小辫子,额头留下短短两缕刘海,看上去流里流气的男生,率先开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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