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课桌下的心事_第二百三十一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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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馆内暖光大亮,但凡灯光能照到的地方,都站满、坐满了人。
  大家伙好像都才起床吃完饭似的,连串地从门外裹得严严实实地进来。
  “诶,你们来啦。给你们占了位置,快坐,再不来都要坐满了。”谢余率先冲几人招手,把几个空位上的书包拿开,“小宋,刚才比赛打得不错,进步很大。”
  “呵,就这......呵......”骆萧惟没有坐相地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欠揍的冷笑,头顶的灯照得他脸上一片阴影。
  就这幅在谢余看来‘要死不活’的模样,在旁人眼中就成了‘痞帅’,从中午人开始变多,骆萧惟周身五米,就成了路人偷拍的最佳地。
  谢余眼皮狠狠一跳,回头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闭嘴!”
  “......”骆萧惟瞬间歇菜,叼着棒棒糖抬头跟谢余对视一眼,愣是没再继续说话。
  “你别理他,口是心非。”谢余拍了拍宋逸勉肩膀,一边整理裙摆坐下,在骆萧惟大腿上用力一掐,没想留情面地说道,“一天到晚就这副死样子,明明刚才比谁都看得都要认真紧张。俩眼睛都快在你身上盯出洞来了。”
  宋逸勉刚准备坐下的动作一顿,诧异地看向坐在一旁的骆萧惟,“真的?”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骆萧惟被瞧得浑身不自在,调整了一下坐姿,难得地表现出一丝不知所措。
  夹烟似的把棒棒糖夹在两个手指间,歪头往谢余颈间一靠,另一只手轻轻勾了勾谢余指头,“咳,我没有,你别跟这臭小子瞎说。”
  双重否定表肯定。这就是变相承认没错了。不然就以他二十几年的臭嘴功力,不说把宋逸勉怼哭,但让他自闭十几二十分钟还是绰绰有余的。
  “坐好,那么多人呢,你也不害臊。”谢余耳朵一红,羞赧地低下头小声提醒。
  “我贴我女朋友怎么了,谁敢说一个不。”骆萧惟还挺骄傲。
  宋逸勉挑眉侧开头,没眼看他那让人恶心的娇羞样。一个大男人,天天没脸没皮地在谢余姐面前装柔弱,说出来都丢人。
  袁宇洲就见不得别人说他偶像一个‘不’字,跟着猛摇头,满脸替宋逸勉主持正义地说道,“队长,撒谎不是好孩子。”
  “偶像,我用......我用下一次大学联赛的金奖打包票,队长刚才绝对是看得,最最最最认真那个。”他郑重地竖起三根手指。
  ——那可是大学联赛的金奖啊,可真敢说。
  ——确定是真爱了。
  张三掏了掏耳朵,皱眉稍作不满道,“你发誓就发誓,干嘛拿这个做押注,万一真没了怎么办,我还指望着靠这个拿奖金,暑假的时候出去浅玩一圈呢。”
  “这还不简单,喏,队长不撒谎就......好了。”袁宇洲朝瘫坐在椅子上,歪头靠在谢余肩上的骆萧惟指了指,触及到他那想要刀人的犀利眼神后,轻下了声。
  宋逸勉将书包放在一边,坐下后整理着起皱的衣角,歪头冲骆萧惟微微一笑,“就是,诚实是一个人最基本的优良美德。你该不会没有吧。说实话没你想得这么难,就是把你心里想的,眼睛看的,说出来就行了。”说着,他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骆萧惟推开宋逸勉逐渐靠近谢余的脑袋,满脸嫌弃地说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臭屁了。你是信他还是信我。”他朝袁宇洲努了努下巴。
  跟袁宇洲比,他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毕竟他和宋逸勉从小相爱相杀的亲兄弟情谊明摆着放在这儿呢。
  宋逸勉坐端正,毫不犹豫地接嘴,“我信谢余姐。”
  “......”
  骆萧惟还没来得及绽放的自信笑容,立马收了回去。
  谢余毫不客气地冲宋逸勉竖起大拇指,“有眼光!”
  “那不就是信我,”袁宇洲难得脑子转得快,兴奋地指着自己,疯狂摇晃着张三胳膊,“我跟余姐是一个意思啊!”
  可能是第一次见自家队长吃瘪的模样,张三几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闭嘴!”骆萧惟咬牙警告道,“好笑吗?!这么有精力,来个假期体能集训。”
  张三收了笑,一脸严肃地转头拍了拍袁宇洲脑袋,“就是,有这么好笑吗,别笑了!”但是话音刚落,他自己的嘴角又不受控地弯了一下。
  是谁看了都会去怀疑他话里到底有几分诚恳的程度。
  话说到这里,陶幽忽地起了一个坏心思。
  她贼笑着瞧了眼袁宇洲,然后跟洪熙淇咬耳朵道,“我现在特好奇,如果骆萧惟和宋逸勉同时掉进水里,袁宇洲会先救谁。”
  这边话音刚落,那头的张三已经开口问出了陶幽的问题。他踢了踢袁宇洲的小腿肚子,坏笑着开口,“小袁子,你翅膀硬了呀,你最敬爱的队长的台你都敢拆?我问你啊,你觉得是队长比较重要,还是你偶像更加重要?”
