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课桌下的心事_第一百八十章 谁输谁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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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后面的题,估计全场除了我,也没几个人能答上来了,这会儿就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拿红条的快乐吧。”
  宋逸勉收起脸上的表情,直起身子,视线毫无障碍地穿过前方同学的头顶,看向墙上的题,冷酷地说出这句十分自恋的话。高傲地仿佛他才是整场游戏的主宰者,一切输赢好坏尽由他随意操纵的错觉。
  ——真自恋。有生之年居然还能从宋逸勉的嘴里听到这种自大的话,他是真不对劲儿啊。
  陶幽撇嘴,对他这副自恋的态度实在不敢恭维,不屑地嗤了一声,“啧啧啧,我真是低估了你的自恋程度。”
  “你别轻敌好嘛,万一最后就差那么一两分,你就等着后悔吧。平时考试比赛的时候,是谁在我耳边一直说‘不要轻敌’这四个大字的,自己倒是先犯了。”
  宋逸勉没应声,只是从容淡定地看着别人奋力举手抢题。
  “这些题目你来应付都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不需要我出手。你完全可以搞定的,对吧,我相信你。”宋逸勉突然认真地说了一句,还郑重地将手搭在陶幽肩上。
  ——瞧瞧说的这话,这表情······真欠揍啊。明明他才是除了第一排同学之外,看题目最清晰的人。
  陶幽肩膀向下一沉,看向宋逸勉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可她还偏偏就吃这套激将法,能怎么办呢。她继续努力垫脚看清墙上的题目,快速运转大脑,然后跳起来抢答。
  在陶幽的不屑努力下,手中的红条越来越多。她气喘吁吁地叉着腰,将红条伸到宋逸勉眼前,说道,“马上就到十分的题了,你还不回答?你不会是想累死我,然后跟着躺赢吧?!我跟你说,这思想不好,明明是你说要带我赢的,而且后面的题我不一定会······”陶幽见宋逸勉不回话,以为他默认是准备躺赢,便不服气地皱起眉,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宋逸勉胳膊,“喂,跟你说话呢。”
  “靠,这什么题啊,看都看不懂!”
  “去年的,全国,全国数学竞赛题?!”
  “你们学生会还他妈有没有人性了?!”
  “一个游戏而已,还以为能趁着这次晚会,暂时地远离题海,结果题目越出越难!是嫌我们平时学习消耗的脑细胞还不够吗?!”
  “这明显偏袒数学竞赛班啊!我不同意!”
  “靠,早知道找成绩好的搭档了,老陈,就我俩这吊车尾的成绩,还是收拾收拾回教室打游戏吧。”
  “······”
  随着下一道一大堆字,看上去十分复杂的题出现在墙上,同学一个个都开始反抗,反观数学竞赛班的同学,一个个都安静下来,快速地拿起纸和笔开始运算。这道题是个很典型的原型题,前几天老师上课的时候有给他们当例题讲解过,不少人还有印象,不过学生会的换了题目中的所有数据,还得重新计算。
  “好了没?”洪熙淇站在顾易身边,焦急地看着周围同样奋笔疾书的同学,忍不住催促道,“快点,快点,拿下这个十分,我们就有胜算了,加油加油。”
  “快了。”顾易嘴里念念有词,手不停地在白纸上,潦草地写下一串串数学公式。
  洪熙淇不想打断他的思路,转头去扰乱其他组的同学,“你们做出来了吗?”
  “诶,我给你唱首歌啊,喜洋洋,美羊羊,懒洋洋······”她一边唱着,一边拍着手给自己打节拍,“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呦,思路卡住了?这么久才写出这么点公式,上课没认真听啊。”
  “你走开,别打扰我!”
  “走走走!主持人,她耍赖!“
  “诶,”洪熙淇走远几步,摇手道,“游戏规则里又没有规定不能这么做,自己想不到,别怪我啊!”她说着,冲那几人扮了个鬼脸。
  “你!······”
  陶幽看着墙上的题发晕,揉了揉眼,朝宋逸勉靠近了些,担心地说道,“诶,这个题,我可不会啊。你别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
  “你会做吗?”陶幽不死心地问,“算了,你又不是数学竞赛班的,怎么会学过,问了也是白问。”她沮丧地垂下脑袋。
  ——还好前面的题拿了好些红条,不至于最后太难看。
  “纸笔。”宋逸勉冲陶幽伸手。
  陶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听清宋逸勉的话,疑惑地问,“嗯?”
  “纸,和,笔。”宋逸勉耐心地重复一遍,“还想不想赢了?”
  ——有希望!
