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课桌下的心事_第一百九十五章 难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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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一次见到宋逸勉这样跟往日差别很大的装扮,陶幽心底激起一阵波澜,也在不知不觉中忘了对比赛的担忧和不自信。
  “奶糖?没想到宋逸勉一个天天薄荷糖不离身的人,我还以为他不吃其他糖呢。”洪熙淇凑过来瞧了眼,又伸手戳了戳,“都热化了。”
  “巧了,小幽幽,我这儿也有。”洪熙淇在身旁的包内翻找一阵,拿出一小包,跟陶幽手上一模一样的奶糖,“你吃我这个,那个化得都糖都跟纸黏在一块儿了,别吃了。”
  ——倒也没融化得这么夸张。
  “宋逸勉,你哪来的奶糖啊?”洪熙淇好奇道。
  “······”
  “嘘!”顾易转过身,手指放在嘴前,用气声说道,“勉哥睡着了。”
  陶幽蹙了蹙眉,问道,“你们昨晚几点回去的?”
  顾易翻着白眼,拿手算了算,“不记得了,放学本来就不早了,然后不是又被那个丁什么冬的,给拖了一会儿。”他一时没记丁冬熠的名字。
  ——活该!
  陶幽扫了眼前面的椅子背,瞬间就不心疼宋逸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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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为坐车容易犯困,刚才还闹哄哄的大巴,这会儿已经基本上安静下来,不少队员都歪着头闭眼休息,也有不少在窃窃私语的。
  洪熙淇像是手机看累了,舔了舔嘴唇,小心地翻开大包,塑料包装袋摩擦的声音在大巴内显得有些突兀。
  陶幽张着嘴,震惊地看着洪熙淇跟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一件又一件零食,小声惊呼道,“你,是准备来玩的,还是来比赛的?!怎么带这么多零食?!”
  “我说你怎么带这么大一个包,合着里面全是吃的,那你的换洗衣服呢?”
  洪熙淇往自己嘴里塞了颗奶糖,说话的时候,香甜的奶香味直往陶幽鼻子里钻,“我是后勤,本来就不用比赛。这些,”洪熙淇拍了拍自己的包,咧嘴笑着说道,“给你们带的补给,就我们上次一起去买的那些。我衣服在这边。”她指了指车子上方架子里的另一个小包
  ——怎么听着好像还挺骄傲呢。
  “每天的补给不是都在车子下面装的那些纸箱子里吗?!”陶幽疑惑,她上车前分明看到孙教练和另外几名队员把装满补给的箱子搬到了车子底下,存放行李的地方。洪熙淇这又算怎么回事儿?
  洪熙淇将吃的分给前面的队员,回答道,“是啊,这些也是,不过是我后来再买的,孙教练知道的。你看啊,糖,”洪熙淇指着包里的好几包,不同口味的糖果,“比赛太紧张,补充体能、葡萄糖,贫血,吃糖缓解最方便了,还有用。每个人口味不一样,我特地多买了点。”
  “要是每个人发的话,太麻烦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吃糖,孙教练就让我拿着,到时候分发也方便点。当然了,这些薯片,话梅什么的,我自己带的。”洪熙淇又翻出一小瓶话梅,“不然你们比赛的时候,我在旁边多无聊啊。”
  ——用吃东西打发无聊,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小幽幽,你不吃吗?”洪熙淇见陶幽两只手上都拿着糖,却一颗不吃。
  车外阴雨连绵,雨水斜着刮过车窗,留下一列列水珠,天空灰不溜秋的,没有一丝光线。
  陶幽回头瞥了眼反射在玻璃窗上,宋逸勉的侧影。他整张脸都藏在帽子后面,玻璃窗上能看见的只有胸前的白色耳机线,帽衫的轮廓,还有他撑着脑袋的一只手。
  看不清宋逸勉的神色。
  “小幽幽,你看什么呐?”洪熙淇从陶幽脑后探头过来,好奇地往窗外打量,“又下雨了。这外面也没什么好看的啊,”她只看到外面略显拥挤的马路,便又坐了回去,“这么会儿了,还没出城区呢,这次比赛在郊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呢,不过,那边景色还是不错的。”
  陶幽回神。比赛在郊区她知道,谭教练前几天在群里发了,她对那边没什么印象,听说因为那边住的人少,土地面积大,前几年开发成了一个很大的体育场所,其中就有陶幽这次比赛用的网球场。但是因为建的太偏,平时很少有人会过去。
  “我头有点晕,到酒店了再吃。”陶幽压下胃里翻滚上来的那阵恶心感,将洪熙淇给的哪几颗放进书包,在要松开右手的时候,又一转念,将右手手心里的那颗微微融化的奶糖放进衣服口袋。
  透过车内的灯光,洪熙淇见陶幽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大义凛然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小幽幽,你难受的话就靠着我睡一觉,到了我叫你,睡一觉就好了。”
