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课桌下的心事_第二百四十九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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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这一点,宋逸勉蓦地就冷下脸,对视着窗户上,恢复平日清冷的自己几秒,又慌促地使劲拉了几下窗帘,彻底遮住那条缝。
  不对,不对,一定是他最近太累,出现幻觉了。
  宋逸勉按了按鼻梁,关掉手机上看了一半的,全是专业名词的书。
  端坐了会儿,他再次不信邪地把帘子挑开一条缝,往后仰了仰头,侧眸乜过去。
  “咔哒”
  后座的小灯就在此时熄灭。
  窗户上倒映的人脸模糊不清,最后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轮廓。
  在轮廓里装的,是远处层层叠叠,边缘模糊,看着很唬人,不断倒退出残影的山峦,还有路边一排昏黄的路灯,清冷的街道。
  肩头的脑袋动了动,宋逸勉这才回神,放下帘子。
  “醒了?”他垂头,低声温和地问道。
  “......”
  回答他的,是一段安静规律的呼吸。
  “陶幽......”有个队员起身过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宋逸勉示意他小点声。
  那队员看到靠在宋逸勉肩上熟睡的陶幽,跟发现新大陆了似的捂上嘴,感觉自己好像撞破了一件秘事儿.....
  “什么事?小点声。”宋逸勉等了一会儿都不听见他继续说话,询问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他别吵到陶幽睡觉。
  这队员有那么一瞬忘了自己过来是要干什么的,再开口的时候,音量轻了许多,但是嘴部的动作下意识就夸张了许多,生怕宋逸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哦,你有充电宝吗?”那队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指了指身后,可以说是特别形象了,“我的那两个被那帮人用没电了。”
  宋逸勉察觉到肩上那个脑袋在往下掉,都不用转头看,动作熟练又准确地托住那个脑袋,指了指上方的架子,“黑色书包,最外层,你自己拿。”
  “谢谢,我回去充满电再还你啊。”那队员找到充电宝,又把手放在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放心,我嘴严着呢,不会说出去的。”
  那队员拿了充电宝,三步一回头地往回走。
  宋逸勉也没跟他解释,他后来回酒店房间后,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解释。
  他微微侧身托着陶幽脑袋,活动了一下麻木酸涩的胳膊后,再次把肩膀递过去,抵住陶幽的脑袋。
  没过多久,车内开着的小灯都被熄灭,谭教练随即打开车顶的大灯。
  昏暗的车厢瞬间亮堂。
  不少队员低呼一声,被刺得闭上眼。
  “来来来,都醒醒神,别睡了,还有五分钟就到酒店了。”谭教练拿着话筒说完,在过道中间摆了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
  还在睡梦中的队员都被吵醒,顶着一头乱毛,脸上还带着茫然的困顿。
  谭教练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号塑料袋,在半空抖开,“把自己位置上的垃圾都收拾好,下车之前,扔到这个袋子里,我就挂在最前面。”
  “贵重物品,手机,钱包什么的都整理好拿好,别落车上,因为明天我们可能会换车,别到时候哭着说找不到了,那我也没办法了。”
  “我手机呢?”
  “耳机也不见了?!”
  “......”
  谭教练话音刚落,就有队员在座位上扭着身体找东西,还不忘让前后左右的队员一起注意脚下。
  “还有啊,别想着把作业什么的故意放车上不带走,别以为这样就不用写作业了嗷!”谭教练眼尖看到有人悄摸从书包里拿出几张卷子,叠成豆腐块攥在手里,跟旁边的人比划着说话的时候,脸上那小得意的坏笑,不想注意都没办法。
  “回去以后,但凡谁跟我说找不到作业了,我立马给你们老师打电话,加作业。”
  “......”
  正有这种心思打算,跃跃欲试的队员,瞬间没了那个精气神,懊恼地往自己嘴上扇了一下,眼里的光消失,把手里的卷子随便扔进书包。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他们就不该在谭教练这双鹰眼面前得意的,就直接悄默默地放好不行嘛。
  “一会儿到了酒店,想吃夜宵的直接去,肚子不饿,不想吃东西的,回自己房间。”谭教练举起手中的一沓饭票,“这个是夜宵的饭券,每人一张,孙教练现在发给你们,想不想去随便你们。”
  孙教练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餐巾纸,叠了几叠,擦去眼角的眼屎,整理了一下头发,接过谭教练递过来的饭券,一一下发。
  陶幽也在这时候皱着眉醒来。
  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摸向微张的嘴角,没有印象里的潮湿,这才松懈下来。
  她打了个哈欠,脑子醒了,身体还没完全醒来,软趴趴的有点使不上劲儿。
  这才发现车顶的大灯都被打开,眼前被一片阴影遮盖,没有想象中的刺眼,不用想也知道头顶的帽子是谁给她带上的。
  低头,又看见横在身前的那个胳膊。