  “这......”袁宇洲为难地挠头,眼睛在宋逸勉和骆萧惟之间来回转动。
  这问题的难度对于他来说,无异于问他更喜欢吃炸鸡还是烤鸡。
  问题一出,一行人整齐划一地转头,看好戏的目光都、先后落在了袁宇洲身上。
  “算了,给你换个简单点的问题,”张三挥了挥手,‘十分好心’地换了个问题,“如果队长和你偶像同时掉水里了,你会先救谁。”
  “......”这跟刚才的送命题有什么区别吗。
  张三又笑着加了一句,“一边是你亲亲队长,一边是你崇拜的偶像,想清楚了再回答哦。”
  “我......”袁宇洲抓耳挠腮地认真思考,最后取了一个折中的答案,“队长和偶像都重要的。是不一样的。”
  肖胖子也跟着凑热闹,“诶,那不得行,肯定有个先后。”
  “不过我劝你说队长,毕竟咱们之后还要在他手底下训练呢。”
  “你,你们......你们就知道欺负我!”袁宇洲气急,脸堂发红,皱着脸转头告状,“队长~!”
  张三听见袁宇洲喊这两个字就头皮发麻,有些慌张地瞧了眼骆萧惟,挺直了背,“开个玩笑嘛,别认真啊。怎么还,还带当面告状的呢,都多大人了,害臊。”
  “看比赛,看比赛,不逗你了。”张三挥了挥手,将目光转移到了比赛场上。
  袁宇洲这才半信半疑地慢慢坐下,然后又不放心地往陶幽那儿移了移屁股,远离张三。
  陶幽被挤得不得不跟着挪动位置。
  宋逸勉蹙眉看过来,神色淡漠地往袁宇洲身上一撇,啧,这人怎么那么没眼力见呢。
  “唰”一个书包从天而降挡在陶幽和袁宇洲中间。
  “放不下了。”宋逸勉简单解释,却是成功止住了袁宇洲的动作,甚至还让他往回挪了几下,给空空的书包空出大半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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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了没多少时间,袁宇洲又憋不住开始找话聊。m.biqubao.com
  “余姐。”他冷不丁地喊了一声。
  “你们明天怎么安排,要一起出去玩吗?”他举起手机,展示刚刷到的一篇帖子,“今天早上那个净灵寺下了好大雪!太漂亮了,好多人都去看了!明天一起去看吗?!”他热烈邀请,“天气预报说明天还会下雪。”
  听到“净灵寺”三个字,陶幽解题目的思绪短路几秒。
  洪熙淇感兴趣地凑过脑袋,“雪有多大啊。”
  苇城冬天也会下雪,只是近几年都不怎么下了,更不会像十几年前那样有小半条腿那么厚的积雪。
  “这么大的雪!”洪熙淇眼前一亮,看着手机上簌簌飘落的鹅绒大雪,来了兴致,“照这个趋势,只要今天下的雪够多,明天肯定能打雪仗、堆雪人啊!好想去啊。”她晃了晃陶幽胳膊,表达着自己内心的向往。她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描绘出几个玩雪的场景。
  可惜这种热情只短暂持续了一分钟,洪熙淇就叹着气将手机还给袁宇洲,“哎,可是明天还要比赛,去不了。怎么回回发生这种好事儿都没我凑热闹的份。”
  顾易从包里拿出一颗巧克力投喂她,“等放假了,我陪你去。今年温度低,肯定还会下雪的。”
  袁宇洲兴致冲冲地哼着小调,粗糙地安慰道,“没事没事,还有后天呢。再不济,我明天去的时候带个保温袋,装点雪带给你,然后你回家再放冰箱冻一晚上,一样的。”
  洪熙淇嚼着吃巧克力,又灌了口水漱口。
  听见袁宇洲过于幼稚的话,无奈翻了个白眼,“那我不如直接从冰箱里撬点冰来玩呢,何必多此一举。”
  “张哥,肖胖子,你们去的吧,你们闲着也是闲着,多走走,爬爬山对身体好。”袁宇洲憨憨一笑,没心思跟洪熙淇打诨,他翻找出订车软件,做主道,“队长,余姐,你们去吗?去的话就一起订车了。”
  谢余微笑着点头,“嗯,去的,正好打算这几天去还愿来着。”
  “你想去吗?”宋逸勉记得陶幽最喜欢的就是冬天下雪的日子,但是她这会儿却跟没听见他们说话似的,仍旧低头写着作业。
  谢余说着又想到什么,偏头瞧向陶幽,“小幽,你年前还打算去净灵寺吗?据说,年前去还愿很灵的。”
  “我啊······”陶幽习惯性咬笔头,思索起来。
  ——下雪是挺诱惑人的。
  ——也确实应该去还愿的,唐奶奶在慢慢好起来,至于另一个愿望嘛······
  陶幽想着,眼睛冲宋逸勉书包上的平安福扫了眼。
  ——大概,也能算实现了三分之一了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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