  宋逸勉也转过头,摘下一边的耳机,“晕车了?含个薄荷糖,还有吗,没有我给你,闭眼休息会儿,我去跟谭教练说。”
  “前面都坐满了。”陶幽抿了抿嘴,将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缝,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字眼。她感觉自己嘴巴但凡再张大一毫米,从胃里翻涌上来的那股酸劲儿就会不受控制的吐出来。
  洪熙淇没听清陶幽的话,又替她着急,问道,“小幽幽,你说什么?听不太清啊。”
  “······”
  陶幽现在并不是很想说话。
  她叹了口气,使劲儿咽着口水,缓了缓道,“我说,前面都坐满了······”
  “不用担心这个,前面不晕车的有的是。”宋逸勉在陶幽说第一遍的时候就清楚明白了她的意思,尽管他也没怎么听清她在说什么。
  洪熙淇惊诧的眼神在陶幽和宋逸勉身上来回打转,捂着嘴道,“小幽幽,你是这个意思啊?!”得到陶幽点头的回应后,她的嘴又张大了些,看着宋逸勉起身去找同学换座位的背影,诧异道,“他怎么听懂的?!耳朵这么好使?”
  “不能够。”顾易双手叉腰,嗤笑一声,对洪熙淇的说法不予赞同。他冲着宋逸勉挺拔的背影努了努下巴,随后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心脏,神神秘秘地对洪熙淇说道,“靠这两个地方。”
  “哦~”洪熙淇慢慢挺直前倾的身体,盯着顾易的眼神复杂,拖长语气道,“能说人话吗?”
  顾易扬起的嘴角瞬间松弛下来,双手在身前比划半天,到最后只说了两个字,“意会。”
  洪熙淇反应了半分钟,“哦~”她再次拖长语气,却跟刚才完全是两个语气,“意会。”她点头重复,一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心脏的位置。
  “就跟咱俩似的。”顾易贼笑着,悄摸着加了一句。
  洪熙淇瞪了眼顾易,“咳咳!滚!闭嘴!这是一回事儿吗?!小幽幽她是暗······”她紧急刹车,紧张地瞥了眼一旁的陶幽。
  “是什么?”顾易眨巴着大眼睛,对洪熙淇没说完的那半句话十分好奇。
  洪熙淇摇头,“没什么,跟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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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车,要么不开始,开始了就不是人为能够控制的了。
  陶幽眼睛微闭,将车外快速移动的景物挡在眼皮外。她努力做着深呼吸,又熟练地背过手从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压在舌头底下。清凉感只在口腔内短暂地停留了几秒的时间,便荡然无存。
  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渐渐转白,脑子里嗡嗡作响。耳边的一切声音在传入大脑时,都像是自动按了延迟按钮,变得缓慢而迟钝。这一刻,她真想自己听不见任何声音。
  陶幽在听清洪熙淇的话后,心中一紧。
  ——难不成她藏了那么久的心思,就要在今天,这么草率地交代在这儿了?不行!
  她试图睁开双眼,眼前的世界已经开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她慌张闭眼。这种感觉她很熟悉,每次发烧或者缺氧的时候都会出现。
  ——算了,就这样吧。
  陶幽整个人都进入了眩晕状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肚子里就好像被一根棍子不断搅动,五脏六腑都紧紧拧在了一块儿,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恶心感已经压抑不住上升到了喉咙口。
  “小幽。”
  陶幽迷迷糊糊要睡着,就听见耳边有人轻声叫她的名字。紧接着,一双冰手碰到了她脸上,脸上的温度随之降低。
  ——好舒服。
  随着那只手的撤离,陶幽的大脑清醒了一些,她微微睁眼,努力让眼前的世界固定下来,不要旋转。只是眼睛好像已经不受控制。
  “走吧,坐前面去,前面可以开窗。”宋逸勉说着,将陶幽的书包背在身上,伸手扶她。
  陶幽反应迟钝了几秒,才站起身,“有人换吗?”就连自己说的话,在她耳中都变得缓慢许多。
  “陶幽,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晕车早说啊,坐前面去吧。”一名队员嘴里叼着一颗棒棒糖,像是想到陶幽会晕车这么严重,在看到她的脸色这么差后,着急忙慌撤到一边,给陶幽让路。
  “宋逸勉,我难受。”陶幽拧着眉,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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