  “醒了。”宋逸勉收回手,用早就准备在一旁的湿巾擦拭手心。
  知道他有洁癖,陶幽对此行为没有奇怪,反而感到一阵不好意思。
  她直起身,摘下头顶的帽子还给宋逸勉,“谢谢。”
  只是转头的动作略微僵硬,想到自己就这么靠在他肩上睡了一路,自己倒是睡舒服了,他胳膊看上去......好像没那么好。
  “谢谢啊,麻烦你了。那个,你胳膊还好吧?要不我帮你按按?”陶幽一手放在自己脖子上,五指用力按着缓解僵硬酸痛。
  宋逸勉用靠窗的那只手接过帽子往自己头上一扣,咬着牙,用强大的控制力控制脸上想要颤抖的肌肉,随意动了两下胳膊,强撑着那股酸痛麻的劲儿,摇头道,“没事。”
  “跟我客气什么。”
  装无事地把麻到好像有无数蚂蚁爬过手心的手塞进衣兜,在里面不断握拳松开,嘴上还不肯松懈一分。
  “你俩的,票拿好。”孙教练已经走到洪熙淇那儿,在洪熙淇和顾易即将触碰到饭劵的时候,又收了回去,很了解地提醒俩人,“你们两个小吃货,一会儿别吃太撑啊,这么晚了消化不了。”
  “嗯嗯嗯,知道了,教练。”洪熙淇乖乖眨着眼点头,双手伸上前接过饭劵。
  “还有啊,慢慢吃,吃太快也不好消化。”孙教练这才笑着把饭劵交给两人。
  他又指了指顾易放在车窗沿上的几个零食包装,叮嘱道,“下车前都收拾干净,我们在外代表的是一中的脸面,不能给别人落下口舌啊。”
  “其他人也都一样......这地上谁用过的纸巾,捡起来,一会儿扔掉。”孙教练生怕坐在后面的队员没听清谭教练的话,指着过道上的两团纸巾,再次重复,“下车前扔到垃圾袋里。”
  孙教练把两张饭券递给陶幽和宋逸勉,“拿好了,下车前把东西都收拾好,别落车上了啊。”
  宋逸勉微微侧身,再次用那只靠窗的胳膊接过饭劵。
  等孙教练分发完饭券,在后面巡视一圈,车子也稳稳停在了酒店门口。
  “拿好东西,下车。”谭教练站在司机边上,准备一会儿做最后的检查,把塑料袋挂在门口,“都检查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垃圾都扔掉!”
  “外面冷,把外套都穿上。”谭教练絮絮叨叨个不停,感觉自己像是个养了几十个孩子的老父亲,操心又费力,几句话反反复复强调,嘴唇都说得裂开了,还是觉得不够。
  解安全带的声音不断响起,队员们是一刻等不了地拿了书包就要往外冲。
  “慢点慢点,”孙教练站在车外,看着一个个下楼梯腿都酸得呲着牙,却不肯放慢脚步的队员,“一会儿记得看群消息!别忘了开会!”
  “教练,慢点就没吃的了!”一中到的时间不算早,前面有好几个学校已经进去餐厅吃夜宵了。
  队员们纷纷拿出中午冲食堂的那股劲儿,迈腿往餐厅跑,生怕晚去一秒,东西都被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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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幽四人的位置靠后,这会儿就算心里再着急,也只能等前面的人先下车。
  “明天不能做坐这么后面了,都抢不到饭!”顾易眼里满是焦急,动不动半起身看前面的进度。
  洪熙淇也翘首以盼,忍不住吼了一嗓子,“兄弟们,下车速度都快点儿,一会儿没得吃啦!都被别的学校的吃完啦!”
  谭教练在前面监督扔垃圾的情况,抽空回了一嗓门,“你今天都没比赛,也没少吃,这么快就饿了?别捣乱啊,酒店准备的东西一定够你们吃了!都别急,安全第一,注意脚下,别踩空!”
  好不容易等到了陶幽这几排起身,宋逸勉那只右手还一直插在口袋里不动,干什么都用左手。
  或许是用不顺手,动作看着就很生疏别扭。
  “......”陶幽猜到他肩膀的不适,一路都没怎么动弹,怎么可能会没事。
  她主动接过他书包,背到身前,“我帮你。”一边想着,回去得给他送两片膏药贴着。
  “嘶~啊~”顾易扶着门,一步一步颤颤巍巍地下楼梯。
  洪熙淇在他身后戳了戳他后背,“顾易,七八十岁的老爷爷走的都比你利索。”
  “你懂啥,”顾易皱着脸,好不容易两脚踩实了地面,才把脸舒展开,“我这是今天比赛,用劲儿猛了,乳酸堆积,明天就好了。”biqubao.com
  “哎嘛!”顾易光顾着跟走在前面的洪熙淇说话,差点被脚下两厘米高的阶梯绊倒。
  “小心!”瞬间,孙教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一跤摔下去,别的不说,牙肯定磕掉!
  但因为站在车前,距离过远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易倒下,双手却不忘抬起做搀扶状。
  顾易都闭上眼了,就感觉自己后领和胳膊被向上扯住,这个力道阻止了他摔向大理石地面,但同时也扼住了他的呼吸。
  “额······”他呼吸一滞。
  宋逸勉站在他身后侧,左手骤然发力,右手禁锢着顾易的胳膊,硬生生把他在落地前一秒拉住。
  顾易看着近在咫尺的地面,双腿一软,就这么将就着在酒店大门口坐下,嘴里碎碎念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他又抬手在脸上一阵乱摸,又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牙齿什么的都还在。”
  “看路!”宋逸勉等他倒在地上了,才松开手,凌厉的眉间一蹙,眼底无奈又恼火,“餐厅在那儿跑不了!”
  宋逸勉转头对陶幽道,“你先和洪熙淇进去吧,外面冷。我陪他缓缓。”
  正好,他觉得他自己也需要缓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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