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怎会是反派啊_第一百章 这事我会出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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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风沉缓步走下山丘,他的身材高大,眉目俊朗,便是不发一言,就自带着君临天下般的气场。
  只是莫名的他感到心中微微悸动,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令他微微皱起眉头。
  却又说不上来是何种感觉。
  “咦,公子怎会出现在此?”
  忽而一声问候打断了沈风沉的思绪,他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紫衣斗笠的身影缓缓靠近,自然伸出了两只纤细的皓腕,那素手纤纤,如同温玉朝脸颊捧来。
  竟然是帮自己理了理脖颈处的衣衫。
  慕容净颜语气幽幽,让沈风沉的耳根微微发痒:
  “你不知道这里妖兽出没....”
  “很危险嘛?”
  见沈风沉的面色发僵,身上却并无反抗和警惕,慕容净颜的心也稍微松了些。
  小黄鸭的神通,能成番扩大人的欲念本心。
  自己将手搭在他脖子上都未有阻拦,说明此人内心深处并不是和曲永那般戒备,甚至可以说是信任于人。
  应该身份没错。
  试探目的达到,慕容净颜立刻收回手侧过身,语气又恢复了素日的平淡,问道:
  “说罢,你到底来干嘛的。”
  沈风沉闻言愣了愣,接着下意识眯起双眼,似乎还没适应这忽冷忽热的温柔。
  不过以他的性子,居然并未生出半分不悦,倒是升起了好奇心。
  思忖片刻,沈风沉如实答道:
  “我自然是为了龙脊山的妖物而来。”
  妖物?
  慕容净颜突然反应过来,目光同时扫视向沈风沉背后的剑,那大剑边缘很钝,不正契合那些妖兽的死状...
  居然是这家伙?
  “莫非,这龙脊山的妖物都是你一人所杀?”慕容净颜赶紧问道。
  沈风沉微微颔首,旋即又摇了摇头,想到眼前的女子应是莲迟天宫的人,便问道:
  “虽是杀了许多,可这龙脊山的妖物普遍太弱了,恐怕只有此处的妖王才能达到我此行的目的。”
  “你可知这妖王所在?”
  妖王...目的...
  慕容净颜浮想联翩,寻常妖兽虽比不得同境界的天封人修,但根据师兄所说都是皮糙肉厚,撕狼猎虎都不在话下,居然被这家伙扫荡完了。
  甚至还不满足,要去找什么妖王。
  不难猜,这家伙多半也是来突破天封之扉的,并且天赋绝对非同小可,应该是顺路才帮乾容拿我的洗澡水,难道也是个公子哥...
  不错,利用一下他!
  “妖王么,呵呵...”
  “别人不知,我自然是知道。”
  慕容净颜说话间单手负于身后,抬头望月,摆出了一副高人模样。
  “不过想让我托出,还需公子帮我一个小忙。”
  听到慕容净颜这般称呼,沈风沉笑了笑,饶有兴致的双手抱胸来到其身侧,顺着慕容净颜的目光看向天边的月。
  “但说无妨。”
  眼珠子微微一转,慕容净颜想到个法子,偏过头勾了勾手指。
  沈风沉会过意来低下头,听完慕容净颜的话后嘴角勾起,似乎早有预料。
  “可以。”
  “一言为定。”
  “但是我也有一個要求。”
  “....”
  慕容净颜轻咳一声:“你帮我这个小忙,我告诉你妖王所在,互不相欠,怎能再提要求。”
  “唔....那便算了,无非是多花些时日寻那妖王罢了。”
  “诶诶诶,别啊,伱提你提。”
  沈风沉嘴角含笑,他转过身朝向慕容净颜,那龙眉星眸闪烁着蓝光,如同无垠的星辰在宇宙中延伸。
  “你只用告诉我,为什么曲永要追杀你。”
  ....
  慕容净颜面具下的神情闪烁,悄然的退了半步,怎么曲永追杀自己的事居然还有第三个人知晓?
  “你如何知道的?”
  “无意撞见。”
  偏过头不让沈风沉看到自己眼神的变幻,慕容净颜的思绪开始飞速旋转。
  这家伙是乾容的至交,可即便如此,六印魔兽是自己目前最大的秘密,连乾容和夺天楼祖父都未曾告诉,若泄露出去引来觊觎将是灭顶之灾。
  至少在称圣,收集多个印记后才能做到独善其身。
  所以肯定不能说实话,言多必失,扯什么理由才好...
  见慕容净颜沉默,沈风沉适时地说道:
  “莫怕,我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如实说出来就好。”
  “就是那曲永也得给我几分面子,否则,他就当不了那个莲迟天宫少主。”
  “当然,他可能也不是了。”
  沈风沉语气淡然,在他的设想里这多半是莲迟天宫的少主内斗,此际曲永占据了上风,而眼前这女子则是陷入被动。
  可话落在慕容净颜耳朵里却是变了味。
  这家伙口气这么大?
  就是乾容那家伙也不敢这么说吧!
  在慕容净颜心里,眼前这蓝衣小子已经从乾容的小弟,升级成乾容的至交,现在甚至提拔成乾容的大哥了。
  乾容,真是一个很好的计量单位。
  “你是说,曲永不敢动你?”
