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课桌下的心事_第二百四十二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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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谢余几人拿到奶茶,先就是猛地吸上一口,嘴里嚼着小料,问道,“现在场上具体怎么样?对方看起来很不好对付啊,打球的路子野得很,我们有多少胜算?”
  “三十比零,藤桥六中领先。”
  宋逸勉都还没来得及说话,裁判的哨声先他一步吹响。
  观众席一角响起一片整齐的掌声和口号声,全是藤桥六中的队员和学生。
  “这藤桥六中什么来头,上来两个都这么厉害?”
  “藤球六中,是之前那个私立学校吧,名声很差的那个。”
  “对对对,听说是那个。主要是换了个校长,学校内部的高层也都换人了,学校氛围才好了不少。”
  “以前都没听说过藤桥有网球队啊,今年报名也悄摸声的。”
  “一中这也是新人吧。看着是还行,但对上藤桥的这个,就有点不够看了啊。”
  “欸,你们说,藤桥今年不会爆冷门,拿个冠军吧。”
  “那不能,藤桥报名人数不够,都没有团队赛,拿不了奖的。顶多单人赛和双人赛拿点名次。”
  “......”
  观众席上这些来看比赛的,都比宋逸勉他们参加比赛的要了解藤桥六中这次的情况。
  洪熙淇在群里翻找到之前公布的参赛名单,前前后后翻找三遍都没看到哪里有写藤桥六中四个字,知道现在人多,这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的事,纠结了半晌,只是问离得近的顾易,“之前公布的名单上没有藤桥六中的名字啊,他们是不是作弊?”
  “嘘!”顾易伸了根食指在嘴前,警惕地瞧了眼前后嗑瓜子吃花生热闹讨论的观众,同样小声地跟她咬耳朵,“这话可别乱说。我听说啊,藤桥六中本来是报名的,但一开始好像没报上。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等晚上开会,老谭应该会说的。”
  “小幽幽这运气也绝了,”洪熙淇说着,猛吸一口奶茶,“第一场比赛就遇上这么厉害的。”
  宋逸勉一手提着陶幽的热可可,又从骆萧惟手里夺过被拆了一半的“跑腿费”,“都别着急,比赛都还没结束,还有机会。”
  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他都是站在陶幽这边的,他也相信陶幽不会因为对方太强大这个理由而自暴自弃放弃比赛。就算是输,也要输得体面,更何况他不觉得陶幽就一定会输。
  他们就是看不到陶幽身上的亮点。
  “你们继续看吧,我走了。”宋逸勉转身要走,他刚才在门口拿快递的时候看到谭教练裹得严严实实,鬼鬼祟祟地去大爷那儿买烤红薯了,场边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人,他得去看着。
  “偶像,这边给你留了位置,你在这边看就行。”袁宇洲把书包从身旁的空位上拿开,殷勤地拍了拍椅子,还顺带着抚了两把挥去上面的灰,热情邀请道。
  宋逸勉脚步没有停顿,“谢谢,不用了。”
  袁宇洲有点失望地放下书包,不解道,“底下都没有多的位置,站久了还脚疼,坐这儿都舒服啊。”
  “小袁子,这你就不懂了,喝你的奶茶吧,别多管闲事。”张三说着,跟袁宇洲碰了碰杯,“你别说,这玩意儿味道还真可以,晚上再给我点一个啊。”
  “这玩意儿吃多了长肉,张哥,你超重,减肥才不到两星期呢,这杯你最好都不要喝。不然到时候教练又让你罚跑。”
  “......”
  ———————————————————————————————————————
  场内,陶幽再次被套路一个球,她拼命想要去追,却还是慢了一步。
  “哔————四十五比零。”
  比赛到了赛点,陶幽不得不把已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再次拔高十二分。
  孙教练替谭教练的班,怀里还抱着他的保温杯,在场边心情复杂地闭了闭眼。
  他知道这样不好,在场上的是他自己的队员......但是陶幽这场比赛打的太憋屈了,完全被康益带着走,想上去提点几句,中途又不能叫停......
  “孙教练。”宋逸勉把热可可挂在长椅角上,跟孙教练打了声招呼。
  孙教练点头示意,面上是挥散不去的愁容,“哎。”他就猜准陶幽现在顾不到比赛场外的人,才这么表达自己的愁绪。
  “你不在观众席坐着,跑来这边站着干什么?”孙教练对宋逸勉的行为感到好奇,上面舒舒服服的位置有人想坐都抢不到,他倒是反其道而行了。
  宋逸勉自己都解释不清这其中的缘由,他就是觉得,他应该站在这儿等陶幽比完赛,第一时间给她递上毛巾和热可可,第一个给她送上祝贺的人。
  “坐累了,站会儿。”宋逸勉敷衍地找了个理由。
  不知怎么的,他望着赛场上的陶幽,突然就想到了比赛前那一幕,左侧小腹又开始隐隐有发热发痒的趋势,好不容易转移的注意力再次回到那一小块地方,心跳也跟着加速。
  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搭在左侧胸膛,感受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这种带着特殊节奏的心跳声......他以前从没体会过。
  但就在今天,因为同一个人,同一件事,他深刻感受了两遍,前前后后不超过一小时。
  室外密密麻麻开始飘起雨丝,滴滴答答的声音随着来来往往的人,从不断开合的大门处传进场内。
  “你干嘛呢?小伙子长得还怪帅的,这是跟哪个偶像剧男主角学的的姿势啊,”孙教练侧头打量,对宋逸勉的动作感到好奇,又朝四周瞧了瞧,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别凹造型了,没人拍照。”
  “我没有。”宋逸勉狡辩,他委屈,长得帅随便摆个姿势都好看,这能怪他吗。
  更何况他真的没有在耍帅,他都快心悸了,孙教练还有功夫拿他开玩笑。
  孙教练一比一还原宋逸勉的动作和神色,把自己的右手放在左边胸膛,双眼紧紧盯着场上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八只脚的陶幽半晌。
  “我懂你了,我现在也有这种感觉。”孙教练一脸肯定地点头。
  宋逸勉挑起一边的眉梢,歪头乜了眼孙教练,像是在说“你也能懂这种感觉?”