  “我去帮你拿!”陶幽眼前一亮,嘴角绽放出笑容,提着裙摆跑向角落的桌子,从顾易手中,好不容易抢下最后一张白纸,又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只黑笔,殷勤地双手递给宋逸勉,“给,纸和笔。你赶紧啊,我刚才大概看了眼,顾易已经写了半张纸左右了,但是看样子还没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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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算出来了!”过了一会儿,顾易兴高采烈地吼了一声,举起手中,写得密密麻麻的白纸。
  “四分之三根号四十三!”
  “四分之三根号八十三!”
  同一时间,宋逸勉举手,淡定地报出答案。
  两个十分接近的答案同时出现,众人都忍不住来回打量举着手的宋逸勉和顾易,好奇起哄。一个是常年占据年级榜第一,任何课都不偏的学霸,另一个是数学竞赛班的种子选手,谁才会顺利拿下那十分。
  “我赌顾易赢,这毕竟是数学竞赛题,术业有专攻啊。”
  “我赌宋逸勉,你也不看看他是谁,断层年级第一!”
  “我之前看数学竞赛班的班主任都找过他好几次,谁的答案是对的,还真说不好。”
  “宋逸勉和顾易关系好像很不错啊,我的兄弟成了我的对手,有意思了。”
  “要我说啊,还是那些学生会出题的太不人道,这都是什么难看的答案,题目里的数据就已经个,十,百,千······五位数!要是我考试的时候出现这些根号什么的,我一个头两个大了都,算都不想算,况且这只是一个游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口算这么大的数字,太为难人了。”
  “你个学渣懂什么,这才刺激嘛。”
  “我赌一根红条!压顾易!”
  “我赌两根!宋逸勉赢!”
  “······”
  众人直接开始用自己手上的红条开始打赌,然后也是一脸期待地等着主持人报出正确答案,比宋逸勉和顾易本人还要紧张几分。
  顾易转头瞅了眼宋逸勉,皱着眉低头,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我算了好几遍,就是这个答案啊。不可能出错。”
  洪熙淇本来还挺自信地叉着腰,等小陈同学给他们送来红条,但听见宋逸勉也算出来答案,还跟顾易不一样后,心中多了几分不安和担忧。
  “你,你确定?”洪熙淇怀疑地问了句,“不会算错?”
  “要是对了,我们就有十三跟红条了,要是算错了,······”
  顾易放下手中的纸,“应该,不会出错吧。我算了好几遍。”
  陶幽歪头瞧了眼宋逸勉,看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打趣儿地说道,“对自己这么自信。不怕算错?这可是十根红条啊!”
  宋逸勉倪了眼脸上表情丰富的陶幽,将手上的白纸折了几折,挂上黑笔递给陶幽,淡然地回答,“放心吧,我心算还不错。”
  他越是这么淡定,站在前面的顾易就越紧张,“要不,我再算一遍吧。”他将白纸翻了一页,弯下腰准备再验算的时候,主持人终于开口。
  “哇,两个答案。”他欠揍地笑了笑,“根号四十三,根号八十三,究竟哪个才是正确答案呢?!”
  充满悬疑感的背景音乐适时地响起,气氛再次拉至最高处。
  “别卖关子了!这一晚上的关子还不够啊?!”
  “主持人,太会卖关子,遭雷劈啊!”
  “······”
  同学的心情随着主持人和背景音乐不断起伏,握紧了自己手上的红条,禁不住开始催促他。
  主持人瞧了眼手卡,再看了看顾易和宋逸勉,喊道,“正确答案就是,四分之三根号八十三!小陈同学,上红条!”
  “怎么会呢?!”顾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道,“我算了很多遍,就是这个答案啊。”
  洪熙淇看到他一脸失落的表情,有些心疼,安慰道,“没事儿,十根红条而已,后面还有分数更高的题呢,再赢回来就行了。别难过了。”
  相反于那边的气氛,宋逸勉这边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陶幽从小陈同学那儿接过十根红条,“十三根红条!”眼底全是喜悦的光芒,“厉害啊你!后面的就靠你了!”她说着,艰难地将手搭到宋逸勉肩上。
  “给红条!不准耍赖!”刚才赌宋逸勉赢的那些同学,纷纷伸出手要红条,没想到凑个热闹还能挣几个红条,这把真是不亏啊。
  “勉哥,把你写的给我看一眼。”在数学方面,顾易还是倔强地不放弃,不允许自己在计算上面出错。
  “诺,”陶幽将纸递给脸色不好的顾易,“一个游戏而已,别较真啊。”
  “你不懂。”顾易垂着眼,回到角落,对比着自己和宋逸勉的公式,没一会儿,就懊恼地拍着自己脑袋,“艹,我居然把自己写的数字看错了。我说怎么会不对呢。”
  “你有什么好的字帖推荐吗?我不能在比赛的时候出这种问题,坑自己啊!现在还来得及,对。”顾易随便抓了个同学问,然后又喃喃自语地拿出手机买字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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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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