  沈风沉哈哈一笑,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
  “若是这原因我听来满意,帮你对付他,也不过三两句话的事。”
  见沈风沉这等口气,慕容净颜当下也是不由不信了,并且现在还急需沈风沉帮自己这个忙。
  “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慕容净颜别过头,指尖不经意的在弃剑令牌上一挥,便捏住了一枚白晶晶的颗粒。
  淦...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玩意还要用在自己身上。
  罢了!
  将颗粒碾碎,慕容净颜左手掀开面具,而右手则是迅速往眼里一揉,语气也变得凄怆起来:
  “其实,他...”
  “他...”
  沈风沉察觉到慕容净颜语调的变化,诧异的转身靠来。
  倒影的星星,就像无数珍珠洒落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上,山峦间风声回荡,鼓起二人的衣衫。
  慕容净颜蓦然回首...
  只见那颦蛾眉,泪痕湿,灵动的双眸此刻微微红肿,好似有道不尽的哀愁...
  深吸一口气,慕容净颜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负了我。”
  “如今被我看破,为了他的名声,便想着杀我灭口。”
  话音落下,令慕容净颜意外的是沈风沉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一副怔然的模样。
  嗯?
  是这料还不猛么?
  等等...眼睛...眼睛好辣啊!!!!
  有些恍惚的沈风沉瞧见慕容净颜双手不停地揉眼睛,那大颗的泪珠仿佛不要钱一般,从那滑皙的脸颊不停跌落,这才回过神来。
  见到眼前的可人儿暴风哭泣,他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将大剑缠柄的宝贵丝缎给解下,急忙递了过去。
  “先别哭了。”
  “你此话当真!?”
  慕容净颜接过丝缎狠狠的擦了擦眼泪,但是魔兽结晶渗入了眼里,整个面部都在疯狂排斥这些粉末,眼泪根本止不住。
  “呜...呜...是,是真的...天呐..”
  现在慕容净颜心里就是后悔,再就是对乾容的抱歉。
  这玩意真的太猛辣!
  看到慕容净颜泪流不止的模样沈风沉面色渐渐晦暗,如果不是真的,怎会哭的这般撕心裂肺?
  可是...
  是曲永负了...眼前的...
  他?
  负了...
  摇了摇脑袋,再次确定是曲永负了慕容净颜,没有弄反后,沈风沉脑袋里闪过了十万个为什么。
  那曲永何德何能,道侣如同谪仙还有心思三心二意,他忽然也想起来莲迟天宫确实有一室之妻之说。
  从小到大,沈风沉身边不乏满腹妒意之辈,他早已对这群艳羡自己的人嗤之以鼻,而次吃此刻,他第一次,真真正正体会到何为嫉妒。
  “你...你还有手帕吗?”
  慕容净颜此刻已经快要哭死过去了,整个人蹲在地上不停的揉着干涩的眼角,再这样下去眼睛都快哭干了。
  魔兽结晶...恐怖如斯!
  将腰间的束腰解开,沈风沉立马蹲下递了过去,沉声道:
  “明白了。”
  曲永已让沈风沉心生不悦,或者说...更加严重。
  “这事我会出手。”
  擦了擦脸上涕泪,慕容净颜将束带还给乾容,此时的他已经眼颊泛红,卖相憔悴。
  ...终于排干净了。
  “好。”
  缓了一下,慕容净颜慢慢开口:“妖王巢穴就在西北方向的平原上,你即刻出发,只要耐心找寻就一定能有所发现。”
  “如今我将和曲永的因果也告诉你了,那么我的请求...”
  沈风沉接过湿透的束带,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了储物法宝,点了点头:
  “自然答应。”
  ...
  次日一早,慕容净颜已再次踏上了路。
  只是不同的是,慕容净颜收好了师尊的斗笠,换了一身白衣,目的也有所不同了。
  “你说妖王会在哪里?”
  慕容净颜低头问道。
  小黄鸭探出了脑袋,翻了个白眼道:“你可真会骗,这小子要是被曲永杀了怎么办。”
  轻咳一声,慕容净颜看向前方。
  告诉沈风沉的地方自然是随口胡诌的,可也不是毫无道理,因为那西北平原是龙脊山起伏地脉中唯一平坦之处,连日来慕容净颜都未曾踏足。
  因为那里一览无余,估计很快就被曲永给追上了。
  “不必担心,若他没有夸海口,这曲永自然没理由真的动他。”
  “反倒能给我们拖取时间,待我先找到他口里的妖王,就能酣战一场得见天封之扉晋升天封,何惧曲永。”
  小黄鸭再次翻了个白眼,缩了缩脖子。
  而在反方向的数百里处。
  某处广阔的平原草场,黄色的草地一望无际,一道紫衣戴着斗笠缓缓走在路上。
  咔嚓...
  虚空裂开一个口子,曲永的身形从里面探出,缓缓落在一处山峰上。
  他的目光环绕,如老鹰在搜捕着猎物,透露着阴鸷和锐利。
  “嗯?”
  曲永突然伸直了脖子,整个人上前了两步,遥望着紫衣惊喜的喊道:
  “终于找到她了!”
  他的肩头那只狸花猫也立起身来,急促的催道:
  “快,用你的雷霆一击,不要托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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