  “哎,我看的也心慌啊。”孙教练语重心长地摇了摇头,“怎么就能打的这么被动呢,不应该啊,这方面也没少做训练啊。啧,还是经验不够,上场一紧张,训练的东西全给忘光光,是时候改变一下训练计划了。”
  “......”宋逸勉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反正听孙教练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心里感到荒唐的同时又紧跟着松了口气。
  “四十五比十五,藤桥六中领先。”
  终于,陶幽错不及防放了个小球后,赢下了一场比赛。她在场后方来回踱步几次放松肌肉,同时还不忘看一眼场边的记分器。
  一比一平。
  四十五比十五。
  还是不够。
  陶幽抹了把汗,抬眸,黑黢黢的双眸盯着同样死盯着她看的康益。只不过她的眼神中少了那几分不计后果的狠戾,多了些犹豫思考。
  她感觉自己已经绞尽脑汁想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去赢比赛,可就是拿不到分。
  思考间,那种无力感和挫败感再次涌上心头,心中那根木棒子,已经高高悬在了退堂鼓上面,随时那根吊着的丝线断了,这跟棒子就会毫不犹豫砸上鼓面,她也就彻底没有了退路。
  康益跃跃欲试地焦急等待,双脚来回轻点地面随时准备弹跳跑动,嘴巴微张喘着粗气。
  陶幽看着看着,眼睛就不受控地瞥向了场后方站如松的的宋逸勉,主要是他长得太扎眼,不看不行。
  他双脚并拢,站得一动不动,仪态好得就像那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清隽公子。
  陶幽没注意他在那儿站了有多少时间,是不是把她比赛似的颓丧神色全看在了眼里,更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只是却觉得他跟个定海神针似的,即便没有看清他的神色,但只要他站在那儿,她好像心下就有了几分再接再厉的底气和安定,当然也因为不想在他面前丢人。
  裁判也看到了两人疲惫的状态,指挥场边的工作人员上去把地拖一遍,给了陶幽和康益充足的休息和思考时间。
  “比赛继续。”
  陶幽毫不犹豫地发球,动作都干净利落不少,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浑身热血沸腾。
  康益也感受到了陶幽身上的气氛,跟着打起精神,这场比赛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开局没几个球,康益就发狠地开始连续抽球,嗓子里也因为持续发力而不自觉发出一些喊声。
  比赛节奏也因为她的突然发力变快了许多。
  几个抽球的力度都很大,陶幽即便每个球都回过去了,但右手也是震得有些酸软。
  终于!她眼前一亮,找着机会反击回一个漂亮的月亮球。
  “漂亮!”孙教练控制着音量,一手握拳垂在另一只手心,露出开局以来第一个笑容。
  “这才对嘛,我就说,平时那么多训练,怎么可能一点结果都看不到。”
  宋逸勉眼底温柔,笑意满满地看着奔跑的身影。
  旁边的孙教练还在感叹,“陶幽刚才肯定是犯困了,这个时间点确实是容易想睡觉,现在这个状态才对嘛,不憋屈。哈哈哈。”
  “老谭怎么买个烤红薯不回来了?错过这么精彩的一个球。”
  说曹操曹操到,谭教练吃饱了,又在外面抽了根烟,吹了会儿风才回来,“怎么样了?”
  “不错不错,彻底进入状态了。”孙教练抿了口茶,“你看着吧,我也出去透口气去,刚才看的差点把我憋屈死。”
  这时候,场二和场一也都空了出来,给女子单打用。
  “藤桥六中薛琦淇,一中徐栗栗,到场二准备。”
  “七中王瑜,三中黄璇,场一准备。”
  “......”才迈脚走了两小步的孙教练嘴角抽搐地站停,看着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大门叹了口气。
  徐栗栗是刚进球队的,没什么经验,得有教练叮嘱几句在旁边看着,有情况随时汇报,谭教练这会儿盯着陶幽没空,这活不就又落到他身上了。
  “喏,给。”谭教练像是早有准备,把名单展开,递给孙教练。
  孙教练认命地接过名单,带着徐栗栗去了场二,去的路上不忘看了眼一起去的藤桥六中的队员,嘴里碎碎念着,“真是邪了门了,今年是跟藤桥六中冲上了吗,怎么一个个都是跟藤桥的打?藤桥总共报名的也没多少人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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